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付靈人

  莊老太好像有些受不了這貨了,擺手道:「你明天就去找他吧。天兒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心臟疼。」

  我一聽,趕忙關心道:」您心臟怎麼了?藥在哪,我給您取。「莊老太皺著眉頭看著我說:」你走吧,我自己就行。「我搖搖頭說:」我還是給您找到藥吧,我不放心啊。」

  莊老太用勁全身力氣喊道:「滾!現在給我滾出我的房子。」我被嚇了一跳,邊走邊小聲嘟囔道:「關係你還關心錯了,好心當成驢肝肺。」身後的莊老太仰在沙發上,用右手扶在胸前順著氣。

  在我出去以後。一個老頭背著手從樓上走了下來,笑嘻嘻的問:「你就這麼看好他啊?」莊老太看了一眼老頭說:「去,給我倒杯水來,我要喝藥,我快讓這小子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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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一擺手,嘿嘿笑著說:」得嘞,您稍等。「不一會連水帶藥一起給莊老太拿了過來。老頭看著莊老太喝完藥後,坐到莊老太對面,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莊老太看了一看老頭說:」看吧。「老頭指著門口說:」你不怕他死在外面啊。師傅一共收了咱們六個徒弟,現在就剩你我二人了。而且我到現在還沒找到一個順眼的徒弟,你比我眼光還高,怎麼就選了個這麼笨的?我實在是摸不透你啊。「

  莊老太微微笑了笑說:」師兄,這麼多年我悟出一個道理。聰明的人滿地都是,但老實的人卻不多。

  我寧願費些力氣去教一個資質平庸的老實人,也不想讓那些自作聰明的蠢貨去毀了咱們縛魂師的名聲。

  你回想一下這些年,大師兄,三師兄,五師弟和六師弟,他們哪個資質不再你我之上?可結局呢?大師兄和三師兄明爭暗鬥,最後三師兄被大師兄殺了,而大師兄呢?最後不也是走火入魔,弄得魂飛魄散。

  而五師弟則自命不凡,去收煞靈,要不是你我和六師弟捨命相助,他必備吞噬,最後受不了這刺激鬱鬱而終。唉~而六師弟呢?你比我更了解吧?「

  老頭聽莊老太提起往事,也是黯然神傷,嘆道:」是呀,老六早年出山後還和我說要找個好徒弟繼承衣缽,可最後被那個不孝的徒弟暗算身亡。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那個畜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替老六報仇了。「

  莊老太看到他師兄也是一副悲涼,趕忙轉移話題說:」不說這個了。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我就決定了。此人雖然資質一般,但天生靈魄就比常人精實。

  何況還做過陽間鬼探,又學習了道法,如今倒也拜在了我的門下,都是造化。

  你也看到了,普通人估計連一道靈符都未必能承載,可他從未修行,卻能承載三道靈符。如早些年遇到,定是一個好苗子啊。「

  老頭很贊同莊老太的觀點,點頭道:」的確是,做縛魂師,如果沒有一個好的靈魄,那會再多的法咒也是無用。看來你對他期望很高啊。需不需要我去幫你盯著他?省的你的好徒兒一不小心被煞給殺了。「

  莊老太擺擺手道:」不用,如果連這都制服不了,也不配當縛魂師了。再說,我不是讓小建去幫他了麼。「

  老頭嘆道:」是呀,我都好久沒見到這孩子了。他最近怎麼樣?當初我就看上他了,可誰想人家一心只想當個普通人。我要早知道你這招,我也去給他使了,嘿嘿嘿。「

  莊老太不屑道:」你就是什麼都跟別人學,弄的現在高不成低不就的,你多會能自己想出點什麼?再說了,人家小建是五師弟的兒子,他爹怎麼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想讓他走他爹的老路啊。「

  老頭聳了聳肩說:「所以我沒強求他嘛,他的資質可比你看上那傻小子強多啦,而且人也老實。真是個難得的人才。想一想咱們師兄弟六人,也就老五有個後,還真是悲涼啊。」

  莊老太扔過去一個抱枕說:「你瞎說什麼呢?我兒子不是人啊?」老頭嘿嘿笑道:「我說的是師兄弟,你是嫁給別人的,哪能算數,而且你兒子只喜歡做生意,我就不信你沒想過讓你兒子接你的班。」

