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離島。
陰暗的房間裡,依稀可以看到一位長相帥氣的男人正坐在電腦前。
電腦的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張照片。
細看,赫然是顏子治。
忽然,他打了一個噴嚏,接著又是一串。
報應啊,老大要是知道我拿這麼個理由搪塞那幫人會不會直接殺回來,話說……」他扯過桌邊的紙,胡亂擦了擦嘴角,口中還念念有詞,「老大這個三哥長得還真不賴!」
酒店的門口。
景行看著身邊依舊寒風凜冽,氣壓低迷的顏小姐,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又過了一分鐘,他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顏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顏晚晚目光沉沉的落在熱鬧的馬路上,晦澀不明,表情依舊是漫不經心,說出口的話卻有些讓人不寒而戰「當然是找個地方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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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戰戰兢兢的「顏小姐,帝都咱們畢竟不熟,我知道這酒店的頂層有個格鬥場。」
「不用,我們有熟人帶路。」不等他說完,顏晚晚便打斷他的話,「她來了。」
景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有一輛陳滑出主路,向著他們的方向駛過來。
他眨了眨眼睛,覺得車牌號有些眼熟。
直到車穩穩地停在他們面前,從車上下來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帶微笑,打扮幹練。
「這,這,這是——」景行瞪得眼睛都快凸出來了。
竟然是朱怡!
早在顏晚晚到帝都的第一天,朱怡就等著盼著要好好陪陪她。
直到今早,顏晚晚才告知有時間。
她將顏晚晚全身仔細看了個遍。
見她依舊是長褲短t的打扮,不由皺了皺眉「好好的小姑娘,怎麼整天打扮得老氣橫秋的?」
朱怡至今未嫁,在她眼裡顏晚晚就是她的孩子,忍不住想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給她。
顏晚晚也收斂起全身的懶散,雖然不是畢恭畢敬,但是看得出很在意。
景行簡直被倆人之間的相處模式驚呆了。
一個是鄉下來的小丫頭,一個是跨國集團的掌門人。
怎麼看倆人之間,也不會有交集吧?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朱怡似乎才看到他,稍稍一愣,然後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景特助也在啊?」
景行連忙點頭「您好,朱總。」
然後他頓了頓,看了顏晚晚一眼目光閃了閃,繼續道「墨總有事情要做,吩咐我好好陪著顏小姐。」
朱怡繼續微笑「那就辛苦景特助了。」
完全一副自家人的口吻。
倆人寒暄的時候,顏晚晚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等待著,好像話題跟她沒有關係似的。
景行下意識摸了摸手機,不知道這種情況要不要告訴墨總。
只是手指還沒有繼續下一步動作,就聽顏晚晚說道「要不要等你打完電話再上車。」
她抱著肩,歪著頭,神情散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慢慢打,我們不急。」
明明在笑,景行卻覺得有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向腦門,整個通透得厲害。
他強作鎮靜,面不改色地將手拿了出來,笑道「顏小姐咱們快走吧,來之前墨總吩咐了,讓我一切以您為主。」
顏晚晚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似乎她根本不在意她要說些什麼「確定不打了嗎?」
「不打。」景行額角有汗滲出,「其實我只是想看一下時間,對,看下時間而已。」
顏晚晚似乎信了他的說辭,轉身跟朱怡說了兩句,倆人便率先上了車。
景行看著他們上車的背影,忍不住指尖按了按眉心,然後也跟著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很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朱怡看了看前排正襟危坐的景行,眉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大約十幾分鐘,車子在一家俱樂部門口停下。
景行看著那鮮紅的招牌有些懵。
射擊俱樂部!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真的沒有看錯。
這,顏小姐怎麼來這種地方?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顏晚晚和朱怡已經在服務人員引導下,進了更衣室。
景行抬手想要呼喊,冷不防身邊出現一位彪形大漢,身穿黑色西服,帶著同色墨鏡「先生你好,請跟我來。」
景行愕然,下意識要反駁,就近對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就有些慫了,甚至小心地偷瞄了瞄他的腰間。
「先生,請跟我來,朱總她們在訓練室等您。」
見他遲遲沒有動靜,大漢忍不住提醒道。
景行才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微笑道「那就麻煩你帶路。」
訓練室里。
顏晚晚已經穿戴整齊,一套緊身的訓練服勾勒出他美好的曲線,整個人更增添了幾分野性的美。
朱怡看著眼前的人,追憶往昔,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家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怎麼了,朱姨?」顏晚晚見朱怡嘆氣,忍不住問道。
她雖然在檢查器械,但是依舊能夠一心二用。
朱怡笑了笑剛想說什麼,眼角的餘光就看到被服務人員領著走過來的景行,立刻轉變了話題,打趣道「你的那位墨先生到底是怎麼想的?」
說他在意吧,本人不冷不熱的。
說他不在意吧,又把身邊最得力的人留了下來。
顏晚晚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分出來視線看了看景行,見他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忍不住心情愉悅「不知道,男人的心海底的針,千萬別猜。」
朱怡被她這樣的比喻逗的一笑,然後裝作隨意的問道「那你呢,你怎麼想的?」
難得的,這次顏晚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手裡的動作停住,紅唇微抿,眼底浮現難色。
見此,朱怡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一切交給時間就好。」
或許是怕她尷尬,她立刻轉移了話題「怎麼想到把他留在身邊?」
朱怡還是很了解顏晚晚的,如果不是她從心底接受,就算墨如風在安排幾百個人來也無濟於事。
顏晚晚似乎才從剛才的情緒中掙扎出來,整個人又恢復了先前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著走過來的景行,似乎有些嫌棄「雖然笨了些,但是勝在聽話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