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追亡逐北(求月票)

    「閣下可是全真教弟子,敝人歐陽克,家叔歐陽鋒,也曾與你們全真教有些交情,算是故人吧。°°°·.°·..·°¯°·.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也不知到底哪裡得罪了閣下,一見面就要喊打喊殺?」

    歐陽克心中驚凜。

    他發現,以來人的劍法內功,自己殊無半點把握,能在他的手上勝過一招半式。

    十有八九,會像彭連虎他們一樣,死得全無價值,悽慘無比。

    當下,就擠出了幾分笑容,摺扇輕揮,攀扯起關係來。

    這是不想打。

    也不敢打。

    「大個子,此人是西域白駝山西毒歐陽鋒的親侄子,號稱白駝山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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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武功倒也罷了,應該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他叔父的手段卻是非同凡響,十分厲害……

    當年華山論劍,僅敗在你們全真掌教祖師王重陽的手下,被稱為天下五絕……」

    「我知道西毒歐陽鋒,是天下最難纏的人物,還知道你父親是東邪黃藥師,同為天下五絕中人,不對,現在要稱四絕了。

    黃賢弟,離家出走這段時間,比起那桃花島上的生活,是不是要精彩許多?」

    「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你還叫我黃賢弟。」黃蓉白了他一眼,嗔道,眼中竟有風情萬種,「跟郭大哥一樣,你眼神也不好使。」

