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裝神弄鬼,鶴山山頂。

  這感覺很是詭異,我去格擋的時候,孫不言的手臂如同幻影,但當他的手掌落在我肩膀上時,卻是實實在在。

  蓬,蓬蓬!孫不言在我的肩膀上連拍了三下,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最後一下甚至將我的肩膀震的發麻。大怒之下,我衝著孫不言拳打腳踢.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孫不言就好像是一道投影,身體在空中如同水波一般的漣漪,我的攻擊根本觸碰不到他分毫,而他的手掌,卻又狠狠的拍了我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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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而施展了一招飛鷹屠龍,也是如同擊在空處。知道自己不是孫不言的對手,我便放棄了攻擊,見狀,孫不言也不再拍我的肩膀,而是冷笑著問道:「怎樣?現在給不給面子?」

  「總有一天,我會比你更強,告訴你,莫欺少年窮……」

  話音未落,孫不言照著我的腦袋就是一巴掌,將我扇得一個蹌踉,口中嗤笑道:「我就喜歡欺負少年窮,怎麼?你還不服氣?不要以為窮就是理由,那不過是你不努力的結果。」

  我惱羞成怒:「你怎麼知道我沒努力?」孫不言嗤笑道:「你努力了嗎?念化羽蝶你有認真研究過嗎?成天捧個手機玩遊戲看小說,就你這種努力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頓時呆住,好一會才狐疑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孫不言突然就大怒了起來:「老子為了讓你學會念化羽蝶可是操碎了心,可你一點進展都沒有,對得起我的良苦用心嗎?」我更是愕然,撓撓頭皮看著孫不言。

  孫不言哼了一聲,將手掌收了回去,身體緩緩的恢復原狀,冷笑道:「快點說自己是豬,我就告訴你真相。」

  「我不說!」我大怒。

  「說自己是蠢驢。」

  「不說!」

  「那你說自己是笨蛋。」

  呃,似乎笨蛋這個詞不那麼貶義,為了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勉為其難的做一次笨蛋吧。儘管是在深夜的月牙湖公園山頂,我還是左右張望了一下,訕笑道:「好吧,我是笨蛋!」

  「說,你笨在哪?」孫不言厲聲問道。

  「……」我一愣,頓時就想破口大罵,孫不言卻是哈哈大笑:「好吧,我告訴你真相好了,這兩晚都是我在訓練你的膽量呢。」「你能不能說詳細點?」我只覺得如墮入五里霧中,「你先告訴我,這個趙桑一是誰?他又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你的麻煩,但我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嚇死你。」說到這,孫不言頗為得意:「要不是我在這兩天鍛鍊了你的膽量,指不定今晚你就被嚇死了。冰箱的黑手以及廁所的黑手都是我弄出來的。」

  我頓時明白了過來,難怪剛才突然就不害怕了,那是因為有前兩天的恐怖經歷,要不然還真如孫不言所說,今晚大有可能會被趙桑一給嚇死。

  「雖然不知道趙桑一是誰,但我能肯定他絕對不是鬼魂,只不過是做了一些道具來嚇唬那你而已。」孫不言踢了踢光頭漢子那長達五米的手臂,發出金屬的聲音:「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手臂是假的,裡面是可以伸縮的不鏽鋼管。」

  「那忽明忽暗的紅光又是怎麼回事?」我皺眉道。

  「搜搜就知道了。」孫不言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在光頭漢子身上一陣摸索,找到個打火機大小的電子元件,上面有一個開關,摁下開關,電子元件的前方空中頓時出現一點花生米大小的紅光。

  孫不言摁住開關的手指加大力道,紅光變得明亮起來,隨即減小力道,紅光則變弱,鬆開手指後紅光消失。

  我罵了一句,走上前,一把將光頭漢子拎了起來,啪啪就是兩記耳光。

  光頭漢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隨即被孫不言手機的光線刺得眯住眼睛,本能的想要用手去遮擋光線,卻被我暴戾的抓住手腕一扯一扭,咔嚓聲中,光頭漢子的手腕頓時被折斷。

  慘呼一聲,光頭漢子的另一隻手猛然推向我的胸口。我再次閃電般出手,一把抓住光頭漢子的這隻手腕,咔嚓一聲,這隻手腕也被折斷。

  光頭漢子痛得臉上全是冷汗,發出一聲悽厲的呼喊,提起膝蓋撞向我的小腹。我嘴角浮現出燦爛的笑容,笑容中帶著些許冷酷,不閃不避,也是提起膝蓋,跟光頭漢子的膝蓋對撞。

  蓬。

  一聲悶響。光頭漢子被我撞飛了兩米,隱約有骨頭碎裂的聲音,隨即躺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哀嚎,雙手手腕骨折,膝蓋也是被我直接撞碎,其痛楚可想而知。

