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隨著蘇文掛了電話。
鎮元觀中，原本壓抑的氣氛，此刻更是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面露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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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瘋了？他區區宗師，他敢招惹羽帝大人？」
「不知者無畏啊。」
「宗師之間，亦有高低，我們羽帝大人可是宗師盡頭的巔峰人物！」
「那小子死定了。」
「……」
一瞬間。在場羽帝手下都開始同情蘇文。
除了他們。
上官家的族人也面面相覷，只覺得蘇文不該叫囂羽帝的。
「哎……年紀輕輕突破宗師之境，的確該有傲氣。可是，方文昊可是羽帝啊。」
上官震天無比惋惜。
在他看來。
蘇文若給方文昊服個軟，賠個不是，今天的事情，大概率就算了。
畢竟蘇文的友誼。
可不是趙公杉和章長歌兩條命能媲美的。
但眼下……
不知爺爺所想，上官風鈴目睹蘇文挑釁方文昊後。
她則是主動上前，站在了蘇文身後。
「姑娘有事？」
蘇文看向一臉冷漠，目光不具有感情的上官風鈴。
「我的命是你救的，別人殺你，得先殺我。」
上官風鈴的聲音很輕，卻也很認真。
聞言。
蘇文只輕輕一笑。
但方文昊卻戲謔的開口道，「怎麼？給本帝上演鴛鴦赴死的一幕麼？」
「那好。」
「我成全你們。」
說著，踏，方文昊一步上前，然後他揮動手中羽扇，「啟火式。」
轟！
一縷紫色的罡火，竟是化作了一縷龍捲風暴，生生襲向蘇文。
這龍捲風暴。
熾熱浩瀚，遇物則焚。
等閒宗師面對，只有萬劫不復的下場。
「出現了！羽帝大人的啟火式。」
「當年羽帝大人就是憑藉此招，鎮壓了動亂十年的雪國。」
「沒想到，我竟有幸親眼目睹這傳聞神話中的宗師罡火！」
「……」
看到那紫色罡火，不少羽帝手下都面露嚮往和憧憬。
同時他們心中也明白。
蘇文，必死無疑了。
可惜……
幻想是美好的。
隨著龍捲風暴降臨。上官風鈴正要義無反顧地上前赴死，替蘇文承受罡火之威。
突然。
四周的天地，一瞬凝固了。
下一刻。
蘇文在方文昊和上官風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輕輕抬手。
對著那紫色龍捲風暴一點。
嘭！
龍捲風暴當場化作無數火屑，支離破碎。
而方文昊也是『噗』的一口鮮血吐出，他抬頭，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居高臨下和不可一世，反而一臉驚恐和毛骨悚然，「天、天地法相？」
「你是至尊？！」
「……」
除了天地法相，方文昊實在想像不出，九州還有什麼人，能夠讓天地凝固。
「至尊？」
親耳從方文昊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那原本還同情蘇文的羽帝手下同樣是愣住了。
跟著……
噗通，噗通，噗通。
他們齊齊跪在了地上，「參見至尊！」
「上官家，拜見至尊！」
上官震天等人回過神後，他們也噗通下跪。
神話至尊……
九州真正的滔天巨佬。
一人，便可滅等閒小國。
是各國雲海盡頭的大人物……
別說是在安慶省，就算是在整個九州，至尊……那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
「你這『神明』有些弱了。比之陰神，差得太遠。」
就在眾人驚恐蘇文的身份時，卻見蘇文走到方文昊面前，然後意味深長道。
「我、我……」
方文昊不知道蘇文口中『陰神』是指什麼……
或許是和自己一樣狂妄自大的武道宗師？
可現在。
方文昊已經來不及多想，就見他『噗通』一聲跪在蘇文面前，然後卑微顫抖的哀求道，「前、前輩饒命……」
「是我錯了，是我方文昊有眼無珠。」
「神話至尊親臨，我卻如小丑一般譁眾取寵，飛蛾撲火，我，我……」
「打電話吧。」瞥了眼身體戰慄的方文昊，蘇文遞過來一個手機，「給你認識最牛逼的人打，讓他來救你。」
「我，我……」
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話，方文昊徹底崩潰了。
讓他打電話？
「怎麼？你不敢打電話？」
見方文昊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蘇文很沒耐心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可以說遺言了。」
「不，不要，前輩……」
「不要殺我。」
「我求求您，求求您看在我方文昊鎮守雪國十年的份上，您饒我一條狗命好麼？」
「當年雪國動亂，若不是我一人鎮壓，只怕，雪國的流民，早已混入九州……」
「我也算守護了九州。」
「我……」
越說，方文昊的聲音越小。
以至於最後。
他都快哽咽的哭出來了。
看著大氣不敢喘的方文昊，蘇文想了下，跟著他冷聲道，「念你鎮守雪國之份，今天就且饒你一條狗命，滾吧！」
「好，好，我滾，前輩，我這就滾……」
得知蘇文不殺自己了。
方文昊當即心中狂喜，他先是給蘇文磕了三個頭後，這才連滾帶爬地滾出了鎮元觀。
甚至連轎子都不坐了。
「羽、羽帝大人？」
看到方文昊逃走，一名名羽帝手下面面相覷，跟著，他們也慌不擇路的逃了。
最後鎮元觀只剩下上官家的人。
「您是至尊？」
上官風鈴意難平的目光看向蘇文，她素來冷漠的容顏，如今，竟是多出一抹複雜之色。
「至尊？」
蘇文笑了笑，並沒回答，而是轉身打算離開鎮元觀了。
「居士大人，居士大人，還請留步……」
看到蘇文要走，那鎮元觀的小道士卻是跑了過來。
「你還有事？」蘇文看向他。
「居士大人，您之前不是問我，蕭道長被埋葬在什麼地方麼？」
小道士脫口而出道。
「你現在想起來了？」蘇文反問。
「那沒有……蕭道長的葬禮，是鍾欣道長操辦的。我並不知道蕭道長的墓碑在哪。」
小道士搖頭。
「那你喊我作甚？」
「鍾欣道長三天後就會回來鎮元觀，到時候，我會讓鍾欣道長帶居士去祭奠蕭道長……」
小道士不好意思道。
「三天後麼？那好，屆時，我會來鎮元觀。」
說著，蘇文一隻腳邁出鎮元觀的大門，不過臨走前，他又想到了什麼，不由瞥了眼這和自己經歷相似的小道士，「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葉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