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跟著口罩男子穿過迷宮般的走廊,再往上猛爬了幾層樓梯,口罩男子一腳踹開艙門,外面的陽光頓時投射了進來,已然到了最上層的甲板。衝到船頭,口罩男子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胸口急遽的起伏,似乎剛才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我跑到那男子身邊,彎腰扶膝大口喘 息,好一會才費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問道:「兄弟,貴姓?」

  口罩男子也不回答,轉頭看了我一眼,目光極為古怪。「如果你不想告訴我名字也沒事,感謝你救了我一命,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李川絕不二話。」我直起了身子,語氣極為決然,當然了,我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名的,凡在外面做事,總得要留一個心眼。

  口罩男子依舊不出聲,但目光卻是越發的古怪。

  我望著口罩男子,突然之間覺得有些不對勁,仔細一看,發現這個男子雖然用棒球帽跟口罩將面龐遮擋了一大半,雙眉之間卻是露在了外面,乍一看似乎沒啥,但仔細觀察卻能發現他的皮膚隱約半透明,可以看到皮膚裡面細小的血管以及白森森的頭骨。正覺得不可思議,口罩男子緩緩說道:「你真打算幫我?」

  他的語氣如同他的眼神一般古怪,似乎在嘲諷,似乎在譏笑。我心中一動,這男子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在哪聽過。當即輕咳一聲:「你救了我的命,如果我不懂得感恩,豈不是畜生不如?」

  口罩男子笑了笑:「那好,我現在有些累了,你跳個舞扭個屁股給我看看。」我頓時目瞪口呆,哪怕這人要我去跳海,都比眼下這個條件要正常的多,兩個大男人,跳舞?還特麼的要扭屁股?這傢伙還不會是基佬吧,媽的,如果他看上我的菊 花怎麼辦?到時候我是不是要二話不說的送上自己的菊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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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我抓耳撓腮的樣子,口罩男子嘿然一笑,站起身來就往船艙走,口中嘲笑道:「有些事情可不能隨便輕易承諾。」我急忙道:「喂,你這就走了麼?那張臉會不會上來?」 口罩男子頭也不回:「在甲板上就會沒事,下面的……那張臉受不了這陽光。」

  「那你呢?」「我?」口罩男子站定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嘆息了一聲:「我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先管好你自己。」說完,他繼續往前,走到一扇艙門前,遲疑了一下,轉過頭看了看我,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推門而入。

  我楞了好一會,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快步追了過去,大聲叫道:「喂,你知道怎麼破解這個幻境麼?」

  那人沒有回應。推開艙門,裡面是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是另一條橫著的走廊,也不知道口罩男子是往左還是往右,正躊躇,橫廊突然一暗,適才在大廳追殺我的那張蒼白人臉驟然出現,見到我站在艙門口,口中發出一聲厲嘯,迅疾的朝我沖了過來,而它身後走廊如同熄燈一般,一截截的變得黑暗。

  我飛身退後,將艙門一關,往船頭方向跑了幾步,沒有聽到身後艙門打開的聲音,忍不住好奇的回過頭觀察情況。 艙門後傳來蒼白人臉的厲聲嘶吼,但始終不見它出來。難道那個口罩男子說的是真的?這蒼白人臉並不敢出來外面接觸陽光。

  想到這點,我膽子頓時大了許多,轉身走了回去,透過艙門的舷窗往裡面看。

  裡面黑漆漆的,似乎外面的陽光無法穿過舷窗的玻璃,而黑漆漆的船艙走廊中,那張蒼白的人臉懸浮在空中,見到我,殷紅的嘴巴張開,露出了裡面森森的白牙。看來這廝確實是不敢出來,我越發的放心,大聲的喊道:「喂,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蒼白人臉只是口中嘶吼著,根本不理會我的問題。我又大叫了幾句,蒼白人臉都是不回答,心中鬱悶,湊在舷窗前豎起了一根中指,罵道道:「你是上面東西?這也不說,那也不說,你有種的倒是出來呀,你倒是出來打我呀。」

  蒼白人臉眼中頓時射出憤怒的目光,冷哼一聲,在它周圍接二連三的湧現出五隻蒼白的右掌,直接就在空中畫著符文,很快,這五隻右掌的掌心便蓄滿了紫色的能量。見狀,我也是頗為忌憚,身子微微側身,做好了閃避的準備。

  蒼白人臉一聲叱喝,其中一隻右掌手中的紫光朝著艙門激射而來,撞在門上發出咣當一聲響,然而,艙門卻是紋絲不動,似乎紫光並不能攻破那種特殊材質的艙門。連聲叱喝,蒼白人臉控制著這幾隻右掌輪流釋放著飛鷹屠龍攻擊艙門,紫色的能量在艙門上激射出一圈圈的漣漪,但始終無法擊破艙門。

