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懸起的腳步頓在了半空。
很不要臉的縮了回來,秦三爺雖然是個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老頭。
但是,他在生死上面從來不會開玩笑。
既然他和這妞說我離開這裡會死,那就一定有緣由。
同時,我也有些好奇,觀山樓沒有任何收入。
眼前這妞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眼珠子轉了轉,心生一計。
我轉過身,面對那女人,表現出一股懊惱的神情。
「我走也是死,不走留在這裡也是餓死,橫豎都是死!」
我的表演可以說是頂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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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見我可憐兮兮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
「算了算了,看你這麼慘,我告訴你個秘密!」
說著,她便走到了我的身旁,身子前傾,嘴巴靠近了我的耳朵。
我這輩子第一次和異性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老傢伙每次下山的時候,青陽街都會被那些有錢有勢的權貴們包圍。」
「老傢伙每次只會隨自己的心指點一個人,而我都會偷偷的留意這些權貴,留下他們的聯繫方式……」
女人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我的眼裡異彩連連,直呼好傢夥。
感情這個女人背著秦三爺偷偷接私單!
「這事兒你可不准告訴老傢伙!」
女人瞪著我威脅道。
我看著女人,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女人被我看的心裡發毛,後退了兩步。
「想要我不告訴三爺也可以,你得帶著我一起搞!」
我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話剛落下,女人竟然直接點頭了。
「可以!一九分!」
聽到這話,我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我還以為自己抓住了女人的把柄,可現在看女人的反應,怎麼感覺我才是那個獵物?
而且,這女人是真的狠啊,一九分都說得出來!
我想也沒想,直接伸出手。
「五五!」
女人搖了搖頭。
「最多六四!」
我暗暗得意了一下,目的達到,直接點頭。
「成交!」
就這樣,我和寧謹柔愉快的達成了協議。
之後,我們閒著沒事就坐著長桌前瞎聊。
原來,寧謹柔只比我大兩歲。
和我不同的是,她是秦三爺的親徒弟。
早年間,秦三爺可是正宗的龍虎山道士,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他被龍虎山驅逐。
之後,一次巧合中,秦三爺遇到了父母雙亡的寧謹柔,將其收入門下,修煉龍虎山正統符篆術。
而我不同,秦三爺從來不讓我喊他師父。
用秦三爺的話說,我身負水官之氣,是水官大帝傳人,我要是喊他一聲師父,他就背上了大因果,搞不好要折壽。
所以,我平時都叫他老登,他喊我兔崽子。
不過秦三爺對我也沒有藏私,他說我天生陰命,適合修煉戮鬼道。
秦三爺並沒有教我太多正統的道術,反倒是教給了我很多旁門左道之術。
至於那些正統道術,也都是我偷偷學會,只是我沒有炁,無法真正的發揮其威力。
就在我和寧謹柔兩個人相互交流,增進感情的時候。
寧謹柔的小靈通忽然響了起來。
當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
寧謹柔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倒是把這傢伙給忘了。」
說著,她便拿著小靈通走出了店鋪。
沒一會兒,她便折返了回來。
對著我使了個眼色。
「有個活,干不?」
我一聽,頓時打起了精神。
有活我當然得干啊!
先不說幹活有錢賺,就說我被禁足在破道觀整整十八年,光顧著學本事,也沒個實踐的機會。
我是真的手有點癢,想看看自己現在到底什麼水平。
寧謹柔還是有錢的。
在1998年的時候就已經開上了夏利。
九零年代末雖說大家的生活都有所提升,但能夠開上小車的還是少數。
可見,她借著秦三爺的名頭,撈了多少錢。
我不禁有些羨慕。
其實對於目前的我來說,錢並不是那麼重要。
只是這些年來,我時常我秦三爺口中得知我親爹的境況。
根據秦三爺所說,我出生後第二日,就有惡鬼覬覦我身上的水官之氣,要來搶奪。
我娘為了保住我,被那隻惡鬼殺死了。
我那個倒霉的爹這些年也沒有續弦。
因為當年我家發生的事情,村子裡的人都覺得我爹是個不祥的人,只要有不順心的事情就都怪在我爹的頭上。
所以這些年我爹過的並不好。
這些都是因我而起,我其實挺過意不去的。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這一次大劫。
所以我想著在我活著的時候多搞點錢給我那個倒霉老爹。
這樣起碼能讓他的日子過的好一點。
寧謹柔開車很快,這讓我第一次坐車的體驗非常糟糕。
車子停下後,我的胃就開始抗議。
在吐的過程中,寧謹柔又開始嘲諷我。
這妞長得好好的,就特麼生了一張嘴。
等我吐完後,這才發現眼前是一座很漂亮的歐式別墅。
說真的,我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看的房子。
「走著?」
寧謹柔看著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
這一路,我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這看看,那瞧瞧。
別墅裡面的裝潢格外的豪華,看的我都迷了眼。
反觀寧謹柔倒是輕車熟路,見怪不怪的。
「這些有錢人都喜歡這種調調。」
寧謹柔說著。
我暗暗的點點頭,心想,有錢就是好……
在管家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客廳。
客廳里早就有個中年男人在候著了,他就是這次的苦主,陸澤。
當陸澤看到寧謹柔的時候,連忙迎了上來,急切道:「寧先生,您可算是來了!」
(題外話,在我們這片地方,幹這一行的,無論男女,都會被尊稱一句先生,並非錯別字哦!)
「陸老闆,這兩天睡的可好?」
寧謹柔笑了笑,問道。
「自從按照寧先生的吩咐,把您給的那張符紙放在床底後,安穩多了。」
陸澤感激的說道。
而這個時候,他也注意到了我。
「這位是?」
他好奇的問道。
「我們觀山樓的大先生。」
寧謹柔笑著,瞥了我一眼。
陸澤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這位大先生還真是年輕啊。」
陸澤笑著說道,話語雖然恭敬,但是我卻聽出了一股不屑的語態。
或許,在陸澤心裡,我就是個跟屁蟲吧,也沒什麼太大的本事。
當然,我也並沒有生氣。
這並不是因為我很大度。
而是因為在我看到陸澤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印堂之上盤著一團黑氣。
而這黑氣將他本身的氣給攔腰截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