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陰險之局

  隨著第一個人喊出這一聲,其他村民頓時附和了起來。

  所有人口中都在喊把我們一家抓起來活活燒死。

  我爹被嚇得臉色發白,渾身不斷地哆嗦,那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

  從這些人的狀態來看,我敢肯定,他們絕對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了。

  我恨得牙痒痒。

  盲眼和尚依舊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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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村民的暴動,他也沒做出任何的反應。

  任由他們的情緒越發高漲。

  而這些村民在盲眼和尚的默許下,行為越發的放肆。

  其中一個人竟然拿起了一塊鵝蛋大小的石頭,朝著我爹砸了過來。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把我爹護在了自己的懷中。

  那塊石頭實打實地砸在了我的後背上。

  疼是真的疼。

  我死死地咬著牙關。

  我爹心疼地看了我一眼。

  「娃兒,等下你找機會,帶著你朋友,逃!」

  他鼓起了勇氣,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好像做了什麼決定,眼中充滿了決絕。

  還沒等我有所反應,他直接推開了我,站到了盲眼和尚身前。

  「法師,這件事都是我的錯,和我的孩子沒有關係,要罰,就罰我!」

  我爹咬著牙說道。

  我被這一幕給驚到了。

  再一次,我感受到了我爹對我的那種疼愛。

  他在用他的方式來保護我。

  盲眼和尚雖然蒙著眼睛,但是臉卻轉向了我爹。

  「哦?秦施主是說,啞僧是你殺的?」

  我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早就已經斷氣了的啞巴,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

  「對,就是我殺的。」

  盲眼和尚笑了。

  「你怎麼殺的他?」

  他問道。

  我爹咬著牙。

  「我用板凳砸了他的腦袋,把他砸死的!」

  我爹瞪圓了眼睛。

  盲眼和尚哈哈一笑。

  他沒有看啞巴的屍體,卻伸出手指指著啞巴的胸口。

  「那這裡是怎麼回事?」

  他又問道。

  我爹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盲眼和尚笑而不語,就這樣靜靜地和我爹對峙。

  我爹是個老實人,他根本就不會說謊。

  「秦施主,妄語包庇也是罪。」

  「原本貧僧只是想對你稍作懲戒,畢竟這幾年你作為村長,對整個村子的管理都非常的上心,也算是有功勞在身。」

  「可是,你卻試圖欺瞞佛陀……」

  盲眼和尚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旋即,他猛地對著我爹胸口拍出一掌。

  「小心!」

  關鍵時刻,寧謹柔再次動了。

  其實從盲眼和尚過來的時候,寧謹柔就一直在關注著盲眼和尚,同時也在戒備。

  見盲眼和尚要對我爹動手。

  她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一下子把我爹往後拉了回去。

  盲眼和尚這一掌直接落空。

  「阿彌陀佛!」

  他把手掌收回,雙手合十。

  「既然諸位冥頑不靈,那此事,貧僧便不做任何評判,交由村民們自行決定。」

  說完,他竟然直接轉身,離開了我家的院子。

  對於他的種種行為,我都覺得非常的蹊蹺。

  剛剛我確實怒火上頭,差點失去了理智。

  直到我爹推開我的那一瞬間,我清醒了過來。

  我們,好像被這個禿驢給做局了!

  這個啞巴是故意來送死的!

  可是這禿驢為什麼要這麼做?

  起初我還不知道。

  可現在,他開始後退,我便預感到了不妙。

  同時心裡也產生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猜測。

  他是想借著我們的手殺掉這些村民嗎?

  如果是這樣,我和寧謹柔必然會染上天大的殺業,之後修行必然艱難重重。

  可如果我們不反抗,死的一定是我們!

  這個局,其實不高明。

  冷靜下來很快就能分析出來。

  可是這個局很難破!

  看著盲眼和尚後退。

  那些村民們一個個頓時紅了眼睛。

  前排的幾個已經開始往前走了幾步。

  他們目露凶光,看這架勢,是要把我們幾個撕碎。

  我爹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好像知道後果。

  有可能這一幕曾經發生過。

  而我爹之前應該是在這一群逼近我們的人中的一員。

  我看向了寧謹柔,同時發現她也在看我。

  那雙眼睛中帶著詢問。

  我咬了咬牙。

  「退!先回屋子!」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

  我爹猛地抬頭。

  「不行!不能回屋!」

  他來不及和我再多說什麼。

  反手把寧謹柔推到了我的身邊。

  「孩子,你們走,我拖住他們,你們跑得越遠越好!」

  說完,我爹竟然直接朝著那些步步逼近的村民走去。

  剛剛,我從我爹的眼中看出了必死的決心。

  我頓時慌了。

  我和我爹分開了十八年。

  這才相聚一天,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爹去死,我做不到。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寧謹柔。

  「你走,我得看著我爹。」

  寧謹柔倔強地搖了搖頭。

  「觀山樓人,生死與共,來的時候是兩個人,走也不能留下一個。」

  她很是堅決。

  這幾天接觸下來,我知道寧謹柔的性格。

  只要她做了決定,一般人根本動搖不了。

  「放心,我不會有事,你先走,去給我們開路,我隨後就會追上。」

  我儘可能地勸她。

  聽到這句話,寧謹柔皺了皺眉頭。

  「時間不等人!你快去!」

  看我這般堅決,寧謹柔咬了咬牙,沒有再繼續堅持留在這裡。

  她快速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小摞【雷符】。

  「記得出去的時候,結清貨款!」

  說完,她便不再停留。

  或許是因為我說的有道理。

  柳翁村現在可以說是龍潭虎穴。

  不過大部分的村民現在都聚攏在我家門口。

  而這也是機會。

  寧謹柔可以出去探查一下。

  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我看著寧謹柔離開。

  手中捏著【雷符】,頓時提上一口鬼炁。

  霎時間,雙指夾著的【雷符】之上流轉過一道黑色的電光。

  這便是鬼炁和正統的道炁區別。

  寧謹柔用雷為銀色,而我是黑色。

  黑雷的威力要比普通雷電強大太多。

  我手夾【雷符】隨時準備丟出,同時腳下也沒停,快速地朝著我爹靠近。

  現在,他很危險,幾乎已經要和那些暴動的村民碰上。

  這些人像是得了失心瘋。

  我不懷疑,一旦我們落入他們的手裡,下場絕對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