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一瞬間,只是一瞬間,他竟然覺得蕭師傅的提議不錯?
他果然還是差遠了。🐉💎 ❻➈𝕊ĦU᙭.¢𝔬ᗰ ♛👻
孟緝熙搖了搖頭。
他是警察。
對於罪犯,就要給予法律的制裁。
「警方給出的李威死因是什麼?」
見孟緝熙放下茶杯,蕭驍詢問。
「中了化屍水,被鳥類啄食而死。」
孟緝熙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李威喜歡食鳥,家裡關了很多鳥。」
「除了吃以外,李威為了處理虐殺後的鳥類屍體,也準備了類似化屍水的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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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意外,李威身上中了化屍水,又被群鳥攻擊。」
「李威現在乾淨的樣子是法醫清理後的結果。」
孟緝熙舉起茶杯再次一飲而盡。
「有些不可思議的死因。」
「但他真正的死因更加的不可思議。」
「李威的家人相信了?」
蕭驍總覺得這樣的死因是不是假了些?
這裡是城市,不是大草原森林。
被鳥類襲擊啄食而死?
一般人很難相信吧?
「為什麼不相信?」
孟緝熙眉梢微挑,「不然怎麼解釋李威只剩一具枯骨的屍體?」
「警方也不好編一個莫須有的殺人犯出來。」
「那樣的話後續怎麼圓謊?」
「這樣就好了。」
「李威食鳥、虐殺鳥是真。」
「最後被鳥殺死,就當作是他遭了報應吧。♔🏆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李威的家人都相信了。」
一開始當然覺得荒謬,但看他認真的樣子,他們也慢慢的相信了。
他還記得,老人們的嘴裡一直在念叨,「作孽啊,作孽啊……」
「警方也告訴了李威家人余海的事。」
孟緝熙手掌合攏,摩挲著手心的茶杯。
「現在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余海那邊了。」
「他們恨余海帶壞了他們的孩子。」
甚至是把李威的死亡都怪在了余海的身上。
某一方面來說,這樣也不算錯。
當然,李威自己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
一個人的死亡並不意味著他做下的錯事都一筆勾銷了。
但老人們傷心下的遷怒他能理解。
李威的大哥、大姐倒都是明白人。
他們有過來單獨跟他聊過。
他們後悔,當時就不該讓李威一個人留在燕京。
這樣李威也不會交友不慎。
最後甚至丟了性命。
還是以這樣的理由。
他們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
為了不破壞李威死後的名聲,他們拜託警方不要公布李威的死因。
這點正是警方希望的。
雙方很快達成了共識。
「剩下的就是余海那伙人的認罪了。」
孟緝熙放下茶杯。
「蕭師傅,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蕭驍搖了搖頭。
孟緝熙把事情的前後都說清楚了。
詳詳細細。
他沒有什麼要問的了。
「沒有了。」
「你說的很明白了。」
蕭驍笑笑。
孟緝熙也回了蕭驍一個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局裡還有很多事情。」
「等後面有什麼新消息,我再告訴你。」
「好的。」
蕭驍就要起身送孟緝熙,孟緝熙擺了擺手,「蕭師傅,你不用送我。」
「我走了。」
「再見。」
話落,孟緝熙便風風火火的關了門離開了。
蕭驍走到窗邊。
很快,他就看到了走出茶館的孟緝熙。
腳步邁得很大。
頗有幾分行色匆匆的感覺。
隨後開的車子也是一副在車流中「橫衝直撞」的「迫切」樣子。
蕭驍微微挑了挑眉毛。
車技不錯。
他收回視線,看向了上方的天空。
綺麗的紅霞鋪天蓋地。
暮色四合。
昏黃的光線曖昧而迷離。
「啡啡~」
腓腓睜開雙眼,抬起腦袋蹭了蹭蕭驍的臉頰。
蕭驍微微笑了笑。
真是只敏感的小妖怪。
「我沒事。」
他輕輕撓了撓腓腓的下巴。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剛開始能夠能到妖怪之後不久發生的事。
受妖怪蠱惑的人類,或者說,與妖怪一拍即合的人類。
楊奕。
他記得這個名字。
那個能夠理所當然說出妖怪當然是吃人的這句話的男子。
那個以人肉飼養妖怪的男子。
那時的他,解決了蠱雕,卻只是打暈了楊奕。
因為他認為楊奕是被妖怪放大了心裡的惡念。
做出了非他本願的行為。
要是沒有蠱雕,他不會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其實,他只是在為自己放過楊奕找藉口吧?
那時的他,可以對食人的妖怪下手,卻還無法對同為人類的楊奕做什麼
他終究是偏向人類的。
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妖怪的身上。
而現在的他,即使知道了李威的死亡是因為飛頭蠻,他卻沒有追究。
甚至心裡沒有多少的波瀾。
因為,李威的死是有理由的。
他感受得到飛頭蠻在他提到李威時的厭惡與殺氣。
人類可以因為妖怪殺人殺妖,妖怪為什麼不能因為人類虐殺鳥獸殺人?
他是執法者。
本就不該站在兩邊的一方
他好像越來越像一個執法者了
蕭驍垂眼笑了笑。
「咚咚~」
蕭驍轉身。
蕭母推門進來。
站在窗口的蕭驍被最後的落日餘暉籠罩。
模糊了輪廓。
她眯了眯眼睛。
發現自己怎麼有些看不清兒子的樣子了?
她的心裡莫名一跳。
「媽。」
蕭驍喚道,「怎麼了?」
蕭驍向蕭母走去。
臉上的五官還有微微帶笑的表情清楚的映入了蕭母的眼中。
蕭母抿了抿嘴唇,然後也笑了起來。
「沒事。」
「我剛才見阿熙走了。」
「等了一會,見你沒下來就上來看看。」
「晚飯已經做好了。」
「下去吃飯吧?」
「好。」
蕭驍點頭。
等蕭母走出包廂,蕭驍轉身關上了包廂的門。
晚上,蕭驍靠在白梅樹下的躺椅上。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蕭家其他人都回房休息了。
只有蕭驍一人還在賞梅。
梅女坐在白梅的枝椏上。
裙裾垂落。
寬大的袖口拂過在夏日盛放的白梅。
清冷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低頭看向蕭驍時,眼裡的情緒愈發柔和了幾分。
蕭驍嘴角翹起。
這樣的場景不管看幾遍,都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啾啾~!」
蕭驍伸手,拎住了差點撞到他臉上的鴖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