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東窗事發·處理結果
葉舟是速度，就連金丹期的林天恆腳踏劫滅天元步都追不上，但面對靈法境的掌門，還是隨手就被攔截了下來。
兩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已經從天空中，出現在了一個面積不算大的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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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書房長寬不過四十米，書架倒占了一半的空間大，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書籍，只是楊寧想看這些書籍都是什麼書時，卻只感覺朦朦朧朧的，完全看不清。
書架前一張椅子，一張書桌，書桌前又有一張長椅，整個裝飾風格非常簡單，也沒用介子須彌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
渠衡端坐在那張書桌後面，一邊翻看著一本書，一邊伸手道：「坐！」
抱著元夕的楊寧和被楊寧抱著的元夕趕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收起了葉舟，然後在渠衡面前的橙木椅子上坐下。
「知道我請你們來，是為什麼嗎？」渠衡一邊翻看著書籍，一邊問道。
元夕搖搖頭，她是真不知道。
楊寧看著渠衡手中那本《九陽神功》，卻是有了些答案。
不等楊寧回答，渠衡便開口道：「四個月前，瀛洲突然大面積發掘出了一批上古功法，其功法名字不同，內容各異，但修行思路卻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先讓靈魂出竅，然後度過三種靈氣之劫，功法中稱之為三災，三災之後，靈魂蛻變為純陽真魂，簡稱陽神！」
「陽神可以抵禦靈氣衝擊，但凡修成了陽神，基本就可以突破至鍊氣期，少有失敗的例子，也是基礎太過不牢固，導致身體無法承受靈氣衝擊，和陽神的效果無關！」
元夕眨了眨眼，只感覺自己在聽考古故事，旁邊的楊寧卻是心情忐忑，要不咱就直接宣判可以麼，幹嘛鋪墊這麼久啊！
「得知了這種事情，宗門上下都很重視，派出了大弟子天道一，帶領十二名內門弟子前往瀛洲，將這類功法取回，並請傳功長老對該功法進行了驗證，其結果麼！」
楊寧支起了耳朵。
「陽神的強大遠超所有人的想像，而且因為可以出竅的緣故，在鍊氣期此類修士也多了一個保命法門，在瀕臨絕境時可以使靈魂出竅，然後尋找一個羸弱的軀體完成復生！」
「臥槽！」楊寧驚了，合著陽神還有這功能？
我還沒想到這一步呢！
渠衡看了眼楊寧，又笑道：「得到了如此強大的法門，宗門當然要研究一下功法的來源，畢竟此法於我太恆有大功，哪怕是已經逝去的先人，我們也應該知其名姓，為其塑像立碑！」
元夕點點頭：「這是應該的！」
渠衡看了看元夕旁邊不怎麼出聲的楊寧，笑道：「只是宗門請擅長占卜的長老測算功法來源時，你們猜他看到了什麼？」
「這我們怎麼能知道？」元夕在楊寧面前還挺害羞的，在渠衡面前反而很大方。
可能這就是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渠衡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楊寧：「楊寧，你覺得呢？」
「額」楊寧摸了摸鼻子，試探性的問道：「該不會，是個球吧！」
「為什麼會是個球？」渠衡愕然。
「額，我修行《萬象星辰術》，那一顆顆星辰，不就是一顆顆的球？」楊寧道。
渠衡翻了個白眼：「楊寧啊楊寧，伱平時也挺聰明的，怎麼到這時候了，反而愚笨起來了，《萬象星辰術》不過是《逆命天星術》的下級神通，哪有抵抗術算的功能？」
「那是？」楊寧眨眨眼，一臉茫然！
「恆明塔啊！」渠衡一敲桌子：「你得到功法時外門長老沒跟你說嗎？」
「哦哦，我想起來了！」楊寧趕緊點頭：「她說過的，恆明前輩可以擋下各種咒術，降頭，術算之類的法術！」
元夕眨了眨眼，終於聽出了什麼：「寧，寧哥哥，難道說這些功法，是你創造的？」
楊寧點點頭：「那什麼，妙手偶得吧！」