  莊老太擺擺手道:「我真沒想過,我兒子資質太差,如果讓他接班才是害了他,看他現在這樣,我還挺放心的。」

  老頭笑道:「那你就去害人家啊?」莊老太微微一笑道:「誰讓他被我碰到了呢。」說著兩個老人呵呵的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我覺都沒睡,按著名片的地址就去找了荀行建。下了公交車後,我看了看面前這破舊的小區,心說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但看了看名片,的確是這個小區,向門口下棋的老大爺問了路後,果然是這裡,無奈只能進去繼續找。

  老小區的房子一般都很好找,經過了三棟樓後,在一個一樓帶鐵柵欄的地方我停下了腳步。我看到一樓窗戶上用大紅帖字寫著,起名,算命,測八字。而另一邊的牌子上寫著,承接婚禮,喪禮,尋風水位,疏通下水道和洗抽油煙機。

  我感嘆道:」還真是萬能啊。「說著走進了黑漆漆並且滿牆小GG的樓道,走了三節台階後,敲了敲門。不一會,一個人打開門,我看到一個比他年紀稍大,留著三七分頭的,長相清秀斯文的人站在那裡。此人穿著一看就是某網站買的劣質唐裝,左手拿了個扇子,右手扶在門把手上。

  我微微點頭,禮貌的笑了笑說:」呃~請問您是荀行建荀先生嗎?「荀行建微笑回應,並點頭道:」對,就是我,您是測字算命,還是?來,裡面請。「說著一側身,就把我往裡面讓。

  我點了點頭後走進了荀行建的屋子。屋子不大,兩室一廳,極為整潔,客廳放著一個烹茶的木雕大桌,後面是一個沙發,而陽台那邊則放滿了各種植物,而沙發和對面的牆上放著很多照片和一些字畫。而另外兩個臥室的門則是關著的。

  荀行建一伸手,示意我坐。我走到沙發處坐下後荀行建問:」喝茶還是飲料?「我擺手道:」您別麻煩了,我不渴。「

  荀行建還是沏了兩杯茶遞了過來。「請問,您貴姓啊?」我忙把茶杯放下說:「哦,我叫我,我找您有點事,我是莊老太太介紹來的。」

  荀行建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那咱們就直奔主題吧?」看來荀行建這人還挺直接,我點點頭,因為我就喜歡直接的。

  我說:「我想找到咱們本地至陰之地,您看您能幫我這個忙嗎?」荀行建一聽,皺著眉頭問:「找至陰之地?又要縛魂?」我一聽,原來他啥都知道啊。索性也不避諱了。

  「嗯。前幾天從我手裡跑了一隻,呃~一個煞。是個紅衣服女鬼。莊老太太讓我去把她抓回來,說她在至陰之地,但我不知道哪是至陰之地,所以特地來找您詢問。」

  荀行建沉思了一會後說:「這個東西也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你給我三天時間吧,你看如何?」

  我點點頭說:「嗯,反正我有七天時間,七天之內抓到她就行,過了七天,以我現在的能力就抓不住了。」

  荀行建點點頭說:「哦,我明白了。那我儘量快一些。」我忙擺手道:「您誤會了,我可不是在崔您。」

  荀行建笑著擺擺手說:「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給你留出的時間越多,你的成功率越大。縛煞可不是一下就能抓到的。」我抬了抬手說:「我可以射她。」

  荀行建一臉尷尬的撓了撓頭髮說:「不好意思,我沒懂你的意思。」

  我被問的一愣,好像荀行建被自己誤導了一下,好像想歪了,於是趕忙解釋道:「我有三道符咒,可以制服她。」說著比了個劍指後荀行建才明白我的意思。

  荀行建尷尬的笑著說:「啊哈哈哈,誤會了,誤會了。」我也尷尬的笑道:」啊哈哈,沒事,沒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懂,我懂。「這麼一個尷尬的事情,卻讓倆人之前生分的氣氛稍微緩和一些。

  荀行建笑道:」看來李兄弟也經常喜歡看一些動作片啊。「我擺擺手道:」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荀行建說:」來,你把微信告訴我,我給你點好東西。「我把手機遞過去,倆人掃了一下後。

  不一會我受到一大長串的大寫字母帶數字的東西。我劃了好幾頁才翻完,驚嘆道:」我靠,大哥,小弟折服了。您有這麼多番號啊。「荀行建謙虛的笑道:「沒什麼,這些年無聊收集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荀行建,瞬間感覺親切了起來,倆人的距離又拉近了不少。