  我更是得意,走過去湊到舷窗前,不停的吐舌頭眨眼睛做鬼臉豎中指,說著各種挑釁的話語。

  用我的話來說,這叫窮開心,山窮水盡的時候不妨這麼娛樂一下,等到柳暗花明的時候也有吹牛的資本。蒼白人臉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一聲叱喝,五隻右手同時翻轉,五道紫光同時勁射到艙門上,頓時,艙門四分五裂,數十塊碎片擊中我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將我直接撞飛,往後越過了欄杆,直接往海里掉了下去。

  瞬間,我就明白了過來,這廝一開始只是在裝,等到我放鬆警惕之後,再發動致命一擊。真是笨蛋啊,先前在大廳的時候,口罩男子用同樣材質的圓桌桌面攻擊蒼白人臉,不就被五道飛鷹屠龍給擊碎了麼?

  感覺自己的身體急遽的往下掉落,眼前一層層的甲板與船艙欄杆飛快的往上,想要伸手去抓,卻怎麼都相差一米多的距離,根本夠不著。 猛然之間想到一個辦法,飛快的將夾克脫了下來,抓住其中一條衣袖,奮力一甩,另外一條衣袖頓時搭住了某層欄杆,奮力一扯。

  嗤啦一聲。

  我本身的重量再加上下墜的重力,夾克根本承受不住,變成兩截。但就這麼一借力,我不僅緩解了下墜的速度,同時也是拉近了跟遊輪船體的距離,扔掉手中的夾克,等身體落到下一層欄杆之際,伸手一搭便抓住了欄杆。

  一個翻身落在船舷,喘 息了兩下,轉頭望去,身後就是深藍的海水,水面看似極為平靜,但有數十道黑影在水面以下游弋,頃刻,有一道黑影從水中躍起。黑影也不知道是什麼怪物,宛如一隻巨型的蝌蚪,兩米來長水桶粗的身體,背後有一排如同鋼針的鰭,腦袋有吃飯的圓桌那麼大,額頭前面有一隻拳頭大的獨眼,獨眼的下面是一張巨大的嘴巴。嘴巴占了怪物腦袋的三分之二那麼大,口中牙齒根根如同鋒利的長劍,

  如果掉進海里被這樣一群怪物撕咬……我打了個寒戰,不敢往下想。由於角度的關係,陽光只能照射到這一層的欄杆上,覺得心裡不怎麼踏實,連忙往船頭方向走去,找了一條旋轉樓梯,飛快的爬到了最頂層,當陽光照射在自己身上,這才安心不少。

  罵了一句,我在身上摸索,鑰匙錢包打火機都放在外套口袋裡面,這會估計已沉入海底,手機也已被蒼白人臉扭成麻花,牛仔褲褲兜裡面就只有一把精緻的小刀。這把小刀是葉霖送給我的,外形非常精緻,同時也是極為鋒利,我很是喜歡,從不離身。

  可是,光憑這把小刀能將蒼白人臉捅死麼?我拿著刀在手中轉來轉去,陽光照耀下,刀面熠熠生輝。

  正好刀面反射的光從我的眉宇掠過,我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猛然想到一件事情,沉吟片刻,蓄能量在掌心,走到適才自己中暗算的那艙門前,張望一番,不見蒼白人臉,而且,通道走廊也是恢復了金屬本身的光澤,可以看到前方橫著的走廊。

  站在門口,我大聲的叫道:「喂,小白臉,我還沒死哪,有種出來跟我大戰三百回合,看我不打出你的屎來。」叫了數聲,通道中傳來一聲冷哼,隨即橫廊變得漆黑一團,蒼白人臉從黑暗中逐漸顯現,懸浮在空中緩慢朝我而來,所經之處,通道一截截的變暗。

  我退後了一步,確定自己位於陽光之下,這才冷笑道:「你不是要弄死我麼?你倒是出來呀。」

  蒼白人臉驟然停下,距離艙門位置一米左右,但那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暗卻是填充了整個通道,以艙門位置為界限,外面是光明,裡面是黑暗,情形極為詭異。根本就不跟我廢話,蒼白人臉直接召喚出了那五隻右掌,隨即,這些右掌開始在空中畫符,掌心中有紫色的能量波動。就在這個時候,我閃電般的摸出了小刀,在陽光下晃動了幾下,找准位置,一縷陽光經過反射,直接射中了蒼白人臉額頭正中。

  嗤!

