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禁屍陣

  我顧不得身上的疲勞,問二爺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很想要知道,就在我離開的這幾天去選拔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韋二爺變得如此心事重重了。

  韋二爺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說:「李川,這幾天你跟我出去做一次活兒。」

  當時一聽,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韋二爺讓我跟他出去,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啊,我趕緊問韋二爺讓我跟他出去幹什麼,韋二爺只是淡淡的回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韋二爺這樣說完以後,我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在韋二爺的身邊,因為我想知道韋二爺到底去幹嘛。

  並且我也想知道,韋二爺為何要在這裡住下,當初我是想,韋二爺這裡是不是有什麼故交,可是就這樣呆了兩天,別所是故交,見連個人影也沒有,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我想我和韋二爺就是這間旅店之中唯一的住店之人。

  三天後,早上一陣急促的竅門聲中,我醒了過來,剛想表達我自己的不滿,可是看見韋二爺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了板凳之上,見此情景,我也立馬穿好衣服站在了韋二爺的旁邊。

  「去開門。」這是韋二爺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把門打開,一個中年的女人站在了門口,看著韋二爺的樣子,淚眼婆娑。

  但是我被嚇了一跳,心想難道這是韋二爺的情人,韋二爺說的活兒不會是讓我勸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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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著的時候,那個女的也沒有再看我,直接衝進來,跪在了韋二爺的面前。這一場景讓我有點不知所云。

  「韋二爺救命,韋二爺救命啊。」女的帶著哭泣之聲想韋二爺苦苦的哀求。

  「大侄女請起,帶我去看看。」說著扶起了還在地上哭泣的女人。

  韋二爺扶起她的時候,看向了我,「李川,走。」

  我不明不白的就跟在了韋二爺身後,踏出了旅店。不多時候,來到了一家看似破敗的門前。

  「韋二爺,我父親就在裡面。」那個女人這時的聲音明顯壓低看很多。

  「你帶路我去看看。」韋二爺指著那個女人道。

  女人推開了門,眼前的場景讓我感到十分吃驚,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被四個男人緊緊地困在了大廳的椅子之上。但是顯然那老者看著韋二爺的眼神也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解開。」韋二爺對著那四個男人說道。

  四個那人看著女人,女人也唯唯諾諾。

  「你們都出去,李川,你去解開。」

  說完那女子一擺手,那四個男人出去,接著韋二爺跟那個女子小聲的說了幾句,我站在旁邊沒有聽清楚,只是隱約的聽見韋二爺問「要死的還是活的。」

  女人和男人走後,我還在那想要解開繩子。韋二爺道:「李川,天黑之時用刀將繩子斬斷就行,你去一邊坐著,我要跟老朋友說幾句話。」

  我嗯了一生就離開了那個被捆綁的老人。韋二爺上前坐在了老人的旁邊。

  那也是這我跟隨韋二爺出來的這四年來,韋二爺說話最多的一次,可是在那驕陽的照耀之下,我感到頭暈目眩,漸漸地躺在台上睡了過去。等在睜開眼的時候,韋二爺已經坐在了我的旁邊。

  天色漸漸地黯淡下去,韋二爺跟我說:「李川,去在他的身邊那墨線畫出一個禁屍陣。」

  我聽見覺得韋二爺是在開玩笑,這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幹嘛要擺下那麼一個陣,可是看著韋二爺的神色有不像是跟我在開玩笑。

  韋二爺確實在教我教會我很多的東西,所以韋二爺說擺陣的時候,我好像也有點清楚他要幹什麼。

  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擺好之後,看著韋二爺,韋二爺指了指那個老人,我會意,拿出小刀將老人身上的繩子斬斷。

  老人起身,當時我嚇了一跳,趕緊跑到了韋二爺的身邊,但是那老人卻對我和韋二爺微微一笑,又坐了下去。

  其實在韋二爺教我的這個禁屍陣之中無非就有三根弦,分別是「擾屍弦,驚屍弦,殺屍弦」。我不知道韋二爺交給我的這些是做什麼的,可是今天這一晚上之後,我就明白了。

  「李川,擾屍弦。」韋二爺對著我說道,當時我只是按照韋二爺的話做。

  我撥弄了一下擾屍弦,那老頭的身體不知覺的顫抖了一下。韋二爺的眼中眼也閃現了一道凌厲的光,接著一腳踏出,那是的樣子在我看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跛腳的老人,反而更像是一個殺手。

  很快的韋二爺到了老人的面前,我看到那個老人在剛才的那根擾史弦的震驚之下,眼中出現了混沌,韋二爺一掌按在了老人的肩膀之上。

  「驚屍弦。」

  按著韋二爺的指示,我再次撥動地上的那條墨線。這時的老人突然從椅子上站起,向著韋二爺踢出了一腳,韋二爺一個踉蹌趴在了地上,看著當時的場景,我真的不能想像那是一個老人的動作,我剛想上去幫助韋二爺,韋二爺對我一揮手,讓我停下。

  慢慢的韋二爺將手伸進了他一直背著的那個黑色的布袋,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韋二爺去觸碰他的那布袋。被踢出的韋二爺迅速的站起來,再次跑向了剛才的老人,就在跑的過程中,對我大喊:「李川,殺屍弦!」

  我看著韋二爺那緊張的表情之下同時也看到一臉的無奈,在我彈起殺屍弦的時候,韋二爺也跑到了那個老人的面前,我看到那個老人的手直接在韋二爺的肩膀上划過,韋二爺的肩膀之上留下了血,也正是他的那一下,我看見韋二爺在自己的背包之下拿出了一把只有手掌大小的匕首,在我的眼前一晃,韋二爺越過了他的身邊。

