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扶起我往前走,前面衛不四拿刀守著旁邊失去意識的董輝,雖然那些大蝙蝠害怕槍但是依然沒有離開,都圍在四周,似乎準備找機會下手。
董輝走到董連成旁邊,發現董連成已經恢復了一些意識,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聲我感覺自己的臉都疼,董連成被這一耳光徹底扇醒了。
想開口說什麼,但董輝根本沒理他,招呼我們往前走,我告訴剛子我自己可以走了,然後問道:「你們找到銅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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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子:「找到了,但發現連城不見了,這才回來。」
我:「那為什麼不回去?往前去哪裡?」
剛子:「回去的路不通了,往前的話這不是到了嗎。」
順著剛子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這個洞穴已經快到盡頭了,那裡出現了看輪廓像建築物的東西,手電的光不夠強。
董連成點著的那個銅燈又隔得太遠,只能看到我們正在向一個樓一樣的東西前進。
一路上不僅要小心周圍蠢蠢欲動的大蝙蝠,我更擔心的是剛子說回去的路不通了是什麼意思,現在前進的目的地可能也只是個暫時的避難所。
究竟要怎麼出去估計現在沒人知道。
董輝和張義德在前面不時放一槍警告靠的太近的大蝙蝠,我和衛不四剛子斷後,董連成則默默的走在中間,我發現他只要碰到他姑就會顯得特別的慫。
我們走到近處的時候發現這是一個建在石壁夾角上的樓宇,磚木結構,看起來很敦實厚重,但沒有強光源也只能看個大概。
拿手電照了一下發現附近也有一個大銅燈,剛子過去點上以後才看清這個建築物有三層,但跟一般的樓不一樣,它沒有窗戶,這也正常,在沒有光線的地方開窗子確實沒什麼用處。
一路上從董連成點著的那個銅燈到這裡的這個銅燈中間還有兩個,只不我們過來的時候沒心思注意。
這個樓沒有門,進去直接是一個大廳,拿手電一照發現有很多雜亂腳印,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到有五個丹爐,這五個丹爐比上面那兩個小的還要小一點。
沒來得及細看就讓剛子和衛不四拿槍守著門口,要是有東西靠近就拿槍轟。
如果那一群全部衝上來我們肯定擋不住,但只要不斷地警告還是能撐一陣子,希望到時候我們可以想到辦法出去。
我們拿手電到處找希望可以找到東西擋一下那個沒門的口子,終於在一邊找到一個柜子一樣的東西,拿手一摸發現上過漆。
怪不得沒有腐爛,但這個柜子很奇怪,上面全是大抽屜,這讓我想起了中藥店的中藥櫃,但比那個抽屜要大很多。
拿拳頭砸了兩下發現還不是一碰就碎,至少沒有太大的外力它不會碎。趕緊招呼剛子張義德把這玩意堵在門口。
這個柜子抬起來很重,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東西重還是木材重。
這時候外面已經落了好多大蝙蝠了,只是畏懼槍不敢靠近,我們把口子堵上以後面臨的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出去。
我突然想起這裡應該有其它出口,只是不知道在哪裡,前面進來的入口是一個斷崖。
我們攀著繩子下來的,那群被抽掉靈魂的活死人不可能會爬繩子,而且打開丹爐機關的時候下面放出來一些,這更加說明他們不可能從那出去。
我估計上次在林子裡夜襲我們的那群應該是誤闖出去的,但是另外一個出口究竟在哪呢。
大家現在都不說話,董輝和張義德愁眉苦臉的肯定是在想應該怎麼出去。
所以這種事我就不用費神了,衛不四也感覺氣氛有點壓抑,但是他刻意逃避這種氛圍就自己一邊轉去了,董連成當然是害怕他姑所以不敢說話。
剛子在抽菸,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他有多焦慮。正想著是不是應該拆點木頭生個火堆什麼的衛不四突然喊:「李川,過來一下。」
「怎麼了?」我問。
衛不四:「你過來我告訴你。」
我心想他有話就說,賣什麼關子,難道是想方便不知道去哪?我過去以後他指了一下旁邊的一個樓梯,然後說:「李川這裡有個樓梯,要不我們上去轉轉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我剛想開口罵他,以前不是說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嗎,更何況現在為止除了要命的東西什麼也沒有發現,去上面倒是有可能死的快一點。
但馬上發現他的眼神不對勁,眼神完全一副正經人,還拿眼睛指了一下董輝他們,我意識到他會不會是有什麼事情想說,所以才想找個沒人的地方。
我附和道:「也對,反正現在處境不妙,坐在這裡等死總不是辦法。」
衛不四:「嗯就是。」
我回過頭對張義德他們說:「我覺得樓上有必要去看看,說不定有什麼發現可以幫我們出去,不過不能去的人太多,要不然真有危險很可能一鍋端了我們。」
其實我覺得樓上沒多大可能性會發現幫助我們的信息,衛不四剛才的眼神告訴我他現在很靠譜,所以我對他想說什麼比較在意。
剛子遞給我們兩把步槍,這槍什麼型號還真看不出來,但應該年代很久遠了。
我覺得奇怪就問他:「你們來的時候不是只帶了一把步槍嗎,怎麼剛才全成步槍了?」
剛子:「在路上發現了很多被丟棄的裝備,裡面就有幾把步槍和短柄鏟,還有幾個背包,裡面是繩子之類的。」
這些東西一聽就不像是一個職業的人會全部需要的,估計來過的人成分很複雜,至少會有盜墓賊和偷獵的。
衛不四接過步槍說這槍太老了,打起來不會卡殼吧?
