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齊在遺囑中說過如果自己因為意外而死,後事一切由秦瑤做主操辦。
但本著死者為大,尊重家屬的原則,張齊答應關於自己的葬禮,張家人的所有要求。
商量完畢後,張齊便換上一身黑色西裝,將手機關機,聯繫了殯葬隊。
不多時,一輛蒙著白布的車,被靈車拉著,向張齊的老家祖墳駛去。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
張北傳的發家史帶著傳奇的色彩,原本他只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後來通過張北傳的拼搏,一家人都過上了幸福生活,舉遷到城裡。
但農村的宅子和土地卻也留了下來。
經過一系列冗長繁瑣的程序,靈車終於駛到了祖墳。
程序走完,張齊一隻手伸進西褲兜,看著眾人沉聲道:「可以了,張齊的意外去世我們所有人都很遺憾。」
「張齊能在遺囑中承認自己是自殺,這說明他早有準備。」
「作為張齊的情感羈絆者,無須為他過度悲傷,只需要祝他在天堂一路走好!」
「相信他也不希望給大家帶來太多負面情緒價值。」
「大家在他面前,應該喜笑顏開才對!」
「大家去吃席吧!秦小姐已經在鎮上訂了酒店!」
遠處,趙雪和吳芳站在一塊,掩面痛哭。
張齊盯著這一幕,直皺眉頭。
就在這時,一個打著油紙傘,穿著黑色禮服的女人上前:「秦凡先生,我想和張齊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張齊看向李素靈,點了點頭:「可以,需要我迴避一下嗎?」
「需要,算了……你隨意吧。」
張齊單手插兜,掏出一根煙,邊抽邊遠離了幾步。
李素靈表情木然的看向張齊的墳頭:「張齊,落得這個下場,值得嗎?」
聞言,張齊默默點了點頭。
李素靈繼續道:「呵呵,你太執著了,我早就看清趙總的真面目。」
「她做事滴水不漏,你永遠都不會查出個所以然。現在好了,你闖了大禍,原本我想要悄悄通知你的,可終究沒有來及。」
「同學一場,祝你一路順風。」
說完,李素靈沖張齊點了點頭,隨即離開。
就在這時,張北傳沉著臉走了過來。
他臉上似乎多了些皺紋。
看著墳頭,淡淡道:「你這孩子,闖了這麼多禍,終究是兜不住了。」
「唉……爸只想讓你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可你卻……」
「爸,算了!」
張舒佳上前:「你還擱這廢什麼話?沒看到他把咱們一家害成什麼樣了嗎?」
「他落得這個下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張齊皺眉看了一眼張舒佳。
隨即上前,對張北傳道:「張叔,不用難過……」
張北傳低喝道:「我沒有難過!」
張齊一臉懵逼。
張北傳脫口而出:「我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結果!我早就偷偷在心底祭奠過他了!」
張齊尷尬道:「這祭奠還能提前啊?您是不是知道張齊的一些秘密?還是說,知道他為什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他不該糾結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他……」
張北傳一愣。
他道:「他的財產,怎麼會留給你們秦家?你們是不是故意黑了他的錢?」
「爸,別亂說!如今的咱們惹不起秦家!」
張舒佳攔住了他。
張北傳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張齊在身後叫住他:「張叔,對你來說,張齊在你心裡就那麼無關緊要嗎?他可是你兒子,到死,你都在惦記著他的財產?」
張北傳身體一頓。
他淡淡道:「落葉歸根,他的財產,自然也留給我們張家。而不是一個外人!」
「如今我們張家家道中落,他這段時間搞這麼多錢,人都要無了,卻不想著接濟我們這幫家人,太不識大體了。」
張齊質問道:「他都死了,你還說他不識大體!你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嗎?如果你對他好一點,他會一根毛都不給你留?」
張北傳哼了一聲。
張舒佳怒道:「我爸不合格,那我呢?我可是他妹妹!生前我們關係那麼好,我對他有求必應,我甚至還借給他很多錢,他就這麼不負責任的走了,把悲傷留給我們,好處留給你們!簡直是畜生!」
張齊臉色一黑。
如果不是環境不允許,他一定拆穿張舒佳虛偽的嘴臉。
二人轉身離開。
突然,又是一道女性身影跑上前。
這人張齊認識,正是張舒佳的前助理陳夢。
陳夢跑到張齊的墳頭二話不說,突然呸呸吐了兩口口水,恨恨道:「綠毛龜,活該!祝你死了也戴綠帽子。」
我他媽……
張齊大怒,他要不是還活著,都不知道自己死後居然還會有人在自己墳頭吐口水!
他正要找陳夢麻煩,陳夢轉身就跑遠了。
趙影又走到墳頭。
她張了張嘴,緩緩道:「姐夫,我後悔了,發現你死後,我心裡有點失落和難過,如果還能回到以前,你忙碌時,我過去給你幫忙的那段日子多好呀……」
說完,她看了張齊一眼,落寞的轉身離開。
這時,滿臉淚痕的趙雪走上前。
她看著張齊的墳頭,張了張嘴。
張齊心中一動。
他上前勸說道:「趙總,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吧,據說人死後魂還能停一段時間,這時候彌補一下他的遺憾,或許他在路上會更舒服。」
趙雪看了張齊一眼。
又轉頭看向墳頭:「老公,你放心,哪怕你死了,我也不會背叛你,我會為你守活寡的!」
張齊暗道:看來趙雪覺得有外人在,不方便說話。
早知道應該在這留個錄音筆,自己迴避,說不定趙雪會交待一些事情。
真是可惜了。
思索間,又一道身影走上前。
吳芳哭著道:「趙雪,為什麼,我兒那麼做,不過是爭一口氣,求一個真相。你為什麼不願意放開我兒子?他落得這個下場,你滿意了嗎?」
「媽,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一些生意需要,才讓張齊對我產生了一些誤會!」
「我……」
「別說了,你走吧!」
「我……」
「走!我想一個人陪我兒子待會兒!」
趙雪無奈的點了點頭。
吳芳一屁股坐在地上,淚目:「兒子,你走了,讓媽怎麼活啊!」
張齊這時候自然不能暴露身份。
他強忍心疼,扶起吳芳的身體,下意識說道:「媽,張齊他要是活著,肯定不希望你這麼難過的。」
吳芳猛的轉頭看向張齊:「你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