    黃蓉的意思,楊林一下就領悟到了。

    他輕彈長劍,彈去劍上的血珠,輕笑道:「放心,她走不了的,我的眼神比你想像中更好。」

    話音未落,屈肘振臂,屋在手裡的長劍,化為一道長虹。

    咻……

    破風厲嘯著,向梅超風方向急射而去,竟比強弩還要猛上三分。

    梅超風本來一手按在郭靖的太陽穴,一手持毒龍鞭,打得江南六怪束手束腳,正得意間,耳中就聽得慘叫聲接二連三。

    同時,她還感應到了,身前不遠處,那個如同火山般爆發的強大氣血,內力轟鳴,筋骨震盪如雷。

    那人一現身,立即大開殺戒,與她武功相差不遠的彭連虎,靈智上人、梁子翁等人竟然沒有多少還手之力,輕輕鬆鬆就命喪黃泉。

    而那白駝山的厲害少主,也開始變得低聲下氣,竟然搬出自家叔父來間接求饒。

    感受到這種種一切,梅超風心裡這一驚,簡直是非同小可。

    她可是知道,自家與賊漢子在中原大漠橫行來去,殺人如麻,天下之大,只有仇人,沒有朋友的。

    看那新來的大高手,與黃蓉言笑無忌,並且,自己騎在身下的這個仇家,呼吸也開始變得不穩定,似乎是有些興奮。

    她立刻就明白了。

    來者是敵非友,而且,還與郭靖等人認識。

    有了這個覺悟,梅超風哪裡還敢多留。

    連忙控制著郭靖,悄悄就往後院退去。

    現在,腿部漸漸的恢復了感覺。

    只等情況稍稍好轉,立即就殺了郭靖,逃之夭夭。

    也就不用再面對如此大敵。

    ……

    梅超風的想法當然是好的。

    但是,她的舉動可以騙過任何人,卻騙不過楊林的心眼術。

    更何況,小黃蓉還在一旁打著暗語偷偷提醒。

    梅超風剛剛提氣,催促著郭靖跨出數步,他的長劍已經脫手而出。

    劍未到,內氣先行,劍鋒之上吐出尺長光焰,滋滋作響。

    直射梅超風的喉間,讓她反應都有些來不及。

    梅超風心中大駭,顧不得一把掐死郭靖,身形一個倒翻。

    騰身而起的同時,雙手十指鏘的彈出鋒利指甲,黑氣繚繞著就彈向劍鋒一側。

    她不知道自己擋不擋得住,但是,九陰真經上的邪門爪功,給了她極大的自信。

    這些年走南闖北的,一直少遇敵手。

    心想著,就算擋不住這一劍。

    多少,也能阻住一點時間。☜🍪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心裡剛剛轉過念頭。

    梅超風就發出一聲慘嚎……

    黑氣繚繞的雙爪,只是觸及到雪亮劍光,立即就如受雷擊。

    十根手指,連指甲帶骨肉,被巨力震盪得全都斷折炸裂,骨肉分離。

    眼前身影一閃,楊林就已到面前,把郭靖一把扯到身後,當頭一掌就向著梅超風擊落。

    對這個盜取九陰真經叛門離島的女人,楊林本來談不上太多喜惡。

    反正背叛也不是背叛自己……

    但是,這女人與銅屍陳玄風,一直拿百姓練功,單是活生生的被他們插腦門插死的人,都不能用車載斗量來計算。

    可以說,頭顱骨都被堆成了山。

    面對這種邪道中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哎……」

    黃蓉叫了半聲,就停下了呼聲。

    楊林收回手掌,看著腦門凹陷下去的梅超風,心裡沒有半點波動,回過頭問道:「黃賢弟,怎麼了?」

    「沒事,她雖然是桃花島弟子,卻已經被逐出門派,與我再無關係了。

    只是想著以前的事情,有些感慨罷了。」

    黃蓉說到這裡,有些自嘲的看了看肩上衣衫破損處,笑道:「先前她還想一鞭把我絞死呢,幸好我有著寶衣護體,否則,現在也見不到你了,我又替她惋惜個什麼勁?」

    「就是如此,有些人心地壞了,怎麼也不值得原諒的。」

    楊林呵呵笑道,一腳突然踏落。

    嗡的一聲,地面急驟震顫起來,土石翻飛,草葉成粉。

    就有數條青黑髮紫的毒蛇,在夜色燈光之下,翻著肚皮,炸成一團團血霧。

    腥臭撲鼻,讓人微微眩暈。

    歐陽克面色狂變,眼神終於變得驚懼,想也不想就倒躍而起。

    大袖飄飄,身行急勁,如風行雪上。

    「這時才想走,已經晚了。」

    楊林冷笑道。

    並不是說,他出手對付梅超風,救下郭靖的時候,就不再去關注這位白駝山少主。

    如果對方趁著自己殺人的時機逃走他說不定,還要多廢一點手腳,有可能給他就這麼硬生生的逃掉。

    但是,這人好死不死的,竟然還敢用出驅蛇術,驅使著毒蛇來攻。

    是想趁著夜黑風高,暗算埋伏几人一把。

    能得手當然最好,就算不能得手,在毒蛇的牽制之下,也能逃得更輕鬆。

    他完全沒想到,這些毒蛇剛剛靠近,就被楊林一腳踏落地面,大片震死。

    最後的手段被破掉,歐陽克哪裡還敢停留?

    這一刻,他只恨不得當初用在輕功之上的心思,再多上十倍。

    「快點,再快點……」

    他心中狂吼著。

    其實沒用。

    剛剛慶幸著脫離了花園,就覺頭頂一暗,疾風撲來。

    他抬頭一看,就見一道身影如金雁橫空,乘風馭氣般,由半空撲落。

    一掌遮天蓋地,當頭擊落。

    「不!」

    歐陽克狂吼一聲,雙拳扭曲成奇異弧度,象是兩隻毒蛇交頸吞噬,向上纏繞卸勁。

    同時,身形微微下伏,喉間胸腔發出巨大的「咕咕」聲,震得花園樹木都微微搖晃。

    轟……

    饒是歐陽克使出了看家的靈蛇拳,還用出了壓箱底的蛤蟆功,雙拳抵一掌,也仍然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隨著楊林一掌壓下,地面花草首先就破碎成粉。

    身周方圓三米處的地面,也跟著下沉半尺……

    喀啦啦一聲暴響之中,歐陽克的雙臂變斷成了麵條。

    再接著,就是他的頭顱臉頰,變形裂開,變成一張薄餅,被楊林一掌打進了頸腔之內。♡👽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啪啪……

    兩聲震響,歐陽克的無頭軀體,兩條膝蓋,也在同一時間全都炸開,骨血濺射。

    整個人被壓成短短一坨。

    堆在那裡,早就看不出來人形了。

    一掌一劍,縱橫來去……

    先前還熱熱鬧鬧,打得不可開交的王府花園,此時已經變得死一般寂靜。

    江南六怪只是看著,就全身輕顫,完全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如冷水澆頭。

    郭靖也是十分心驚,微微張大嘴。

    心想難怪他能在江南打下那麼大的名氣,現在看來,種種傳聞,卻還是低估了他。

    這麼多高手,在他的手中,完全沒有反抗能力。

    只不過,殺心未免太重了一點。

    想到這裡,他就有些擔憂的看了自家六位師父一眼。

    生怕他們會起了衝突。

    倒是黃蓉,就跟沒見到一般,笑道:「大個子你出手也不斯文點,打得血糊糊的,太難看了,就不怕睡著了做惡夢。」

    她滿臉都是嫌棄,卻沒有忘了正事,「都跟我來,先前審問了王府管家,我知道那些解毒藥材都放在哪裡。」

    楊林點了點頭,讚許的看了她一眼,心想這一位倒是心細如髮,想得如此周到。

    不過,取藥材的話,卻有些來不及。

    伸手一招,落在梅超風身前的寶劍和一卷人皮卷,就落在手裡。

    果然,這卷刻著九陰真經下卷的人皮卷,梅超風隨身收藏著。

    楊林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隨手一抖展開,看了一眼,就笑道:「這是你們桃花島的東西,黃賢弟,我先看看啊。