  我走上前,冷笑道:「說,是誰要你來裝神弄鬼的?」

  「我說,我說!」光頭漢子嘶聲叫喊著,疼痛不僅讓他臉上肌肉極為誇張的扭曲,更是讓他的聲音都變形。

  「快說!」「破……」光頭大漢剛說出一個字,臉色突然變得死灰,在手機光線照射下顯得極為詭異。

  我暗叫不好,厲聲道:「快說,是誰?」

  光頭大漢喉嚨裡面發出咯咯咯的聲響,隨即嘴中湧現出慘綠色的液體,夾雜著大量的泡沫,再然後,他雙眼一翻白,居然就此僵然不動。

  我大駭,正要伸手去將光頭大漢拎起來,孫不言卻是用力推了我一把,直接將我推得蹌踉兩步。「你什麼意思?」我怒視著孫不言。

  孫不言卻沒有搭理我,看著光頭大漢,雙眉緊蹙。

  見狀,我望向光頭大漢,只見他整張臉已然變得慘綠,而且,他的頭部就好像一坨被火烤的綠色蠟油,緩緩開始融化,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開始扭曲變形,這種恐怖的情形持續了十來秒鐘,再然後,光頭大漢的腦袋已經化作了一灘綠色的稀泥狀物體。融化卻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沿著光頭大漢的脖子往下,速度越來越快。

  不到一分鐘,地上就只剩下一灘綠色的液體,再過十來秒後,這綠色的液體也是化作綠色的霧,在空中繚繞了一會便逐漸消散。「這是什麼鬼魂術?」我吃吃的問道。

  孫不言搖頭:「我們鬼魂可沒有這麼陰毒的招數。」頓了段,他補充道:「倒是有些像你們人類研究出來的高科技,譬如加強版硫酸之類的。」

  「聽你的意思,好像我們人類比你們鬼魂還要陰毒。」我頓時不樂意了。

  「難道不是嗎?」孫不言嗤笑道:「你們人類哪一天不是在勾心鬥角的自相殘殺?以前是冷兵器對砍,現在是核彈對轟。」我知道在這事上無法反駁,訕訕的轉移話題:「這廝會不會將毒藥藏在牙齒中,然後一咬,就會瞬間失去性命?」

  孫不言哂笑道:「如果他要自殺的話,早就自殺了,何必要說一個『破'字出來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死去,我覺得啊,這玩意應該是被人遙控的,只要這個光頭想要泄密,那人就遙控將毒藥激發。」

  頓了頓,孫不言接著說道:「對了,光頭說的這個破是什麼意思?破壞?破產?破例?破鏡重圓?破釜沉舟?破涕為笑?我皺眉道:「少來賣弄你的成語知識了,他肯定是想說背後主謀的名字。」

  「百家姓裡面好像沒有姓破的吧?」孫不言譏笑道。

  「非得要姓破麼?」我挑眉一笑:「就不能是姓氏的開頭字母?」

  「你是說,破是拼音字母P?」

  「恩,P開頭的姓就有很多了,譬如破——昂——龐,再譬如破——恩——彭,有可能是破——衣——皮,也有可能是破——安——潘。」說到這,我突然住口,望向孫不言,而孫不言也是眼神閃爍,兩人都是緩緩的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潘小虎!」

  「不對。」我突然搖頭:「我跟潘小虎之間雖然有仇,但這種仇恨不足以讓他把我往死里搞。」

  孫不言嗤笑著分析:「話不能這麼說,他可是黑 社 會呢。黑社 會做事豈能用常理來度量?就算是些許蠅頭小利他們都有可能拔刀相向,再說了,我們將他手下打成哪樣,這跟當面打他的臉又有什麼區別?不招來他的報復才怪?」

  「他的報復不就是唆使衛生局以及城建局的人來找麻煩麼?」我皺眉道。

  「你怎麼知道他的報復只有這條途徑?」孫不言不以為然:「換做是我,肯定會全方位的打擊對手。」

  「那你怎麼解釋周老六跟胡麻子被嚇死?還有那個明哥也被嚇死?要知道,這些人都是黑 幫分子,明哥更是他的直屬手下。」我鄙夷道。

  「苦肉計,懂不?這樣警方才不會懷疑到他頭上。」孫不言振振有詞的說道。

  「既然這樣,那他為什麼不發簡訊給你?毆打他手下的時候,你可也有參與,下手比我還狠呢。」我搖頭:「我堅持我的判斷,潘小虎不一定是趙桑一。」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只覺得全身發毛。「也不一定就不是趙桑一。」孫不言也是堅持他的判斷。

