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心虛

  我看到這位帥氣英武的老人和他說話,不自覺的有些心虛,趕忙點頭道:「啊,呵呵。您好。」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老頭說:「你是老張的侄子啊?我和老張可是老相識了。」我點頭說:「嗯,是。您好,您好。」我已經不知道說啥了,我本就不知道怎麼和老頭交流。

  老頭笑著說:「你緊張什麼?我又沒有審問你。」我乾咳了幾聲道:「沒有啊,我沒有啊。」老頭哈哈笑道:「那看來是我太嚴厲了?審問了一輩子犯人,改不了啦。」

  原來是老刑警,我終於知道自己為啥莫名的緊張了,完全是被老頭的氣場壓住了。我喝了口水說:「您原來是警察啊。」老頭聽到我這話後指了指身後的大標題說:」那肯定是啊,這可是局的聯誼會啊,在這都是局的啊。「

  我小聲說:」我韋二爺就不是。「結果老頭笑道:」是老張和你說的?「我點點頭。老頭盯著我問道:」那你覺得燒鍋爐看大門給你丟臉了?「老頭一雙鷹眼盯著我,嚇得我都快尿了。

  我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有,我可沒有瞧不起我韋二爺。「老頭稍微向後退了退身子,問道:」那你剛才那個話是什麼意思?「我無奈,本來我也沒有瞧不起他韋二爺,我的意思只不過是說他韋二爺根本就不屬於警察,僅此而已,結果被老頭誤會了。現在還說不清了。

  」我什麼意思也沒用,真的,我只是。。。「老頭一伸手打斷了我的解釋,指著我說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只覺得自己家裡誰誰誰是局長,廳長什麼的才光榮嗎?才有面子嗎?你韋二爺是個燒鍋爐的,你就沒臉出去見人了嗎?」老頭把我當成勢利眼了。

  我都快冤死了,無奈道:「我沒有啊。我哪有這麼想過啊。」老頭盯著眉頭已經皺成一團的我看了半分鐘,然後哈哈笑道:「嗯,我看你也沒這個膽子。」我翻了個白眼,這老頭這是瘋了嗎?拿我當猴耍著玩呢。

  老頭笑道:「你韋二爺沒和你說過,他原來也是刑警嗎?」我一愣:「什麼?我韋二爺也是刑警?」老頭點點頭。我問道:」貪污受賄被啦?最後被發配燒鍋爐去了?「

  老頭一聽,哈哈笑道:」被了還能回去燒鍋爐嗎?哈哈。你小子怎麼不往好處想啊。「我回頭看了看在那眉飛色舞和老太太獻殷勤的韋二爺,的確令我想不出他能有什麼好的。

  老頭順著我的目光也看了看張得帥,笑道:」哈哈,他就是那個德行。年輕的時候就喜歡衛秘書,居然現在還賊心不死,哈哈哈。「原來這老太太是首長秘書啊。怨不得氣質那麼好。

  我的八卦之魂被老頭瞬間點燃,賊兮兮的問道:」嘿嘿,那我韋二爺為啥沒追她啊?「老頭哈哈笑道:」因為你韋二爺的不像破壞他好搭檔的美夢。」

  我一愣:「他搭檔?誰啊?」老頭指了指自己說:「我啊。」我瞬間心中一萬隻呵呵奔騰而去。原來他倆還是情敵啊?

  」呃~他們倆這麼聊天,你不去管管?「我指著對面韋二爺,他正眉飛色舞的和衛秘書特別愉快的聊著什麼。

  老頭灑脫一笑道:」哈哈,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他自從知道我喜歡衛秘書後,就再也接近過她,而這些都是我後來聽老衛說的。「老頭管她老伴叫老衛。

  我問道:」那你當時不知道韋二爺也喜歡嗎?「老頭搖頭道:」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娶她。「老頭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看來眼前的老頭真是欠了韋二爺一個很大的人情啊。

  老頭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看向遠處說:」當年如果不是他,現在估計我已經不在這了。「我看著老頭好像出了神,好奇問道:」怎麼回事啊?「

  老頭忽然側頭看向我說:」想聽嗎?「我點點頭說:」想啊,我韋二爺只跟我說過他是燒鍋爐的,別的一個字都沒提過。「

  」啊哈哈,他一直都是這麼個人。什麼事都不說。。。。「老頭之後開始給我講了當年的他們的一個故事。

  三十年前,正直壯年的韋二爺張得帥,和英武老頭方鴻鶴已經局都摸爬滾打了十多年了。張得帥因為身手好且聰明能幹,在一九八零年就被提升為刑警大隊大隊長,而當時的副隊長便是方鴻鶴。

