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佛光

  我一聽,立即明白怎麼回事,想要解釋,但是已經沒機會了,事不湊巧,萬一真被抓住,行程肯定耽誤,但是眼前的情況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

  現在已是晚上,我環顧了這間矮房的四周,在一個角落了,我發現了一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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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起身,走過去,但是人們卻在我起身的時候退出很遠。當我走進小女孩的時候,我發現了他脖子上的勒痕。

  小女孩是吊死的,或者是被勒死的,可能心中有怨氣,才躲在這矮房之間,這也是我在韋二爺走後第一次用陰眼。

  小女孩似乎也看到了,比劃著名什麼。我卻不懂,但是這個小女孩肯定不是厲鬼,所以我要度她。

  度鬼的方式有很多種,有韋二爺的陰屍法,當然還有寄靈法,也就是說找到一個宿主,用宿主的意念講他超度,也有點類似於民間所說的鬼上身。

  「外面的道士給我進來。」我對著外面的道士喊道。

  如果他有一點道行,他會看見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即使看不見,他也能感覺這裡有東西,如果說他只是一個騙 錢的道士,那麼我就不能讓他做傷天害理之事。

  人們開出一條路,我看見那道士也停下了手中的儀式,想我走來。

  「小兄弟,你已被鬼上身,我必須救你。」

  我沒有搭理他,只是用手指點了一下角落,他順著我的手看去。我看到了他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這也證明他有點道行。

  「高人在此,恕我愚昧。」他的態度轉變很快,但是說話的聲音很小,可能是怕丟了面子。

  我也諒解,畢竟是謀生的手段。

  「像他們解釋一下,我來度他。」

  道士一聽,不知所措。

  「一會你幫忙。」

  接著道士喊道:「村民們,此鬼並非惡鬼,只是路過此地,現在本道士要度他,在此期間,希望大家不要在進矮房之間,以免上身,切記!」

  道士的話也很管用,村民遠離屋子十來米。

  「請出法器嗎?」道士問,他們說請,也是對這一行業的尊重。

  「三條墨線,一碟香灰。」道士很快準備好,可能他沒有見過度鬼的方式,很想學到。

  「接下來怎麼辦?」

  「在我天靈處撒上香灰。將墨線定在東南,正北方向,最後一根在鬼上身的時候纏在我的身上。」

  「你讓他上身?」道士顯然不相信我說的話。

  「時間緊迫,照做就是。」其實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是我十年前學的,當然這也有影響,如果處理不好,你的身體中會再加入第二道靈魂。

  為了不耽誤時間,我只能這麼做。

  我走到小女孩的身體,封住三魂出入口,坐在了他躲藏的地方。

  「墨線。」我喊到。

  這時道士急忙將墨線纏在我身上。我將氣魄的靈氣放出,這就是說,用七魄的靈氣讓他的靈魂感受到人的精氣,超度她。

  我感覺到身體一陣一陣的陰冷,這樣持續了了半個小時,我才恢復,我也知道我成功了。

  當我睜開眼時,道士在我的身邊。

  「度了嗎?」

  「已經走了。」

  「高人,請指點一二。」

  「你有道行,但是太淺,必須靜修。度鬼,墨線封靈魂去路,香灰當陰靈入體,關三魂入口,讓七魄沖靈,陰冷襲體,方能度鬼。」

  另外我也告訴了他度鬼不慎影響,讓他慎用。

  我從窗戶跳出,讓他去請功,因為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大局。

  在這裡耽誤一晚上的時間,我更加快了腳步。走了兩天,我終於來到了五爺讓我找的地方——天古寺。

  我走進去,看到了佛光大師身邊的那個小沙彌。

  「佛光大師可在?」我問到。

  「正在等你。」

  小沙彌帶我向著屋內走去。

  「李川,你來了。」

  「嗯,大師,五爺讓我來取定龍珠!」

  「你自己去取吧!」

  「我不知道在哪裡。」

  我明顯感到了佛光大師說話有點不對勁,我仔細一看佛光大師,他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並且眼睛是閉著的。