  「既然這樣,你去弄死他好了,反正他不是什麼好人!」我笑道。

  「我可不會隨便殺人。」孫不言搖頭,轉身下山。

  我楞了一下,也是跟著離去。

  翌日,我接到了陸小小的電話,開口就說:「秦德平跟文曉軍都死了!」

  「什麼?」我忍不住叫出聲來。

  「兩人都是收到了那個趙桑一的簡訊,然後在昨晚十二點的時候死亡,死亡的原因跟周老六等人一樣,被嚇死的。」陸小小說話語速極快,如同機關槍。

  「你也別問那麼多,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問你那個監聽器是不是出了問題,我手下的人反應,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它都沒有聲音,你去看看。」說完,陸小小徑直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呆呆出神,見狀,孫不言走過來問怎麼回事,我事情一說,孫不言眉頭大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有幾個趙桑一?」

  搖搖頭,我走到裝監聽器的地方,伸手一摸,發現那個竊聽器已然不翼而飛,正納悶,柳惠惠走了過來,手中拿著那個監聽器,皺眉問道:「李川,不言,你們看看這是什麼?昨晚我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的。」

  我心中大驚,神情卻是無比的坦然,聳肩道:「不知道,看上去挺精緻的。不言,你見過這玩意沒?」

  相對厚顏無恥的我,孫不言略顯慌張,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沒見過。」

  見柳惠惠望向孫不言的眼神有些狐疑,我連忙做出誇張的表情:「柳老闆,你別動。」

  柳惠惠頓時不解的看著我:「怎麼?」

  我小心翼翼的從她手中接過監聽器,裝模作樣的看了好一會,這才皺眉說道:「這玩意有些像監聽器,會不會是我們的競爭對手用來收集我們的信息呢?」

  柳惠惠笑罵道:「胡說八道,我們只是城中村的小超市,哪來的競爭對手?」

  我胡謅道:「這個不一定,難道你忘記前兩天發生的事情了,都有人帶老鼠進來栽贓了,還有什麼手段使不出?不行,我得去報警。」說完,拿著監聽器走到外面,給陸小小打了個電話。

  兩分鐘後,一名面目普通的男子從我手中拿走了監聽器,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陸小小打電話過來,說是監聽器受到了某種能量的衝擊,已然失效。

  掛了電話,我心中暗道,某種能量的衝擊?難道是柳惠惠揣著明白裝糊塗,暗中出手將其弄壞?

  試探了柳惠惠幾句,柳惠惠卻是絲毫不露口風,這讓我有些茫然,覺得銀河超市裡面不可解釋的事情太多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銀河超市並無其他的事情發生,似乎之前那些的那些恩怨都已經了結。而這段時間,蔣怡也沒有出現,不知道她是害怕孫不言跟柳惠惠,還是另有其他原因,另外,搜尋蔣怡下落的旺財依舊沒有音訊,我甚至想,是不是旺財跟蔣怡同歸於盡了。

  這段時間,我回到家便刻苦鑽研念化羽蝶,經歷了前段時間的午夜驚魂,我覺得有必要增加點自己的能力,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也不知道遺忘之地里有沒有萬年朱果,吃一顆就能變成通丹鬼王。」我幻想著。

  「真是想得美!」孫不言對此嗤之以鼻:「就算當年的軒轅子,也不過是鬼仙等級而已,它留下的遺忘之地怎麼可能讓你變成鬼尊?」

  正要反駁,電話響起,一個未知來電,接通,那邊有一道冷冰冰如同機械般的聲音:「李川?」

  「哪位?」

  「我趙桑一!」

  「喲嚯,趙桑一啊,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叫我去吃夜宵麼?」經過這幾天的事情,我的膽子大了許多,覺得趙桑一也沒什麼好怕的。

  趙桑一冷冷的說道:「葉霖在我手中,想要她的命,明天中午十二點來鶴山山頂。」說完,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什麼?葉霖在趙桑一手中?

  葉霖不是在孫不言手中麼?又怎麼落入到趙桑一手裡了?