  因為倆人從進入刑警隊伍就在一起,所以倆人合作親密無間。八十年代初期,那時候人們都是懵懂的,而大批新鮮事物正大批的引入國內,而當時最令民眾沸騰的無異於迪斯科的到來。

  當時各個單位工廠都有各自的小型團體。而迪斯科把當時的年輕人全部聚攏在了一起。人多了,自然麻煩就多了。在一次市里舉辦的迪斯科舞會上,幾波誰也不服誰的年輕開始了死亡搖滾,打的那叫一個慘烈。

  等隊長張得帥和方鴻鶴帶領警察趕到的時候,地上已經有數十人不省人事了。最後方鴻鶴不得已鳴槍示警後,眾人才停手。在張得帥帶人把鬧事者逮捕的第二天,他家玻璃幾乎就全碎了。而當時他家還不住在現在那個超市里,而是單位分的集體大院裡。

  方鴻鶴等幾人知道後趕來一看都是大怒。方鴻鶴罵道:」這幫小兔崽了,居然敢砸警察家的玻璃?「說著轉身就回了局子,張得帥想攔也沒攔住。如果按照張得帥的性格,這個事就忍了。

  可方鴻鶴當年可是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的愣頭青。他到了看守所,解下腰帶,把當時關押一共滋事的十一名嫌疑人全部打了一頓。打完他出氣了,可那些混子不幹了。

  混子們心想,我們連為啥都不知道,就被打了一頓。估計這幫人知道是誰砸了張得帥家玻璃,他們都得抽那些砸玻璃的小混子一頓。小混子本想敲山震虎,嚇唬一下警察,讓他們放了他們的同夥。可這把柴把方鴻鶴給點著了。

  混子們本就是尋釁滋事,沒一周就前後都出來了。結果這一方出來,他們其中有個有些法律知識的文化流氓,領著這幫小流氓去把張得帥給告了。因為他們不知道打他們的是方鴻鶴,以為是張得帥因為知道自己家玻璃碎了,拿他們出氣來了。所以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這文化流氓居然運用起了法律,把張得帥給告了。

  因為他們去告狀的時候,身上的傷還沒好,當場就被法院取證了。這也成了日後強判張得帥最有理的證據了。根據刑法,司法人員對嫌疑人進行肉體接觸就算違法了,更別說方鴻鶴對著那十一個人來了一頓貼身無MISS的全身心打擊了。

  接到法院傳喚前,張得帥其實不知道被告的是他,還安慰方鴻鶴呢。當時方鴻鶴知道混子把他告了,還梗著脖子說:「怕什麼,人是老子打的,大不了讓他們判了我!」倒是一點都不怕。

  結果最後接到法院傳喚的是張得帥,而巧的是,當時方鴻鶴剛向衛秘書表白成功。在傳喚當天,方鴻鶴執行任務外出,正好不在。法官問話的時候,張得帥不向讓剛嘗到幸福為何物的衛秘書和方鴻鶴分開,結果把一切就全扛了下來。

  當時舉證的小混子在漆黑的牢房裡,哪看得清到底是誰,反正警察都一樣,穿著制服,留著寸頭,就都以為是打他們的,而且這人就叫張得帥。法官拿出當初留混子門被打的照片給張得帥看,張得帥點點頭說:「對,我是用皮帶抽的他們。」

  因為當時打的比較狠,而且正在系統宣傳文明執法期間,所以張得帥屬於頂風作案。法官一下判了他三年有期徒刑。等方鴻鶴執行任務回來的時候,張得帥已經被送到監獄服刑去了。

  方鴻鶴得知消息後,啥也沒說。出了大門就左右開工連抽了自己二十個大嘴巴子,各個聲音響亮。留著的鼻血他都沒擦,直奔了監獄。在張得帥看到腫著臉的方鴻鶴後一愣:「你這是?」

  方鴻鶴留著眼淚說:「哥,誰他媽讓你替我頂罪的?我他媽是那個怕坐牢的人嗎?」張得帥淡定坐在那笑著說:」你還有小衛,我孤家寡人一個,又沒什麼牽掛。再說了,不就三年麼,一晃就過去了。哥們出去還是一條好漢。「

  方鴻鶴站起來說:」不行,不能讓你受著委屈,我現在就去法院。「張得帥依然淡定:」你去了也白去,人家指名道姓告的就是我,而且證人也指證了。你現在去替我翻供,說是你打的,到時候再給我加個身為警務人員,知情不報,還隱瞞案情?你不想讓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