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十六年

  九十里路,韋二爺要走兩天,可是在汽車上,不到半天的時間我就來到了十里坡,那個刀疤男人給我付了旅店的錢,我問道:「韋二爺來了不知道我在這裡怎麼辦?」

  「他一定會來。」這也是刀疤男子回答給我的話。

  好像那四個人還得回去復命,也沒有交代給我什麼,開車離去。

  我在這裡一直在等了韋二爺兩天,當韋二爺回來的時候,身上布滿了血,已經凝成了黑色。

  我嚇得一哆嗦趕緊扶住韋二爺。

  「李川,給我倒杯茶。」

  我哪敢怠慢,給韋二爺地上一杯茶,就在我給韋二爺遞上茶的時候,險些沒有把茶杯仍在遞上。

  韋二爺身上的黑色布袋不見了!

  毫無疑問,韋二爺這次遇到了強敵,否則韋二爺不可能這樣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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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二爺喝完了茶,緩解了一下自己心情,看著我道:「李川,看來這次咱們要走一段很遠的路了。」

  依舊是韋二爺那讓人同不懂的話語,但是我卻毫不在意,哪次咱們走的路不遠,哪次您不是這麼說呢,看著韋二爺的樣子,我就是想讓韋二爺趕緊回房休息,要是萬一真的有什麼人來找韋二爺的麻煩,這場景我可應付不來。

  我曾經問過韋二爺,他那麼好的功夫,為何不教我,韋二爺只是跟我說,你不能練武。

  「韋二爺,我送您回房休息。」說著我攙扶著韋二爺就上屋中走去。

  「收拾東西,趕緊走。」

  韋二爺一說這話,我想肯定是外面還有韋二爺的敵人,此地不宜久留,就沒有廢話,收拾東西,攙扶著韋二爺走出了門外。

  韋二爺依舊是跛腳走著,面對著這荒涼的小路,看著韋二爺那瘦弱的身軀,我的心中痛苦萬分。

  南下北上,在這四年之中,我不知道跟韋二爺重複了多少次,但是韋二爺卻從來不感到厭倦,好像這樣的征程就是他的宿命一般,但是我只跟在韋二爺的身邊,無論韋二爺走到的是天涯還是海角,因為韋二爺是我唯一的親人。

  可是從客店出來,到了傍晚依舊沒有人追來。可是我也很想知道韋二爺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還有他的那個黑色的布袋。

  「韋二爺,您的傷?」

  這時的韋二爺恢復了以往的神色,指了指前面道:「前面有個破廟,我們今晚就在那裡。」

  一路無話,來到了破廟的前面。韋二爺不是沒錢,我記得只要是韋二爺住的地方,基本上都不會用錢的,好像有人已經交過了。有一次我問韋二爺為何。

  我只記得那時候韋二爺說道:「那是仇家給付的,他不希望我早死。」

  這簡直就是瞎說嗎,試想哪有一個人不希望自己的仇家死的,但是韋二爺認識的那些人,或許真的就有不同之處。

  在破廟落腳,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韋二爺說他喜歡這樣的環境,當初我進入破廟的時候,總是在幻想,這荒山野嶺之地 ,會不會有殭屍或者野鬼出現呢,每次想到這的時候,我都會將我的身體向著韋二爺靠。但是每次晚上都很平靜。

  看見韋二爺的身體恢復的無大礙的時候,我問韋二爺:「韋二爺,您身上那個黑色的布袋.」

  這是韋二爺寸不離身的東西。韋二爺這時才從他的懷中將那個黑色的布袋拿出,系在了身上,虛驚一場。

  我點起火,坐在韋二爺的身邊,這時我就在幻想,是不是一會外面會下狂風大作,大雨傾盆,然後一個全身濕透的英俊男子或者女子來到寺廟內避雨,然後是私定終身或者是喜結良緣,又或者是父子或者父女的偶遇呢,就好像是古代的小說中寫的一樣,這樣一想就是一個小時,韋二爺也不管我,只是讓我自己在這發呆。

  不得不說,今天晚上確實颳起了大風,突然在門口之內出現了兩個身影,不會這麼巧吧,  我剛想到就出現這樣的情景。

  但是人影顯現的時候,我卻發現是穿著道袍的一老一少兩個人。

  害的我白瞎想了一番,但是看著那身行裝,我以為是湘西的趕屍人,後面跟著一群死人呢。因為野麻兒也說過,趕屍人要穿著道袍,但是他們除了道袍在沒有雨趕屍人的相似之處。

  兩人進廟,看見了我和韋二爺,年長者道:「韋二爺別來無恙。」

  原來認識韋二爺,還是說這就是傷韋二爺那個人,我提防了起來。

  韋二爺一看來人,站起身來一輯,這真的是韋二爺少有的動作,從韋二爺的動作之間我也知道了來人並不是敵人,是韋二爺的以為老相識,看年歲只比韋二爺大並不比韋二爺小。

  「大天道人也依舊如此啊。」

  說罷兩人坐在地上。我帶著那個小道士坐在了另一邊,小道士年歲很小,也就十多歲,不過長得眉清目秀,乍一看以為是一個女孩。

  我填著火,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

  「韋二爺,算一算咱們有十六年沒見了啊,人們都以為你駕鶴西去了。」

  為什麼每個人都這麼在乎韋二爺的這十六年呢,韋二爺的十六年前到底幹了些什麼,讓這麼多人惦念,並且仇家都不想讓他死。

  「大天道人,我停下了十六年,我就是要讓他們等我十六年。」

  「韋二爺,我知道老野死了,可能下一個就是我,但是我希望你沒有看錯,也沒有選錯啊。」

  「道人,在這個世界之上,可能現在能明白事情的也就只有你了。」

  「咱們這一代的人,都已經是古稀之人,我雖明白,但我真的不清楚你是對是錯啊,韋二爺,十六年了,你難道真的沒有想明白嗎?」

  「別說是十六年,就是六十年,只要是我還活著,我就必須做。」

  我在一邊和那個小道士坐著,很顯然這是只有韋二爺個大天道人才能明白的話。

  「單單一個他,你覺得真的可以嗎?」

  韋二爺點點頭。

  隨後倆個人就陷入了沉默。

  一晚無話,我和那個小道士也在一邊睡著了,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韋二爺已經和大天道人在道別。