  「不好,佛光大師有問題。」我想著,但是卻不敢說出聲。

  「韋二爺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我看到佛光大師的嘴角依舊沒有動。

  佛光大師死了。

  這時的我只能鎮定,萬一讓後面的人看出我的緊張感覺,面臨我的也不會是一條平坦的路。

  「佛光大師,韋二爺讓我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

  「事情快結束了,就等你到來。」

  我不清楚我編的這句話能不能讓我暫時拜託眼前的危機,但是我必須得在最快的時間沒找到定龍珠。

  可是最難的一件事擺在了我的面前,我沒有見過定龍珠,五爺也沒告訴我它是什麼樣子的,知道他地點的人只有佛光大師一個人。

  不對,既然佛光大師已死,跟在佛光大師身邊的小沙彌不可能安然無事。但是他對我很熟悉,不像是裝出來的,那就說明,小沙彌還不知道佛光大師已經死了。

  「李川,我們佛家人不打誑語,我希望你也坦誠相見。」

  「我只是來傳話,順便拿走東西,大師,打擾之處,還請您諒解。不過,我還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

  我是在儘量拖延時間。

  「我要求一個靈牌。」

  「給韋二爺?」

  「不,給一個女孩。」

  可是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看見佛光大師輕微的動了一下,雖然幅度很小,但是我還是看的清清楚楚。

  「可以。」

  「那我出去求靈牌,希望您能儘快將定龍珠交給我。李川打擾之處還請大師包涵。」

  我轉身走了出去,在我回頭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佛光大師。在我不經意的一撇間,我看到了一個紅色的衣角。

  雖然在我的身邊有很多旅遊,燒香拜佛的人,可是,現在在這個關鍵時期,身邊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虎視眈眈的看著。

  如果小沙彌沒有死的話,我現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想知道佛光大師在最後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我求了一個靈牌。將它擺好,然後找到了小沙彌。

  「李川,你來了。」臉上掛著微笑,好像根本不知道佛光大師已經死了。

  「嗯,誦完經了?」

  「嗯,師傅說過這是每天必須做的事,我可是會像師傅一樣成為一個得道高僧的。」

  「對了,我還沒問你的法號呢。」

  「我們屬於佛家清字輩,我的法號叫六清。」

  「六清,清心寡欲,世俗無爭。」

  「師傅也是那麼說的。」六清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六清,給我安排間房吧,我要住上一晚。」

  「好啊。」六清因為我的到來十分的興奮,可能是因為我會再次跟他玩,但是這次我真的沒有了心情,我必須拿到定龍珠。

  夜間的時候,我走在寺院之內,恰巧碰見了六清。我看到了六清沮喪的臉。

  「怎麼了,六清。」

  六清見到是我,抬臉上的神色有些緩和。

  「李川,剛才我給師傅送飯,師傅叫我放下就行。師傅以前不會這樣,我擔心師傅,所以推開門進入,但是卻受到了師傅的責備。」六清說的時候顯然很委屈。

  佛光大師就六清一個弟子,就像我長久跟在韋二爺身邊一樣,疼愛有加,不會因為小事就大動肝火的,但是此情此景我能告訴六清佛光大師已經死呢嗎?

  「或許佛光大師正在誦經超度,不想讓你打擾吧。沒事,別放在心上。」

  六清也點點頭。

  「這麼長時間沒有見了,我給你說說我一路的趣聞吧。」

  六清一聽,臉上出現了笑容,「好啊,好啊,去大門前吧,前幾天師傅經常帶我到那,給我講解經文,我喜歡那裡。」

  「你說什麼,佛光大師前幾天經常出去。」

  「你這麼激動幹嘛,不是出去,是在廟門前。」

  「不好意思,我是覺得像佛光大師這樣的得道高僧本應清心靜修的。」

  「我也是那麼覺得,不過師傅這幾天好像很喜歡坐在門前,師傅是得道高僧,可能在靜聽時間萬物的聲音與祈禱。」

  「那我們就去那裡吧。」

  廟門前,除了青石的台階,山下的樹林之外,沒有特殊。我在廟門前討論著一路上的見聞,當然也是挑了一些,沒有全盤托出。

  六清聽的很入迷,但是我卻怕我說出的見聞影響了六清的佛心。雖然佛家看破紅塵,四大皆空,但是對於六清這樣一個沒有接觸過外面世界的小沙彌來說,未免會讓他的心在平靜的水面上泛出漣漪。