  我把這些番號順手發到了我和不四,小楓仨人建的群里,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另外倆人一下就被這大批的番號驚得無法自已了。倆人輪番問我早上去哪了,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我也懶得回,得意一笑,一摁鎖屏,把手機裝兜里了。

  我不好意思道:「您看我來了也沒帶什麼東西,找您來幫忙,您還一進門送了我個大禮,我真是慚愧啊。」荀行建擺手笑道:「你看,你這話不就建外了麼。你是莊姨介紹來的,咱們當然是自己人,自己人還客氣什麼。你說是吧。」

  我點了點頭:「嗯,你說的對,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你以後也別和我客氣,有用的著的地方,儘管吱聲。」荀行建用了三篇番號就把我給徹底收買了。。。。

  我看快到飯點了,站起身說:「荀大哥,要不中午我請你吃飯吧。」荀行建看了看表說:「嗯,那好。咱們邊吃邊聊。」說著倆人嘿嘿嘿的笑著出了屋。

  倆人隨便找了個館子點了幾個菜便開始吃喝。席間聊的話題太不堪入目,所以就想敘述了,你們懂得。

  飯後倆人便飯館外分別,我回去繼續幹活等消息,而荀行建就開始著手幫我找至陰之地。

  我回到宿舍後,看到他們幾個人都抱著手機躺在床上聚精會神的帶著耳機看著什麼。離近了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都在那安靜學習各自姿勢呢。

  我一把拽下不四的耳機,耳機裡面還傳出了那不堪的嬌 喘聲。「你特麼好了就上班去,在這裝病。」

  不四被這突然的一下嚇了一跳。回過頭一看是我,嘿嘿笑道:「小伙子這一上午出了趟國啊?弄回這麼多好資源,真是前途無量啊。」

  我白了不四一眼說:「別特麼廢話,老子還沒看呢,就給你們發過來了,夠兄弟吧。」

  不四豎起大拇指說:「夠兄弟。」這時候身後的小楓看到我回來,問道:「你這一上午跑哪去了?對了,你昨天晚上去了那麼久,到底怎麼了?」昨天晚上我出來後和便讓小楓先回去休息了,並未提起此事。

  我一聽,趕忙敷衍道:「哦,沒什麼。我不是幫莊老太太送了個紙人麼,她便千恩萬謝,非要留我在那吃宵夜,嘮家常,說現在能幫助孤寡老人的孩子不多了,你們都是好孩子什麼,什麼的。」

  小楓嘆了口氣說:「害得我還在那擔心了半天。」

  不四笑道:「一老太太你擔心個什麼勁,又不是黃花大閨女大晚上找他。」

  我擺了擺手道:「你別給我廢話,我上午出去見了個朋友,這都是朋友給的。我現在困死了。下午你給我值班去。我要睡一會。」

  不四拿著手機說:「沒問題,這一下午有的幹了。」看來島國動作片還能治感冒啊。。。。

  在見過荀行建第二天的下午,荀行建發來了一個微信,是一個地圖的截圖,上面小紅圓柱標了一個位置,下面寫到,城西郊區刑家村南兩站地。下了公交車走半個小時。

  那曾經有片荒地,是附近村民埋死人的地方。但市里不讓隨便建墳,便把那片地方賣給了一個土地開發商打算在那裡建個小區。

  因為本市的人大多都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就算錢再少,也沒人樂意去那開發樓盤。所以市里只能找外省的投資。還真有個不開眼的開發商看中了那塊便宜地段,便開始在那建樓了。

  在挖地基的時候,工人們就挖出了好多附薄皮棺材。開發商說,當年打仗,哪裡的土地沒埋過人啊,便不在意,繼續施工。但挖了沒幾天,便出現了離奇的事。

  比如中午吃完飯,下午正準備上工的時候,剛往坑裡一走,旁邊停著的一抬挖掘機自己開了起來,擦著那位工友的身子就衝進了大坑裡。嚇得那工友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這事後,工頭為了穩定軍心,和他家說,那挖掘機是司機下車的時候忘了拉首殺,所以溜下去了。

  眾人也沒在意,但吃住都在工地的工友則到了晚上就有人能聽到哭聲,這著實把工友們給嚇得夠嗆。你說一個人聽到了那是做夢,一堆人全聽到了,那就不是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