  「這一別,可能真的會後無期了。」韋二爺對著大天道人道。

  「韋二爺,放心吧。」大天道人一拜,向韋二爺告別。

  兩個年過古稀的老者在這樣的場景之下道別,在常人看來確實有一種生死離別之感。

  收拾行囊,我跟韋二爺也踏上了行程,韋二爺對我道:「是時候回家看看了。」

  這一路我們從湘西一直走到了南陽,我們來到了臥龍崗,但是卻沒有住在南陽的臥龍崗鄉,而是在裡面的一個十分偏僻的小村莊住下。

  留著好好的地方不住,韋二爺就願意住在這樣的地方,這次我有些不情願。

  「別著急,李川,我說回家看看,就一定會有人來接咱們。」說完韋二爺就在一塊石頭上坐著,開始抽菸。

  而我無所事事,就在他的身邊,叼起一個枯草,向四周隨便看。

  果然不出韋二爺所料,一會一輛車停在了我和韋二爺的面前。依舊是那個佝僂的老人還有那個被韋二爺切掉一個手臂的刀疤男子。

  「老韋,等你多時了。」

  我和韋二爺上了車,但是我一上車就感到一陣眩暈,隨即睡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到了一個叫做臥龍崗的村子裡面,與其說是村子,倒不如說是一個夜場,但是我怕現在韋二爺已經被他們制住,所以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韋二爺,看到韋二爺坐在我的旁邊,我隨即輸了口氣。

  「臥龍崗到了,下車吧。」明顯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

  進入這夜間,真的很繁華,和一般的山村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在老人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一個四合院之中,一進門,不說張燈結彩,也算是一片喜慶呢,四周滿是紅色的帷帳。就在韋二爺踏進家門的一剎那,院中的人不論男女老少,全部站了起來。這排場簡直就像是皇帝登基。

  「韋二爺啊韋二爺,你回個家跟皇上登基似的,就這樣,你還在外面,要是我,我早就在這裡享清福,安享天年呢。」我自己這麼想著。

  讓我不解的是韋二爺根本就沒有理會眼前的這些人,穿過走廊向裡面的一間房子走去。在我陪著韋二爺走的過程中,我看見了那個女孩,依舊是那一身打扮。

  來到意見破房的面前,韋二爺跪了下來,這是我始料不及的事,但是既然韋二爺跪在地上,哪有我不跪的道理。但是也在韋二爺跪在那的一分鐘內,全院子所有的人也全部跪了下來。

  韋二爺究竟跪何人,為什麼下跪,以及韋二爺的身份,韋二爺在這裡的地位,我想在場的所有人都應該比我清楚,雖然我跟了韋二爺十六年。

  「小諸葛,告訴我她在哪?」

  「大姐不會見你的。」

  「哼!」韋二爺在一陣怒氣之下,向院子的裡面走去。

  我跑著想要跟上,但是被佝僂的老人攔下。

  「孩子,你韋二爺有事處理,你不能跟著去。」

  「憑什麼,你們人多勢眾,我難保你們不給韋二爺下毒手,我要跟著韋二爺。」我使勁掙脫那個老人,但是他的手就像是一把虎鉗緊緊地抓住我,讓我寸步難移,就這樣我看著韋二爺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玉兒,你過來。」老人叫著那個我看見的女孩,「你跟著他。」

  那個女孩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這也是我第一次被女生牽手,頓時我的臉紅到了脖頸處。

  「走,我帶你出去。」

  根本就不等我的反應,拉著我就向外面跑。

  在外面這個喧鬧的夜場之中,顯然玉兒特別的高興,但是我卻擔心韋二爺,一直想回去,要不是玉兒緊緊地跟在我的身邊,我早就跑了。

  我看也沒辦法,就像趁機打聽一點韋二爺的事,我想玉兒一定知道。

  但是不管我怎麼問,玉兒對於韋二爺是隻字不提,但是我卻知道了這是個什麼地方。

  韋二爺帶我來的這個地方確實是南陽的臥龍崗,但是這裡並不是所謂的那個「臥龍崗」。這裡也叫做臥龍崗,但是是只有在夜間才能出現的臥龍崗。此地的白天連個人影也沒有,就好像不存在一般,附近的村莊根本就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地方,打個比喻就好像是一座海市蜃樓,只存在人們視野之中。

  但是這也只是玉兒的一面之詞,好像這裡面還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她也跟我強調說,出去之後你即使說了夜間的臥龍崗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在我的印象當中,臥龍崗是諸葛亮的躬耕之地,也是他三分天下的居住之所,難道這裡和諸葛亮有關?

  我在思考的過程中,玉兒發現我的狀態,笑著對我道:「看到外面臥龍崗,你不會是在想諸葛亮吧。」

  他這麼一問,我臉瞬間變紅了。

  「哈哈,猜對了。」玉兒指著我說,「不過你這樣想也不為過,看到臥龍崗,誰不會想到諸葛亮呢,但是你永遠不會了解臥龍崗的,雖然你是」

  玉兒說道一半,停了下來,可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