「你這可不是妙手偶得啊！」渠衡笑道：「得到消息時，整個宗門多少長老都都被驚醒了，連閉關千年的傳功長老都專門出來了一趟！」
他敲了敲桌子，問道：「你是怎麼想的，這麼好的東西，不留給宗門，反而擴散到瀛洲？」
「我只是設想了這麼一門功法，但是不知道行不行啊，如果找門內的人，萬一練出了問題，那豈不是害了他們？所以我找瀛洲人試驗一下.」楊寧攤手：「我真不知道效果有這麼好！」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渠衡笑問道。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自己也沒練過啊！」楊寧言辭懇切，語氣真誠。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渠衡擺擺手：「行吧，算你過關了！」
「額」楊寧小心翼翼的問道：「宗門打算怎麼處理我？」
「為什麼要處理你？」渠衡反問。
「這麼重要的功法，卻擴散到了外面，現在有可能天一宗什麼的都可以得到這門功法！」楊寧問道：「這豈不是在資敵？」
「你這不是挺能想的麼，怎麼擴散功法時就沒想那麼多？」渠衡問道。
楊寧嘿嘿一笑，繼續裝傻。
渠衡嘆了口氣，又敲著桌子道：「這門功法說重要吧，它的重要性不亞於一門無上神通，但它又不像無上神通那樣容易保密，即使你只在宗內傳播，一樣會被其他宗門竊走！」
「畢竟這門功法等級過低，核心只是攝魂的陣法和思路，只要別的宗門知道了有這麼一門功法的存在，他們哪怕自己摸索，用不了兩個月也能自己創造出來！」
說到這裡，渠衡也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想到這種功法的？」
「我就是想著，山不過來，我就過去，既然靈氣無法適應我，那我就主動適應靈氣」楊寧攤手。
「這」渠衡也有些無語，好像這門功法的思路就是如此。
但這麼簡單的思路，為什麼幾十萬年來都沒人想到過呢？
「那這個手機，你是怎麼想出來的？」想了想，渠衡又掏出了一部手機。
這麼好用的東西，他當然也有一部。
「就是嫌身份玉牌太多，交流不方便啊！」楊寧道：「而且手機的基礎都是姜伯明前輩弄的，我只是增加了一點功能而已！」
渠衡一樣無語了。
身份玉牌存在幾千年了，從來沒人覺得帶那麼多有什麼不方便的。
你不是有儲物袋麼？
而且姜伯明的符文算法擺在那裡幾千年了，也沒有哪個煉器師認真研究過，更沒有人想過這東西竟然可以改進。
偏偏就被這孩子想到了。
再想到他的資料，兩歲時就注意到耕地的犁有問題，三歲時就感覺擔水澆地不方便，發明了水車，五歲時就能寫出別的文人一輩子都寫不出來的詩句。
嫌棄腳蹬車子太累，又發現火能讓空氣膨脹，於是發明了酒精發動機。
渠衡也不是沒見過天才，但都是修行上的天才。
但楊寧這種，思路清奇，腦迴路和旁人截然不同的，他還真是頭一次見啊！
放下手中的《九陽神功》，渠衡往後一仰，靠在靠背上，又問道：「你那裡，還有沒有，奇奇怪怪的功法的構思？」
「額」楊寧想了想，問道：「什麼樣的算奇怪的功法？」
「就是，這個世界不曾存在過，也沒人想到過的功法！」渠衡指了指桌子上的書：「就像現在這樣的！」
楊寧眨眨眼，道：「我確實有一些構思，但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不存在！」
「說說看！」渠衡道：「你放心的說，我幫你鑑定。出了這個門絕對不會有人知道，而且我也不會冒領你的發明，等你功法真的創造出來後，所有權依舊歸屬於你！」
「那我就說了！」楊寧點頭，創造功法不簡單，胡編亂造還不容易？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六壬人書》，道：「這是我在試練中得到的一門功法，掌門您看看！」
肉身境的功法，渠衡嘩啦啦一翻，就算看完了。
「這門功法中提到，可以把精神力念化為絲！」
渠衡點頭：「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我又聽說，法力是可以像精神一樣操控的！」楊寧道。
渠衡點頭：「沒錯，法力就是精神和靈氣融合後的產物，自然也可以用精神的操控方式來操控！」
當然法力還有通過吟唱，咒文，結印，陣法等很多方式調用，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那我就想，精神可以化成絲，法力自然也可以，而絲線是可以編織成衣服的，那我用法力化絲，再編織成衣服，那豈不是就能創造一件法衣出來？」