    等看完了就還你,讓你帶回給你爹爹。」

    光明正大的昧下對方的東西,楊林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見到黃蓉還在發怔,郭靖也像是呆頭鵝一樣的,就忍不住催促,「還愣著幹嘛?幫我去找藥啊,金兵過來了,我先擋一擋。」

    「不好。」

    江南六怪老二朱聰,手搭涼蓬看了一眼,提議道:「是大股金兵,還有強弓硬弩,一起走吧,決不能硬擋……」

    「是啊,血肉之軀,怎能與軍陣硬拼,陸公子,來日方長。」

    柯鎮惡的性格很奇怪,遇到合胃口的,就會意氣相投,很好說話;

    遇到不合胃口的,就會針鋒相對,陰陽怪氣的。

    楊林隨意出手,把梅超風一掌打死,可以說是幫他報了兄長身死之仇。

    此時,老淚縱橫的同時,心裡也是有著無限感激。

    當下,也幫嘴勸說起來。

    ……

    離得近了,能聽到喊殺聲傳來。

    腳步聲唰唰,漸漸的就形成一股潮浪般的聲響,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不礙事的,只是區區數千金兵,又能殺得了誰?」

    楊林彈劍作歌:「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能當百萬師……」

    轉身騰空躍起,劍光如輪。

    在茫茫箭雨如飛蝗的攢射之下,他如同沖天的飛燕,逆波疾行。

    劍光灑落,人喊馬嘶之中,就有血浪翻滾。

    「保護將軍。」

    「保護小王爺……」

    「射死他!」

    有人高聲疾喊,有人結成槍陣刀陣,在箭雨的掩護之下,迎了上來。

    這些鐵甲軍士看起來十分精銳,打起來,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楊林化為劍勢光輪,只是一衝而過,身後就是一片碎葉甲片,殘肢斷臂。

    看著劍光越來越盛,滾滾向前,直衝中軍所在之地。

    發號施令的將軍,也有些慌了。

    「退,退下,圍起來。」

    傳令兵瘋狂的打著旗語,在無數火把燈籠下面,那些甲兵沖的沖,退的退,一時就亂成一團。

    本來,在城內就不太好結陣,也不好圍攻。

    此時,被楊林迎頭一劍殺穿,更是勢如破竹般,就殺到了將主的面前。

    眼看著一個英氣俊秀的華衣青年人,此時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裡,楊林嘿嘿冷笑一聲,「找到你了,完顏康。」

    「擋住。」

    四周如林長槍攔阻,青年再不敢站在原地,急急往後退去。

    楊林哈哈一笑,如同細雨綿綿的劍光,陡然光華大盛……

    大江如練,再化碧波萬頃。

    劍光層層疊疊,如浪如歌,向前斬刺。

    身前無論是人是甲,還是兵器弓箭,被這如海浪般洶湧的劍光衝擊,全都撕裂成碎片。

    楊林身上血光一閃,劍隨人走,化為一道光影,倏忽間就到了青年的身前。

    剛想一劍斬落,遠處就響起幾聲輕呼。

    「不要。」

    「手下留情。」

    「康兒……」

    最後那聲,是一嘶啞,一雄渾,兩人一起喊的。

    楊林微微一愣。

    劍光繞體一周,身邊倒滿一地的士卒將領……

    他探手捉住臉色蒼白的華衣青年,隨手一摜,就把他扔在地上,摔得他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這才有心情看向發聲之人。

    遠遠的,兵丁四散逃開,留下一大片的屍體。

    就有一個滿面滄桑的中年人撲到身前,連忙打躬作揖:「敝人楊鐵心,家祖楊再興,這是小兒楊康,自幼不明身世,認賊作父,以為自己是完顏家的子弟。

    還望這位少俠,念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饒他一命。」

    來者當然是楊鐵心。

    他的身上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身上還有兵刃傷痕,正在汩汩冒著血水。

    身邊跟著一個眼睛哭得紅腫的俏麗少女,正眼神複雜萬分的看著華衣青年。

    更遠處,有一個滿身貴氣,身著貂裘的溫柔婦人,正哀哀哭著,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不小心,就摔在地上,一個勁的叫著「康兒康兒。」

    楊林一陣頭疼。

    對楊康這傢伙,他的確是很看不上,如果先前隨手殺了也就殺了。

    可是,現在當著人家的親爹親媽,還要強行痛下辣手,可不是什麼好路數。

    楊鐵心十餘年奔波勞苦,就想尋回妻兒。

    包惜弱在王府這麼多年,一直未改初心,的確是可歌可泣,如果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他們的寶貝兒子。

