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她是不是有了

    昏黃潮濕的地牢中,發霉伴著血腥的氣味兒傳來。

    女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她身上遍布新鮮和乾涸的血跡,十餘只老鼠啃噬著女人的身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隻灰黑的老鼠用力的咬在她腕部,鋒利的齧齒從肌膚拔出,連帶著血管迸射出來,鮮紅濺了一地。

    不一會兒,就聚成了一灘,蜿蜒到門口。


    黑色泛著光澤的男士皮鞋邁過鮮紅,行至她身側,女人艱難的掀開眼皮,動了下已經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指。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他睥睨著女人猶如螻蟻一般,「簡妍,你疼嗎?」

    女人眼尾墜下一滴淚,她從未想過在酒吧買醉遇到的這個男人竟然是個惡魔。

    他帶她回家,卻沒有想到一場艷遇讓她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

    男人蹲下身,老鼠瞬間都跑進洞裡。

    其中一隻探出頭打量著,它們在等著男人離開,繼續好好享用美餐。

    「我和你無冤無仇」

    男人低笑出聲,「嗯,是呢。要是恨就去恨顏落吧。」

    女人頃刻間睜大雙眼,似是用盡了最後一口氣抓住男人的皮鞋,「是顏落讓你殺殺我?」

    看著鞋面上的血痕,男人微蹙眉心,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一方白色錦帕,擦拭一下,丟在地上,瞬間白帕子染成了血帕子。

    他站起身向後退了一步,「她不殺你,但是你卻因她而亡。是不是特別恨?嗯?」

    簡妍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她真的不甘心。

    憑什麼她要因為顏落而死,憑什麼?

    男人笑得很是陽光,但這抹笑容卻是她見過最邪惡黑暗的。

    簡妍沒有一絲氣力了,她覺得很困,眼皮不爭氣的闔上。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光暈環繞著她,溫暖和力量充滿她的身體。

    一雙杏眸唰的睜開,她恢復如初。

    男人偏頭笑著,他看著坐起身的女人,「記得,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顏落所賜,去恨她吧。只有你努力的去恨她,終有一日,她才會被我狠狠的捏死在掌心之中。」

    男人轉身離去,只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迴蕩在地牢中,經過幾日的折磨,簡妍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會被困於此,還經受了非人的對待。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女人,顏落!

    她顧不上自己為何會從瀕臨死亡到獲得新生,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字,恨。

    牆壁的小洞鑽出老鼠,它們發出吱吱吱的叫聲,朝著女人撲來。

    簡妍像是瘋了一般反撲向老鼠,她抓住一隻用牙狠狠的撕裂著老鼠的脖頸,殷紅的鮮血濺到她的臉上、眼睛裡。

    那眼睛就像是嗜血的惡魔一般充滿著憤恨,她雙手用力一扯,老鼠身首異處。

    她嘴角全是鮮紅,雙手緊攥著屍首,嘶吼著,「顏落,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午夜夢回,顏落猛地坐起。

    鬱南宸跟著坐起來,輕撫她背,「怎麼了,落落,做噩夢了嗎?」

    顏落滿額皆是密汗,微喘著氣。

    害怕男人擔心,她搖了搖頭,舔了舔緊繃的嘴唇,「我沒事,別擔心,我去下洗手間。」

    掀被下床,顏落赤腳疾步走進洗手間,旋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水珠滾落臉龐,她心神不寧。

    剛剛她做了噩夢,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面黃肌瘦,赤著身體被一個面目猙獰的女人用刺棘抽打著。

    女人咆哮著,「為什麼,為什麼我生了你,還是得不到他!我要你何用!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小男孩兒身上全都是劃痕,深深淺淺,那長條的刺棘上掛在鮮紅的肉絲,小男孩兒一聲不吭,死死的盯著女人看。

    忽地,他嘴角溢出一抹陰詭的笑容,像是看著顏落說,「姐姐,我好疼啊!」

    一瞬間,男孩兒的笑臉和那個男人的笑臉重合。

    他說,「姐姐,你把父親分給我一半好不好?」

    顏落雙手撐著盥洗台,她不知道男人為什麼這樣說,但是心中很是悶堵。

    「落落,你真的沒事嗎?」鬱南宸走進來將水龍頭關上。

    顏落有些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夢到了那個男人。」

    「臧坤?」

    顏落點了點頭,她將夢境講給鬱南宸。

    鬱南宸雖面無波瀾,但是心中卻捲起了驚濤駭浪。

    臧坤現在已經開始影響顏落的夢境了,這就意味著顏落的一半本體魔化程度加深了。

    鬱南宸將她擁入懷中,「你最近的壓力太大了,乖,別去想,好好睡一覺。」

    顏落將頭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輕嗯了一聲。

    抱了好一會兒,鬱南宸發現懷中的人已經睡著了。

    他將人橫身抱起,走回臥室,輕放在床,伸出手臂讓小女人枕著,另一手輕拍她的薄背,「我就在你身邊守著你,睡吧。」

    顏落雙手緊攥著男人的睡衣,仍舊不安穩。

    鬱南宸眯起眼眸,臧坤是想逐漸將老冥王和他的關係滲透出來,擾亂顏落的心志。

    這樣一半被魔化的本體的意識,將成為傀儡意識,會逐漸壓制其正常的意識,將其隱藏起來。

    真是個陰險卑鄙的小人。

    他抬手覆在顏落的頭上,想要感知臧坤的位置,然而他又收回手,不能這樣,否則對方就會知道他恢復了術法,說不定會用更加惡劣的手段折磨顏落。

    只是老冥王與臧坤的關係怕是瞞不住了,到時候顏落會有多傷心啊。

    深吸一口氣,他將人擁在懷裡,望著乳白色的月光,沒有一絲困意。

    一連多日,顏落的精神狀況都不好,晚上總會做噩夢。

    廚房內,蘇念正在煲湯,她說,「小落啊,幫媽把鹽遞過來。」

    顏落髮著呆,蘇念又叫了她一次,她才緩過神,「什麼?」

    「幫媽把鹽遞過來。」

    「哦,好。」顏落遞過去。

    蘇念一看,「小落,你拿的是白砂糖。」

    顏落趕緊拿回來,重新遞上鹽盒。

    「我看你近來都心不在焉的,還很是憔悴。」蘇念很是心疼,「落落,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的。」顏落扯了抹微笑。

    蘇念有些擔心,「不舒服就去休息休息。」

    顏落莞爾,「好的,我有點困,先上樓睡覺了。」

    「行。」蘇念看著顏落纖瘦的背影轉出廚房,拿著手機打給了鬱南宸,「兒砸,小落最近怎麼了,恍恍惚惚還嗜睡,她是不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