渠衡的臉色頓時扭曲了出來。
「據說鍊氣二重，法力成罡之後，法力的防禦力大增，我把本來防禦力就很強的法力化作絲線，再百十根絲線化作一條細繩，然後再用無數細繩編織成數百層的衣服，這種衣服的防禦力，豈不是罡氣境的數百，乃至上千倍？」
楊寧一臉興奮的說道：「明明只是個罡氣境修士，防禦力卻是其他罡氣境修士的幾千，乃至上萬倍，這要是和敵人對上了，他的對手肯定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或許還以為我穿的是寶器呢！」
「掌門，你覺得這法衣之術，有沒有搞頭？」
渠衡沒有回答，而是自己喚出一道靈氣，凝聚成絲。
「太粗了！」楊寧在一旁提醒道。
渠衡點頭，然後把絲線細化。
「還要再細些，再細些！」
渠衡沒好氣的說道：「罡氣境界能凝成這麼細已經不錯了！」
此時罡氣絲只有頭髮絲的千分之一粗細了！
「好吧，勉強能用了！」楊寧道：「用99根用這種方式編織成繩子！」
他給出了一種現代尼龍繩的編織方式，雖然複雜，但渠衡是靈法境修士，自然難不倒他！
最後編出的繩子，其實還是一條細絲，且直徑只有頭髮絲的十分之一。
「繼續編，十根一組，編織成線！」
此時，靈氣絲的粗細和紡織線已經查不到了！
「然後再用這種方式，編織成布料！」
渠衡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織布，雖然用的是靈氣，但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而且他真的感覺到，一種無比堅韌，防禦力極強的東西，正從無到有的從他手中被誕生出來。
「一層只有0.2毫米，可以迭10層，使勁兒壓一下，也不算厚，關鍵通風透氣，冬暖夏涼！」
半小時後，靈氣布料成品誕生。
渠衡用的靈氣自然是星辰之力，最終編織成的法衣呈天藍之色，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銀光，恍如深海中映襯出的滿天繁星
渠衡回憶著剛剛的過程，看似薄薄的布料，卻是一萬層靈氣絲編織而成的，而且編織方式本身也在增強靈氣絲的防禦力。
說這件衣服是常規罡氣境修士防禦力的一萬倍，還真不是誇張！
這是什麼概念？
太恆宗絕世神通，無天護命輪的防禦力都防不住自身實力一萬倍的攻擊！
也就是說，面前這個少年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創造出了一門比絕世神通更強的神通？
無上神通？
不不不，還不止呢！
隨著修為的提升，修士對靈氣的掌控力還能繼續提升，也就是說，靈氣絲可以更細，堆迭層數還能繼續往上漲！
萬倍，遠不是這門神通的極限！
可能是十萬倍，百萬倍！
不對不對！
我被這個小子帶到溝里去了。
我是靈法境，才能維持如此龐大精細的靈氣，如果是普通罡氣修士，哪能維持的了？
但這不是神通的問題，是修煉神通的人不行！
「你還真是.」渠衡瞠目結舌，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楊寧了。
「還要嗎？」楊寧問道。
「什麼？」渠衡瞪大了眼睛：「你還有？」
「是啊！」楊寧點頭：「比如我還設想了一門功法，叫做《神獄鎮象勁》，是根據《星辰擬神法》想到的，既然精神力可以化作十二元辰，法力應該也可以吧！」
渠衡點點頭：「然後呢？」
「我們找一種力大無窮的上古大象，帶神韻的那種，有沒有？」
「有！」渠衡點頭：「芒象，乃是龍族前時代存在的一種巨獸，據說這種巨獸上擎天下接地，肩抗日月，是一種力大無窮，神通無量的巨獸！」
楊寧點頭：「那就用芒象，我用法力構造出一個芒象藏在神海中，那我是不是能得到一部分芒象的力量？」
「確實會！」渠衡點頭。
「那我把全身的法力，都化作芒象呢？」楊寧道：「法力既然能化作絲，極短的絲就是點，我是不是能幻化出無數個法力點？如果我把這些法力點都化作具備神韻的芒象，億萬芒象加身.」
「不，你別說了！」渠衡雙目赤紅，兩眼含淚，蒙德舉起了手。
「怎麼？」楊寧眨眨眼：「這個不行嗎？是不是怕精神鎮壓不住芒象？我也想到了辦法，我們可以找一種比芒象更厲害的」
「不是！」渠衡立即搖頭：「我只是請你，不要再分享創法思路給我了！」
他渠衡自修行至今，一有三萬七千年之久，第一次感覺到了道心蒼茫，神魂不穩。