我說還是習慣用自己的小黑驢,就沒要他的槍。
我看了一眼董連成,那小鬼低著頭也不說話,心裡絕對很想和我們上去,但要是表達出來他可能會有煩。
我懷疑這樓梯這麼長時間還能不能經的住人踩,就自己先試了試,踩上去連咯吱生都沒有,看來很結實,不知道是因為上漆的緣故還是木料好。
我們打著手電往前走,這樓層不算高,只是拿手電在這種地方的黑暗裡亂照讓人壓力很大。
到二樓的時候衛不四回過頭去看了一眼下面,說道:「你覺得我們拿對講機叫他們的時候他們聽到了嗎?」
我那手電照著四周,發現這裡排了很多木樁,上面有銅鏈,聽到衛不四的話我反問道:「你什麼意思,他們聽到了裝沒聽到?」
衛不四:「問題就在這,你好好想想,要是那個小鬼不跟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我被衛不四這一句話一點,所有事情的脈絡就清晰了起來,以前還不確定,現在被衛不四一說感覺張義德他們絕對是要坑我!
分開的時候我也沒多在意,因為我以為他們的目的是找東西,如果是想害死我的話那根本用不著這麼麻煩,但是現在我想到一個前提,那就是找東西以前有障礙!
就是那些吸人魂魄的大蝙蝠和被吸掉魂魄的活死人,在不確定具體數量的時候,他們沒有把握可以對付那些東西。
所以需要人來引開它們的注意力,而且那個人不能是普通人,得需要陰氣重的人才行,很明顯那個人就是我了!
緊接著又想到那晚夜襲的活死人,也是先圍在我們的帳篷外面。
打開丹爐機關的時候那些也是被我吸引過來的,然後是這裡,他們過去取銅鏡的時候需要有我來分散這些大蝙蝠的注意力。
不然這裡離外面最近,大蝙蝠察覺到有人進來,不用等他們找到銅鏡就會被堵個正著。
但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道董輝的侄子為什麼對這種事這麼感興趣,居然跟蹤我們過來,而且沒有聽張義德董輝的話又跟著我們下到了這裡。
衛不四在岔路上摔碎的酒瓶就像是一個路標一樣把他引像了我們所在的方向,董連成前腳走過路口,他們取到銅鏡後腳就返回了。
張義德他們返回後發現董連成不在,立刻想到絕對是進到我們這條岔路上來了,然後就又殺回來,目的不是救我們,而是救她侄子董連成!
這事一開始就已經露出蛛絲馬跡了,我居然沒發現,正想跟衛不四求證一下他是不是說的這個意思,突然發現他整個人都僵住不動了。
但我們離得很近,沒有發現舔人後腦勺的大蝙蝠,他這是怎麼了?
正想叫他,他說話了,但嘴沒有太大動作,只是儘量的發出聲音「李川,不要動。」
我被他這句話說得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我拿眼睛瞟了一下周圍,除了手電筒能照到的地方,其它全是漆黑一片。
我的手電筒一直照著衛不四背後的方向,那裡是來的路,沒什麼東西。
如果有危險那最可能是我背後,小黑驢我一直握在手裡,如果背後有東西,我轉身加瞄準射擊不會超過兩秒鐘,衛不四更有優勢。
我看著他的眼睛發了個信號,他回應了一下。
然後我突然往旁邊就地一滾舉槍搜尋,就見衛不四拿槍往我剛才站的後左側嗒嗒嗒三聲點射,咦槍居然卡殼了!
槍沒響,只有扣扳機和撞針的聲音。
我拿手電托住槍,瞄準了那個地方,手電的光照過去發現確實有個東西,有點像人,但絕對不是人,顏色和犀牛一樣,正在那蠕動著。
衛不四喊道:「李川快打!」
我吃不準是不是應該立刻開槍,它現在沒有要攻擊我們的意思,也不知道它的要害在哪,如果一槍不死,,那我們可能就惹麻煩了。
我招手讓衛不四過來對他說:「先看看再說。」
衛不四:「媽的,剛子那王八蛋給我們的槍是壞的,他想把你的槍換掉。」
我對他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等了快一分鐘那東西仍然在那沒什麼動靜,偶爾蠕動一下,衛不四看了看我小聲說:「現在怎麼辦?」
我咽了口唾沫,緩緩的站起來,我們兩個一塊把光源對準那個東西,慢慢的走了過去。
快接近的時候才發現這東西看著眼熟。
那個東西居然真的是個人!
看起來有點像剛才遇到的乾屍,但和前面那個不同的是這具乾屍很短,我們慢慢靠過去,我的槍口始終沒離開它的腦袋。
衛不四倒提那把步槍,明顯的是當棒槌用了,他拿槍撥弄了兩下我們才發現這具屍體是被加工過的,已經不成 人形了。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腿從大腿的一半就沒了,胳膊也同樣,乾癟的身體上有很多疤,臉朝下趴在地上,腦袋就像塌了一樣。
前面看到的如說是詭異,那這個就是匪夷所思了,這東西是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被搞成這樣?什麼人搞的?為了什麼?
衛不四:「這怎麼看起來像是在對它刑訊逼供?」
我:「你見過誰在這種地方逼供?還有它為什麼好像還沒死,和前面的那個一樣?」
衛不四:「那不是因為被大蝙蝠添了後腦勺魂魄被抽走了嗎。」
我:「你親眼看到過被舔了後腦勺會變成那樣?」
衛不四:「那你說這怎麼回事。」
我:「我只是感覺可能和張義德他們找的銅鏡有關係,外面那副石壁上的圖畫,剛看到以為是有人雙手捧了一個發光的太陽,現在想起來可能就是那個銅鏡,而且在滴血。」
衛不四道:「張義德銅鏡……你等等,我剛才好像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