  就好像燒紅的鐵塊丟進水中,蒼白人臉的額頭中間頓時冒出濃濃白煙,當它發出悽厲嘶吼之際,那五隻蓄滿了紫色能量的右手紛紛化作煙霧消失在空中。蒼白人臉厲聲吼叫著,原先死魚般發白的眼睛突然就有了黑色的眼瞳,望向我,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突然覺得自己的額頭正中傳來一陣劇痛,似乎有一把匕首對著該部位猛戳。心中尋思,這肯定是蒼白人臉在轉移它所受到的痛楚。

  當即咬緊牙死撐,將小刀的反光死死的對準蒼白人臉的人頭,媽的,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蒼白人臉額頭的白色煙霧越來越濃郁,逐漸有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在他額頭中間擴大,而我也是覺得自己的額頭被人用利刃剖開,臉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全憑著堅毅的心智勉強支撐著。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旁邊的艙門中閃電般的沖了出來,對著我奮力一撞,直接將我撞倒在地上。

  這人竟然是那個神秘的口罩男子!顧不上喝問這人是什麼意思,抬頭望向艙門通道內的那蒼白人臉,只見那張人臉正飛快的從通道中撤離,黑漆漆的通道也是一截截的明亮起來。

  一骨碌爬起來,我看著地上的口罩男,皺眉道:「怎麼是你?」 該男子緩緩的站起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一會才說道:「你不能殺他!」「我不殺它它就殺我,難道我就任憑它殺?」我頓時大怒,就算眼前這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管不了這麼多了。

  口罩男子眼神極為古怪,也不再解釋,轉身就走。 「喂!」我連忙大聲叫道:「要怎麼樣才能破解這個幻境?」

  口罩男子站住腳步,並不回頭:「我也不知道。」頓了頓,他的聲音變得很冷:「別怪我沒提醒你,不要想著去殺那張臉,我不會讓你殺它的。」「那它要殺我怎麼辦?」我大吼道。

  「我也不會讓它殺你。」口罩男子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怒道。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答案。」說完,口罩男子消失在另外一道艙門後。

  我目瞪口呆的楞了好一會,這才狠狠的罵了一句:「神經病。」現在的情況是,蒼白人臉想要弄死我的時候,那口罩男子對我加以援手,但我即將要擊殺蒼白人臉的時候,口罩男子卻又阻止了我。這事情極為古怪,似乎這口罩男子在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還有,剛才他說不久以後就能知道答案是什麼意思。

  鬼知道不久以後是多久。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還是一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口渴了總得要喝點啥吧?餓了的話重要吃點啥吧?沒吃沒喝我又能撐多久?外套也是落進了海里,海風吹來,還真是有點冷。這麼大的一艘船,也不知道有沒有東西吃。

  我沿著船舷走著,將靠著船舷的艙房一間間踢開,看看有沒有食物或者衣服。找了約莫半個小時,還真在一間艙房內發現了大量的餅乾飲料等食物,頓時大喜,連忙搬了些出來放在船頭甲板上,現在只有甲板上的陽光才能讓我安心。

  繼續往前尋找,在另外一間艙房中找到了一大堆衣服,讓人奇怪的是,這一堆衣服全都是黑色的運動夾克,除此以外,還有大量的棒球帽手套以及口罩。撿了一件運動夾克穿上,對著鏡子照了一下,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兒不對勁,想了一會都是沒想明白,轉而看著地上的棒球帽以及口罩,不由苦笑,估計那口罩男子的衣服也是在這拿的。

  出門又轉悠了一會,再無所獲,回到船頭坐在甲板上吃了些東西,望了望天上的太陽,確定太陽一直懸掛在某處位置不動,頓時放下心來,要是這太陽會下山的話,那可就麻煩了。看著遠處陸地越來越近,尋思著,等到遊輪靠岸,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無所事事的躺了下來曬太陽,沒一會,就覺得全身極端不舒服,仿佛貼身的內衣裡面被人丟了極細的茅草進去,有點癢有點疼。

  坐起來撓了兩把,撓過的地方就舒服一點,便將全身上下都撓了一個遍,覺得不再癢了,正要再躺下,目光從自己的左手手掌掃過,頓時目瞪口呆。我居然看到自己的手有些透明。

  並不是說能透過自己的手掌看到手掌後面的東西,而是手掌的表皮有些透明,可以看到裡面的皮下組織,感覺有些像燉了七八個小時的紅燒豬腳,表皮猶如水晶般的透明。我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確實沒有看錯,甚至隱約能看到某些血管。

  駭然大驚,將衣袖擼起,發現手腕手臂都是出現了這種情況,再而掀開自己的衣服,肚皮上也是呈現出這種淡淡的透明,罵了一句,站起身就跑到那間放有很多衣服的房間,那個房間有一面鏡子。對著鏡子一看,發出一聲哀嚎,因為我臉上也是變得有些透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身上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我看了看身上的夾克,會不會是這衣服上面有毒?還是剛才吃的餅乾飲料裡面有毒,如果是有毒的話,為什麼不直接毒死我了事,反而出現這種詭異的情形,算是什麼意思?