    楊林就不知道,這兩人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更何況,這兩人身邊還有一個穆念慈。

    這妹子也不是知是傻了,還是呆了,這時候就一腔芳心繫在了楊康的身上。

    而且,都不理會對方到底是不是心術不正,又是不是在騙自己身子。

    痴傻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

    「原來是楊再興將軍後人,那更是不能輕饒了。」

    楊林冷然道。

    「想當初,楊再興將軍,領三百騎,直闖金兵十萬大軍,殺得金兀朮不敢直面其鋒。

    最後馬陷小商河,死在亂箭之下。

    其人武勇蓋世,英烈長存……

    他若是知道,有這麼一個認賊作父,心地歹毒的子孫,恐怕會親自從地下爬出來,把這小子一把掐死。」

    楊林一把揪起華衣青年,問道:「我是該叫你小王爺完顏康呢,還是該叫你楊康?

    你明知他是你父親,竟然還折辱他,差點殺掉他,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捨不得金國王府的榮華富貴?」

    「要殺要剮請便,隨便來個人就說是我爹,你說好不好笑?」

    楊康倒是硬氣,其實也是在解釋。

    他其實是一個聰明人,知道這時候就算是求饒,也改不了對方的觀感,反倒不如表現得硬骨頭一點,還可能得到欣賞。

    「好,我最喜歡硬骨頭了。」


    「玉陽子真人是你師叔,靈智上人用毒掌偷襲,你竟然還把治傷的藥材全都收集其來,可謂不敬師長,心地歹毒,我沒說錯吧?」

    也不等楊康分辯。

    楊林繼續說道:「你身為大宋忠良楊再興後人,結果卻不思報國,反而貪戀榮華,連親身父親都不認了,這是叛徒,當千刀萬剮,知道嗎?」

    「當然,你也可以不認你是楊家子孫,那你就是金國小王子……

    那更好辦,宋金兩國血海深仇,靖康之恥猶未洗涮,你說,我會不會放過你這個敵國王子呢?」

    他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楊鐵心、包惜弱,看到他們眼裡的哀求和痛苦,笑道:「看在你們這些年不容易的份上,也看在我師父曾經給楊康求過情的面子上,就饒他一次。」

    幾人面上齊齊露出喜色。

    就算是楊康,此時也是暗暗鬆了一口長氣,額上汗珠滾落。

    「不過,我信不過他的人品……

    人說三歲看老,這已經十八歲了,思想也差不多定型。

    他就是一個叛徒,而且,對完顏洪烈十分親近,更是捨不得金國的富貴。

    所以,為了免得你們二位以後為難,我就幫他一把。」

    話音一落。

    楊林眉間閃過一絲冷色。

    嘭……

    一掌印在楊康的丹田。

    內力如潮般湧上四肢百骸。

    楊康發出慘叫嘶吼,抬起頭來,已是面色悽厲如鬼。

    「你,你廢掉了我的武功。」

    「嘿嘿,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以後能提起一桶水,都算我手藝不到家。」

    他知道,楊康不但學了全真教的內功和劍法,還跟著梅超風學了九陰真經下卷的九陰白骨爪、摧心掌等陰毒武功。

    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放過的話,以後還不知道弄出什麼樣的波折來。

    現在,雖然礙於種種關係,不好直接殺了他,卻也要廢了他的武功,讓他從此就是一個延綿病榻的廢人。

    而且,楊林自信自己的手法。

    以周天圓滿和宗師境界的國術功夫,用出奇異的震盪力量,把對方的細微經脈全都震散震裂。

    他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何人,能夠治好楊康,讓他重修武術。

    看著重重鬆了一口氣的楊鐵心夫婦,還有那終於放下心來的穆念慈,楊林暗暗嘆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

    「好好的跟著父母,過一些平常的日子。

    不要怪我心狠……在我這裡,做錯了事,終歸要付出代價,沒什麼一笑而過的道理。」

    楊林說完這句話,就不再去理會楊家一家人。

    現在金兵四散,城內一團大亂,想必也不會再有人來捉拿他們。

    倒是先前,楊林聽到另外一聲康兒,從四散的人群之中,隱隱傳出。

    那聲音渾厚低沉,暗含關切。

    不用問了,肯定是完顏洪烈。

    打蛇打到死,送佛送上天。

    楊林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收手。

    來都來了,怎麼也得取下這位金國最有志向的王爺頭顱,今夜之行才算圓滿。

    他身形沖天而起,眼神閃動間,就看到了一道黑影提著一個人。

    跳躍如同閃電,在街道屋宇之間,飛騰而去。

    那身影速度之快,動作之矯健,竟是生平未見。

    看那身形氣度,不知超出了全真七子多少倍。

    「我就說了,完顏洪烈身邊怎麼可能沒有真正的高手?

    原來是隱在暗中保護著,難怪他,一直活著,一直沒被人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