  「李川,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嗯,是我親身的見聞。」

  「真有趣,比佛經有趣,但是沒有佛經深奧,時間的事物好像過眼雲煙,雁過留聲雖有,但好似曇花一現,不會給人留下深刻。」

  我聽完六清的話,感覺時間事物卻是如此。小小年紀,能領悟這般意境。

  「你說的對啊,可是世間之物,世人拿得起,可卻有多少人能放的下。」

  「拿起未必要放下。」

  「何解?」

  「世間之物無非*權利,每一種的貪婪足以讓一個人傾家蕩產,身敗名裂。但是物極必反,當人獲得最大的滿足時,惡欲也就接踵而至,這時你的選擇只有退卻才能明哲保身。我身為佛家之人,名利如浮雲一般,但是一種精神寄託讓我們滿足時,你何必再去放下。」

  我不懂,但是覺得時間的*權利真的讓每一個人都太累太累,但是六清的話也證明了一件事,我的見聞沒有給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六清,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跟你學佛經。」

  「佛無處不在,佛家的真理就在尋常事物之間,我只略懂皮毛,佛經的博大精深是我這一生都不能企及的。」

  六清的話,好像就是說這世間的萬事萬物。我達不到他的那種心境,我覺得我們生活的環境讓我們擁有不同的人生。

  「六清,佛光大師每天也都在給你講解這些佛經。」

  「這是我自己想的,不過還很欠缺。」

  「欠缺?」

  「師傅說過,沒有十全十美,風吹草動,不同的心靈會有不同的感悟。我欠缺對心境的掌控,無法做到濟世救人。」

  「佛光大師好像在跟你談人生。」

  「我們佛本就是人生,李川,知道嗎,我們佛家講究的是六道輪迴,只有前世的孽,你今生回不完,還有來生,直到你完贖罪孽,才能再入輪迴。」

  「佛光大師真不愧得道高僧。大師帶你來這裡,也是讓你感悟人生的吧?」

  「也不算是,師傅總跟我說,看下面的海。」

  六清給我指了指門下的那一片樹林。

  「普普通通,好像月光下的一片林海。」

  「我也這樣覺得,可是師傅說,只能等待有緣人。」

  「何解?」

  「我不知道,自從師傅幾天不出門的時候,我就經常來此,依舊不知道師傅的意思。」

  「大師每天幾點到此?」

  「十一點。」

  「一直如此?」

  「嗯。」

  我向下面的樹林看去,真的稀鬆平常,當時當那一陣風吹過的時候,我發現了其中的秘密。

  若為海,無論什麼都不會將他打開半分缺口。但是眼前的是林海,風吹草動,眼前的經常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月光好似長劍,直插下來,一口巨大的天井。風停,恢復如常。

  真的天工之作。我在感嘆,但是立即知道了定龍珠的位置。

  「六清,枯井之處有沒有密道。」

  六清被我一問,震了一下。

  「有沒有?我聲音急切。」

  「李川,你要幹什麼?」

  「救人,有沒有,六清。」

  「嗯。」

  「帶我去。事不宜遲。」

  六清帶我下山,從樹林中走進了一間密道,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抬頭我看見了天。

  「到了。」

  「六清,我要取出這間東西。」

  「不行,師傅說過,那是不祥之物,在我寺鎮壓。」

  「那是假的。裡面是定龍珠,我必須拿出來,六清,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