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衣角的輕微拉扯力道,男子胡亂抹了抹自己的臉,然後低頭看去。🎉💢 ❻➈𝐬ĤùⓍ.¢ό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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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女兒。
小傢伙一臉疑惑又擔心的看著他。
他蹲下身子,把女兒抱進了懷裡。
「琪琪對不起」
「明明該是爸爸保護琪琪的」
「爸爸很沒用。」
「沒有保護好琪琪。」
「還讓琪琪為爸爸擔心」
想到那張紙上的內容,男子的眼眶發熱,眼淚又流了下來。
不能告訴爸爸。
爸爸會變成一個人。
沒有人給爸爸做飯。
沒有人陪著爸爸。
爸爸很可憐。
琪琪不能拖累爸爸。
「笨蛋。」
「琪琪。」
男子做了一個深呼吸,「你是最重要的。」
「爸爸怎麼會一個人呢?」
他知道,大概是妻子剛走的那段時間他表現出來的消沉影響了孩子。
其實,那段時間,他不僅為妻子的離世而傷感,更為女兒受到的傷害、無法開口說話而焦躁煩悶。
後來,他娶了現在的妻子。
對方是一位性格溫婉的女子。
也不嫌棄他有一個情況稍微有些特殊的女兒,看著女兒的眼神很溫柔。
他以為,他找到了一位好妻子,也為女兒找到了一位好媽媽。
結果
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為是而已。••.•´¯`•.•• ❻➈𝐬𝐡Ǘⓧ.¢σⓂ ••.•´¯`•.••
「不是還有琪琪嗎?」
「琪琪會陪著爸爸的,是嗎?」
女孩點了點腦袋。
她會一直陪著爸爸的。
「真是一個笨蛋。」
察覺到懷裡孩子的動作,男子笑了笑,伸手按了按眼角。
想止住自己的眼淚。
「下次不要相信別人的話。」
「有什麼事都要跟爸爸說。」
「知道了嗎?」
女孩猶豫了一下,又點了點腦袋。
「乖。」
男子摸了摸女孩的頭,「來,琪琪,我們吃飯去了。」
他沒有再問女兒關於那個女人的問題。
如果可以時光倒流,他情願那個女人沒有出現在他的女兒面前過。
他只要知道女兒身上的傷是那個女人做的,就夠了。
其它的細節,他不想女兒再回憶一遍不好的記憶。
「食物可能都涼了。」
「你先到客廳里看一會動畫片。」
「爸爸把菜熱一下。」
「好了再叫你。」
女孩點了點腦袋。
她踮起腳尖摸了摸男子的眼角。
爸爸哭了?
為什麼?
是琪琪做錯了什麼嗎?
小孩的表情一目了然。
男子苦笑。
他勉強壓下心裡翻滾的情緒,又伸手輕輕揉了揉孩子柔軟的發頂。🐨🍟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不,琪琪沒有做錯什麼。」
「琪琪是個乖孩子。」
反倒有些太乖了,就愈發縱容了他的失職。
「是爸爸做錯了事情。」
「爸爸是個不合格的爸爸。」
「琪琪,原諒爸爸好嗎?」
「爸爸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爸爸的。」
女孩歪了歪腦袋,不是很明白男子的話。
爸爸做錯了什麼嗎?
雖然不明白,她還是點了點腦袋。
不管爸爸做錯了什麼,她都原諒爸爸。
她最喜歡爸爸了。
男子起身,微微揚起了頭。
今晚怎麼回事?
他怎麼總是想哭呢?
吃完晚飯,男子給孩子穿上外套,抱著孩子去了醫院。
孩子身上那麼大片的傷,雖然都是淤青,按理說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但是他不放心。
萬一孩子身上有什麼內傷呢?
還是去醫院裡檢查一下保險。
前面亮起了紅燈,男子轉頭看向繫著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的女兒。
小傢伙很安靜,一臉認真的看著前方。
這樣的模樣讓人完全想像不出她身上的傷痕累累。
「琪琪。」
男子掩下了眼裡的心疼,輕聲開口。
女孩轉頭看來。
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映出他的臉。
男子在心裡做了一番建設,才有些艱難的問出,「身上痛嗎?」
女孩眨了眨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說實話。」
男子不相信女孩不覺得痛。
怎麼可能不痛呢?
這麼大片的淤青
女孩手指動了動,膝蓋上的布料被捏皺了些許。
「滴滴~」
車後響起了有些刺耳的喇叭聲。
男子下意識的抬頭,發現不知何時已經是綠燈了。
他幾乎要看不見前面的一部車了。
他看了一眼孩子,然後腳從剎車上放開。
一腳油門下,車子飛速駛了出去。
醫院離男子的家並不遠。
二十多分鐘後,男子把車開進了醫院,在停車場把車子停好。
他先下了車。
然後幫女孩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琪琪。」
男子向女孩伸出手。
女孩剛要伸手,突然臉一轉,看向了一個方向。
男子順著女孩的視線看了過去。
是停在邊上的一部車。
他有些疑惑,這部車有什麼好看的?
「琪琪?」
女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沒有聲音發出來。
女孩愣了愣,眼神有些黯然。
然後她伸手握住了男子的手。
男子把女孩抱了起來。
想要小心的避開女孩身上的傷,卻苦笑的想,這孩子身上到處都是傷,他又哪裡避得開?
他更加放輕了幾分動作,轉身向急診部走去。
女孩趴在男子的肩膀上,眼睛看著之前的方向。
雖然一開始就有心裡準備了,但是被醫生、護士懷疑、譴責的目光看著,男子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女孩拉了拉男子的手指,
男子下意識的對女孩露出了一個笑容。
隨即他意識到女孩的關心,臉上的神情愈發柔和了幾分。
父女的這番互動讓醫生跟護士對男子的態度略微好了一點。
但也是一點。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現在人面獸心的傢伙還少嗎?
這孩子身上的傷一看就是遭受了虐待。
而且不止有最近的傷,還有更早的舊傷。
根本就沒有好全過。
「究竟是哪個殺千刀乾的,對一個孩子竟然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護士嘀嘀咕咕,音量卻並不輕。
至少男子聽得一清二楚。
醫生沒有對此說什麼,一臉和藹的問著孩子的情況。
男子苦笑,垂下的眼瞼擋住了其中快要溢出來的陰翳。
是啊。
一個人的心究竟有多狠才會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合著不是親生孩子就不心疼是吧?
可是,這孩子不是孤兒。
男子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她還有親生爸爸!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