  孫不言並沒有聽到電話內容,在一旁訝然問道:「是趙桑一給你打電話?他說什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孫不言,一字一頓的說道:「孫不言,我現在就要見到葉霖,我是說,馬上!」

  孫不言楞了一下:「我都跟你說了,最近能量不太穩定,就算實時通訊也只能維持兩三秒……」

  「你還騙我!」我指著孫不言怒道:「趙桑一都說葉霖在他手中了。」

  「呃,是嗎?」孫不言撓撓頭皮:「李川,我們是不是朋友?你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他?」

  「我相信他!」我斬釘截鐵的說道:「快告訴我,葉霖在哪?」

  孫不言頓時氣急敗壞,甚至打算化作透明體逃遁,我厲聲威脅,說孫不言要是逃跑,就馬上跟柳惠惠打電話,指出孫不言的齷齪用心。

  罵了一句,孫不言原本已經變淡的身形重新恢復原樣,抓耳撓腮了好一會,終於咬咬牙,說道:「好吧,我說實話,前段時間葉霖被人抓走了?」

  「是誰?」

  孫不言攤手:「我也不知道,但我能肯定,那人也是鬼魂。」

  「你怎麼知道?」

  「我在關閉葉霖的房間設置了能量罩,就算是樓房倒塌她都會沒事,普通人又怎麼可能將她救走?」

  「百堰縣城除了你跟柳惠惠,還有一個能量體,那就是柳惠惠的情人。」我皺眉道:「這一切會不會是他在搞鬼?」

  「反正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柳惠惠。」孫不言訕笑道。

  「你居然還有臉笑?」見到孫不言嬉皮笑臉的樣子,我氣不打成一處來:「我告訴你,要是找不回葉霖,我跟你沒完。」

  孫不言索性腆著臉說:「葉霖又不是你老婆,你這麼在意做什麼?」

  「少羅嗦!」我冷哼一聲:「明天跟我去鶴山!」

  鶴山山巔,鐵塔巍然。

  我跟孫不言已經在鐵塔下面等候。

  孫不言身形保持著半透明,在這種狀態下,他隨時都能轉化為純鬼魂狀態,距離十二點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孫不言突然低聲說道:「來了!」

  我連忙凝神以待,只見前方空氣如同水波一般的晃動,然後有一道人影逐漸現出身形,但只現出淡淡的身形便不再轉化,似乎他也有些忌憚孫不言,不敢全部化為人類。

  如此一來,根本看不到他長什麼模樣,感覺就好像是一個玻璃人,雖然隱約有五官輪廓,但被身後的鐵塔樹枝擾亂了視線。

  深吸了一口氣,我問道:「趙桑一?」

  那人影的聲音很是縹緲的在四周響起:「沒錯,我良辰向來守時,卻不料你們來得比我還早……」

  「葉霖呢?」我打斷了趙桑一的話。

  「真是沒禮貌,不過,我良辰也不跟你計較。」趙桑一伸手在空中一抹,空中頓時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屏幕,葉霖躺在一張極大的圓形床鋪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你把她怎麼了?」我厲聲叫道,手指已然捏好法訣,隨時準備沖趙桑一施展殺招。

  「只不過是睡著罷了。」趙桑一冷笑了一聲,手掌在屏幕上拍了一下,發出一道巨大的聲響。

  似乎被這聲響所嚇倒,葉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即睜開了眼睛,四處張望,在看到我的時候,她仿佛見到了親人一般,眼中全是委屈,嘴巴張合了幾下,想要大聲呼喊我的名字,卻怎麼都無法叫出聲來。

  我也不該怎麼安慰,大聲叫喊著:「葉霖,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葉霖用力的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趙桑一手一揮,屏幕頓時消失,空中再無任何影像,似乎剛才只不過是我的幻覺。

  「你為什麼要抓她?」我指著趙桑一厲聲說道。

  趙桑一併不回答,反而緩緩的說道:「想必你們已經猜到了我的來歷,也不跟你們兜圈子,我叫辛十四。」

  「我不管你是辛十四還是辛十五,要怎麼樣才能放人?」我大聲叫道。

  辛十四卻是轉而望向孫不言:「你也是能量體,不知道你潛伏在七七身邊是什麼意思?」

  孫不言舔了舔嘴唇,「我化為人形的時間不長,想觀摩下別的能量體怎麼樣生活,之所以知道柳惠惠是能量體,卻是無意中發現的。」

  辛十四點了點頭,「最開始轉化為人,確實有很多事情需要摸索……對了,你姓啥?」

  「我姓衛。」孫不言語氣中竟然有些畏懼。

  「原來是衛家的。」辛十四沉吟了一下,說道:「奉勸你一句,別打七七的主意。」說完,不再理會孫不言,轉向我,冷然道:「這句話也是對你說的,別打七七的主意,否則,你的下場就會跟周老六等人一樣。」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周老六,胡麻子,還有秦德平文建軍都是你殺死的麼?」

  「他們得罪七七,死有餘辜。」辛十四冷笑一聲:「能死在網絡紅人趙桑一的名字下,也不算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