  那個老人的手也慢慢的吹了下去。

  我那時分明看見韋二爺的眼角至上掛著少許的淚花,接著韋二爺在腰間拿出一把紅色的東西,在老人的脖頸之處一圖,直說了一句「再見了,老朋友」,將兩人的頭拿了下來,裝進了一個白色的口袋。

  我看到的韋二爺的動作,險些沒有坐在地上,韋二爺在我的面前殺了人,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但是韋二爺卻是一臉的坦然。

  事後我才知道這個老人是韋二爺的一個老朋友,有著二十多年的交情,可是在不久之前已經死去,就在家人想要將其埋葬的時候,老者突然醒來,其後就是我看到韋二爺殺他之前的樣子。

  韋二爺告訴我,他那是被人中蠱,才會那樣,韋二爺在老人面前說話其實並不是同老者談話,因為那時候的老人本就已經死去,他是在找老人身上的施蠱之處,其實我也看得出來,韋二爺根本不想了結自己老朋友,但是沒有辦法,韋二爺問老人的女兒是要死的還是要活的時候,顯然是已經知道了老人的樣子。

  韋二爺還告訴我那把紅砂是用來去掉老者上的那些蠱。

  可是我在追問韋二爺的那把匕首的時候,韋二爺就再也沒有說話。

  時間匆匆,我跟韋二爺從古樓出來已經快有兩個月,這兩個月之間,我聽見韋二爺經常說:「快到家了。」

  我很是奇怪,就問韋二爺。

  韋二爺只是說:「我在這條路上走了四十年。」

  「這條路有什麼特殊的嗎?」

  韋二爺面帶微笑,這也是韋二爺少有的表情。道:「對別人來說並不特殊,可是對我來說意義非凡,這是我四十年的湘西路。」

  我不甚明白的點點頭。

  「李川,我帶你去見一個人。」韋二爺說著話加快了腳步。

  跟著韋二爺走在這湘西路上,確實這條路對我來說沒有什麼特別,但是我看著韋二爺那既是高興又是哀愁的表情,我想在他的心中可謂是思緒萬千。

  一路無話,我們在第二天來到了湘西之地一個叫做陰莊的村落,說是陰莊,感覺此地好像就是一座墳冢一般,看著沒有一點生氣。

  「韋二爺」我小聲的叫著。

  韋二爺只是不理我,繼續向前走去,進入了陰莊之中。

  在一座殘破的旅店的前面,韋二爺停下了腳步,從裡面出來了一個奇醜無比男人,一雙破舊的草鞋,身穿一身青布長衫,腰間系一黑色腰帶,頭上戴一頂青布帽,腰間有一個鼓起的包,但是從包的周圍,我隱約的看到裡面有一些黃色的符。

  「老韋,十六年不見,都以為你死了。」在這樣的場景面前開這樣的玩笑,也只有那個男人能笑得出來,但是這也是我在這四年之內見到的唯一一個叫韋二爺老韋的人。

  韋二爺擺擺手,走了進去,我依舊是跟在韋二爺的後面,說實話,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在看著這眼前的場景,我有點害怕。

  這時那個醜陋的男人才注意到我,並且對我微微一笑,但是這一笑讓我的身體有些發冷。

  雖然外面看似破敗,但是裡面的桌子卻是一塵不染,韋二爺和那個醜陋的老人坐下,我站在一邊。

  「這是你鼠爺。」韋二爺對我說道。

  我叫了一聲鼠爺,反倒是那鼠爺哈哈一笑,「多少年沒人叫我鼠爺了,道上的人都教我老鼠,小兄弟,你也可以這麼叫。」

  那笑聲真的很刺耳,我卻沒敢說話,只是陪著笑。

  笑完,那鼠爺對著韋二爺到:「老韋,就是他嗎?」

  我一聽,你們談事情說我幹什麼,但是韋二爺在旁邊,我卻沒敢說話,繼續聽著。但是看樣子韋二爺顯然是有所顧忌,鼠爺應該也看出了韋二爺的顧忌,從座子上站起來,走向我。

  「小兄弟,來既是客,鼠爺送你點好東西。」說完就給向我張開了手掌,我傻乎乎的看過去,然後就陷入了昏迷,躺在地上的一瞬間,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老頭子,你竟敢騙我。

  在迷迷糊糊之際,我隱約的聽到韋二爺跟鼠爺的談話。

  「老韋,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

  「嗯,這是我的命,沒有他,也就沒有我苟活的意義,畢竟已經十六年呢,是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道上的朋友會幫你的,你這是何必?」

  「我感謝道上的朋友,可是這是我的家事,我沒有選擇。」

  後面的話,我就根本沒有聽見。

  我是在一陣香味中醒來的,當時我醒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我要找那老傢伙報仇,可看著韋二爺和鼠爺在桌子上喝酒,根本就沒把我當一回事,當然在韋二爺的面前我更不敢造次。

  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從門口進來了一個帶著斗笠的中年男子。等他摘下斗笠我一看,心頓時涼了一半,感情這是一對父子啊,鼠爺這樣的面貌竟然還能娶到老婆。

  「驢兒,見過你韋二爺。」

  「驢兒」真是個好名字,跟相貌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但是比鼠爺多了濃濃的鬍鬚,我偷偷在那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