第二千二百八十一章 在意的

  當時書生第一次聽到一個人類那麼夸它的畫。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雖然它的畫自然是好的。

  但看到那個人類激動的模樣,不可否認,它的心裡是高興的。

  有些話就脫口而出了。

  「我說我教他畫畫。」

  「嗯。」

  聽老師說起當年的事,周堯神色複雜,情緒慢慢平復了幾分。

  他與老師的初遇,他一直記憶猶新。

  「我很意外,也很高興,您說您教我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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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畫出跟你這幅畫一樣的畫。」

  周堯的視線落在手機上。

  「我擔心自己學不好。」

  「但您說有您在。」

  周堯看向老師,「您說我肯定能畫出來的。」

  「您教了我三年的畫畫。」

  「我考上了美術班。」

  「我特別高興。」

  「我想第一時間告訴您這個好消息。」

  「可是等我回到家裡,你不見了。」

  周堯頓了頓。

  「我找遍了倉庫、家裡,還有附近。」

  「哪裡都找不到您。」

  「您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老師,您……為什麼突然離開了?」

  時隔這麼多年,周堯終於能當面向對方問出這個問題了。

  他想了很久的問題,

  卻始終想不出一個可能的答案。

  ……

  書生抬眼。

  蔚藍的天空映入眼帘。

  它為什麼離開了?

  唔……

  ……

  「是有什麼事嗎?」

  周堯握緊了雙手,「所以讓老師那麼急著離開,連一句話都沒有時間給我留下……」

  老師的沉吟讓周堯忍不住說出自己為老師找的藉口。

  不。

  不是藉口。

  也許真的就是這樣呢?

  老師不是有意丟下他的。

  老師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的……

  周堯的手指嵌進了自己的手背。

  指甲泛白。

  告訴他,事實就是這樣。

  他沒有被拋棄。

  他不是一個……笑話。

  ……

  「長恩,你是不是去看畫展了?」

  蕭驍腦中靈光一閃。

  他與長恩的初遇就是在美術展上。

  妖怪一臉的專注與痴迷。

  高度的集中力。

  這隻妖怪就是一個畫痴。

  他第一眼看到妖怪就確定這點了。

  ……

  「啊!」

  書生眼睛一亮,「對!」

  「畫展!」

  「蕭驍大人真厲害!」

  「我當時就是去看畫展了。」

  「很不錯的畫展。」

  似乎是想起那時候看到的畫展,書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

  「……哈?」

  周堯張嘴。

  「看畫展?」

  ……

  「嗯,沒錯。69Şhนx.¢໐๓」

  書生笑眯眯。

  周堯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那您看完畫展為什麼不回來?」

  「您看個畫展看了這麼多年?!」

  這個答案……真的不是在敷衍他嗎?

  若不是的話……

  周堯捏緊自己的五指。

  這算什麼?

  ……

  「嗯。」

  書生似乎沒有聽出周堯話里的諷刺,他認真的說道,「那是一個系列畫展。」

  「也是一個巡迴畫展。」

  ……

  「您就跟著畫展一起走了?」

  周堯不可思議。

  ……

  「嗯。」

  書生應得自然而然。

  周堯:……

  他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已經說了很多了。

  可是

  明明老師就在他的面前,他仍舊覺得自己像是在唱獨角戲一樣。

  老師根本不明白它的行為對他造成了什麼影響。

  根本不明白……

  「老師,您就沒有想到我嗎?」

  周堯也顧不上丟臉不丟臉了。

  他早已是不是那時候的孩子。

  卻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橫亘在他心裡很長時間的問題。

  「您要看畫展可以,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對於這點,周堯真的很費解。

  「尤其您還去了這麼久……」

  誰看畫展會看這麼久的?

  「就算它是系列畫展,是巡迴畫展,您真的連抽空回來跟我說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嗎?」

  周堯不相信。

  他也沒有辦法讓自己相信。

  「我在您的心裡到底算什麼?」

  「我叫您老師,我是真心把您當做老師的。」

  「我喜歡您的畫。」

  「我被您的畫所折服。」

  「直到現在……」

  周堯抿了抿嘴唇,「也沒有哪副畫比您的這幅畫給我的震撼更大了。」

  「我始終覺得,您願意當我的老師,我真的是太幸運了。」

  那三年,現在想來,真的是像做夢一樣。

  而後面發現的一切才是真實。

  失去了老師,他就被打回了原形。

  夢,醒了。

  他知道,是他沒用。

  但是……

  「那您呢?」

  「您有把我當做您的學生嗎?」

  「您有一點想過您的不告而別會對我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您有嗎?」

  ……

  「明明是您說願意做我老師的……」

  周堯小聲嘟噥。

  這句話里的委屈讓他覺得對於一個成年人而言,真的太過丟人了。

  可是,他是真的覺得委屈。

  在疑惑、埋怨、憤怒之後,濃郁的委屈像是檸檬水一樣幾乎溢到了他的鼻端。

  又酸又澀。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指尖有些被燙到似的縮了縮。

  隨即,他更加用力的按了下去。

  他微微闔了闔眼。

  ……

  「我忘記了。」

  書生都記起來了。

  當時它被偶然看到的畫展吸引。

  但它發現那個畫展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

  那天恰好是畫展在這個城市展出的最後一天。

  它還沒有看夠。

  沒有多想,它直接跟著畫展去了下個城市。

  沉迷於畫展中的它忘記了自己教了三年的學生。

  本就是一時興起收的學生。

  而且……

  「這幅畫你可以畫了。」

  ……

  周堯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他面色怔然。

  什、什麼意思?

  是說他能畫出這幅畫,老師就要離開了?

  啊。

  他張了張嘴。

  一開始,他的確是被老師的這幅畫打動。

  老師當時說的「我教你」……真的只是教到能畫出這幅畫為止?

  是他誤會了?

  他以為老師所謂的「我教你」是直到他出師、成為一個真正的獨立的畫家為止

  其實直到這幅畫為止嗎?

  ……

  都是他誤會了?

  是他會錯了意?

  不對、不對……

  周堯急急搖頭。

  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

  而是……

  「不管怎麼樣也好……」

  就算他理解錯了也沒有關係。

  他們現在說的……

  「老師,這不是你不告而別的理由。」

  「我在意的是你的不告而別!」

  周堯大叫。

  「就算當時你本來就有離開的想法,也要跟我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