如果法衣還在理解範圍內，那這個《神獄鎮象勁》則是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是我的思路哪裡不對嗎？」楊寧眨眨眼，他還沒發現問題所在。
「不是你的問題！」渠衡輕輕搖頭，又揉了揉太陽穴：「是在下認知所限，聽不得大道！」
他的境界太高了，以至於楊寧只是設想的東西，他還真有實現的可能。
但關鍵在於，楊寧的設想太過天馬行空，而他的三觀已經定型。
當然，這裡得用修仙的說法，即道途已定！
如果楊寧只是胡說八道也就算了，但鑑於法衣的效果在前，他的想法還真有實現的可能。
這就導致渠衡三觀震顫，道途有崩潰之危！
如果只是普通人，三觀崩潰了也就崩潰了，再重塑也就是了。
但修行者的道途已經塑造成了實物，從一元符籙到金丹，再到靈法境的不朽靈神，都是切切實實存在的東西。
道途崩潰，就等於靈神崩塌，他哪裡能承受的了這種後果！
他不讓說，楊寧便不說了，只看著渠衡好似心臟病犯了一般在大口大口的呼著氣，又盤腿打坐休息了一下。
好半天，他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把自己和楊寧說到的兩種功法相關的記憶封存起來了。
再看楊寧時，渠衡已經不認為這只是一個愛搞些發明的外門弟子了。
他的心無限大，所以他的前途，也無限光明！
無限，到底有多無限？
渠衡難以想像。
莫名的，渠衡想到了一種可能。
太恆的下一位真仙，或許就應在他身上了！
念頭一起，渠衡自己都感覺有些荒謬，但仔細一想，又想不出來究竟是哪裡荒謬。
畢竟真仙這種存在，本就是不講道理的。
世人皆知的太恆仙尊，當年不過是區區一奴隸，那時候可沒什麼《龍文詞典》給你轉譯功法用，但他愣是能從無到有的把《大氣運術》翻譯出來，然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從凡人修煉成仙，又帶著人類如有神助，短短十年就把龍族從太恆界趕了出去。
別說什麼龍族在對抗魘劫，常言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龍族在對抗魘劫，需要集中九成九的力量，剩下的一分力也不是當時的人類能對抗的。
到現在後人都沒想明白，當年到底是怎麼贏的。
和天才講道理，不過是自討沒趣罷了。
渠衡能做的，不過是給他最好的條件，再給他一個自由的環境，然後等著他一飛沖天罷了！
還好，我慧眼識珠，早早的就給了他一門《騰蛇隱龍術》，不過縱然那時候已經很高看他了，沒想到還是小看了。
好在善緣已經結下了，而且楊寧看起來也不像是薄情的人。
或許
想到了史書中記載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典故，我是不是已經可以躺平，等天才帶飛了？
我也想看看仙界是什麼樣子的啊！
嗯，話說我才給這麼一點東西，就想要個成仙名額會不會太過分？
可他才肉身境，也給不了太多東西啊！
天心丹？
人家都自創陽神法了，天心丹自然也不需要了。
那..
渠衡忽然想到了什麼，伸手一招，一塊兒銘刻著八角寶塔的令牌出現在他手中，然後又被他遞給了楊寧。
「這是什麼？」楊寧伸手接過，只見這塊兒令牌，一面是寶塔，一面卻是個篆字，仔細辨認，卻是個恆字！
「恆明令！」渠衡道：「只是件絕品靈器而已，至於它的功能麼，只要在太恆宗範圍內，催動令牌，它便可以把你傳送回恆明塔內！」
「厲害啊！」楊寧讚嘆道，保命神技！
這樣就不用怕自己走在宗內被人打悶棍了！
楊寧還沒理解太恆宗範圍內的真正含義。
「另外，加個好友吧！」
「啥？」楊寧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深信好友，不得不說你搞的這個手機挺好用的！」渠衡道：「以後創造了什麼功法，或者需要人做實驗之類的，就直接聯繫我，我幫你找人，不要再便宜了瀛洲人了！」
楊寧一邊加好友一邊點頭。
怎麼說呢，面對這樣的處理結果，就感覺，挺意外的，但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正思索著呢，深藍忽然道：「像不像自製雷射發射器打爆了空間站，結果沒被判刑，反而被當成寶貝供起來那種。」
楊寧重重點頭，恍然大悟，就是這樣啊！
這就是三十萬年宗門的生存智慧麼，愛了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