  咳!門口傳來一聲輕咳,抬頭望去,那個戴著棒球帽口罩的神秘男子正悄然站在門口,看向我的眼神卻是充滿無奈,嘆息了一聲:「想不到你還是沒能給我們帶來希望。」

  我原本就摸不著頭腦,聽神秘男子這麼一說,更是如墜五里霧中,忍不住大聲叫道:「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神秘男子嘿然一笑,伸手取下了棒球帽,隨即順手除下了口罩,在看清此人臉部的時候,我忍不住駭然驚呼。

  這人臉上的肉全部透明,可以直接看到頭骨,頭髮眉毛就好像是懸浮在上頭,除了眼珠在眼眶裡轉動,其餘有肉的部位全都不見,看上去極為詭異。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我驚呼出聲,我的膽子不至於這么小,就算遇到再不可思議的事情也能讓控制住自己,但現在所看到的情況,卻是超出了我能理解的範圍。

  眼前這個人,赫然是另外一個我。除了皮膚更加透明以外,他的五官面目、身高體型都跟我一般無二,而且,他現在身上穿的衣服,褲子,鞋子,都跟我完全一樣。

  我腦中頓時如受雷擊,難怪之前見到他時候覺得有些異樣,那是因為兩人當時穿的衣服一模一樣,還有,我終於想起來了,這人的說話聲音就是自己的聲音。

  很多時候,人們耳朵聽到的自己說話聲音,跟別人聽到的自己說話聲音,根本就是兩回事,只有將自己的聲音錄製下來播放,才能知道自己的聲音是什麼聲音,也正因為如此,我只是覺得神秘男子的聲音熟悉,卻怎麼都沒有想到這聲音會是自己的聲音。

  說起來有些囉嗦,其實就是一句話,這個人跟我一模一樣。

  眼前透明的『我』反手從牛仔褲兜里摸出了一把小刀,赫然就是葉霖送給我的那把,我下意識的反手一摸,從自己的褲兜裡面也是摸出了一把小刀,顫抖著將小刀湊向對面那人手中的小刀,可以看到小刀的長短式樣甚至刀柄的花紋都是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厲聲叫道。

  「待會再說。」透明的『我』嘆息了一聲,儘管他臉上的皮肉已經透明看不到表情,但我依舊能感覺到這一聲嘆息中流露出濃濃的無奈,他轉身往外:「你跟我來!」我一頭霧水的跟著他,沿著之前跑出來的通道往大廳方向走了進去,見狀,我忍不住問道:「喂,你不怕那張人臉偷襲我們?」

  「我自有辦法應付。」透明的『我』淡淡的說著,走到了大廳舞台前面,透突然大叫了一聲:「李川,你出來!」

  聞言,我更是雲裡霧裡,不確定的問道:「喂,你在叫我麼?」他搖了搖頭,指了指舞台的側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那邊突然變得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暗,一張蒼白的人臉漂浮在黑暗之中,冷冷的看著我們。

  我瞬間反應了過來,吃吃的說道:「你是說,它也叫李川。」透明的『我』淡淡說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都是李川。」

  「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我小聲嘀咕道:「我是李川,但我也不是李川!」這話他們沒聽到,如果這些都是另一個我的話?那麼他們應該會知道,周立川這個名字才是本來的名字,李川只是為了遮掩耳目的名字。

  「沒用的,你不要再心存僥倖,只有死才能破解這個循環。」蒼白人臉厲聲說道:「大家一起死吧!」

  說完,五隻蒼白的右掌從空中驟然出現,掌心中的飛鷹屠龍開始積蓄紫色的能量,見狀,透明的『我』厲喝一聲:「動手。」 我早已經蓄了一招飛鷹屠龍,聽他喝令,直接就是一道紫光朝著蒼白人臉射了過去,蒼白人臉冷笑一聲,瞬間就變淡來閃避我的攻擊。

  就在這個時候,透明的『我』猛然的撲了上去,直接將自己的臉跟蒼白人臉重合,重合後的蒼白人臉發出了悽厲的呼喊,然後,透明的『我』倒在地上翻滾嘶吼,分不清到底是透明的『我』在慘叫還是蒼白人臉在悲呼,至於那五隻蓄滿能量的右掌卻是早已化作煙霧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