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一番後,我回了他的話「你家位置告訴我,對了,現在就來還是?」
「你明天到城南聯通車站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他又把電話號碼告訴了我,我趕緊複製下了存到電話本。
再看,他已經下線了,瞅了瞅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十點半了,我設了一個早上七點的鬧鐘,丟開手機去洗了個澡躺進了被窩。
第二天一早,我就忍著大家奇葩的眼光去髮廊弄了個時髦又帥氣的髮型,又中藥鋪子買齊了東西,再去服裝店買了套新的衣裳穿上,畢竟我那套穿了大半個月沒洗過了,不過這次還是老規矩,風衣長褲,黑客帝國。
邱光祖還是窩在他的狗窩沒起來,我忽然想起什麼,迅速把他的背包拿出來,悄悄翻出兩隻符筆,果然,這傢伙有備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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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了一支到兜里,把剩下一直給他放回去。這次就不帶這老傢伙去了,我給他丟了五百塊在他的床頭柜上,留言告訴她我有事出去,讓他醒了自己去買東西吃。
城南的早晨依舊是風光無限,我打了個三輪車直到聯通車站,沿途依舊是前凸後翹的白富美在跑步健身,看的我是眼珠都快飛到人家身上去了。
下車後,我給那土豪打了個電話,對方久久未接,我頓時懷疑自己是不是遭黑了啊,於是又給他發了個簡訊,告訴她我是乾元子,已經到車站,背著個吉他袋讓他快點來。等了一分鐘左右,對方回了簡訊「來了!等十分鐘。」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這時聯通車站的第一班車已經到了,從裡面走出一批批客人,一個個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忽然,一個人吸引了我的注意,這傢伙穿了一身黑大衣,看起來三十多歲,一臉衰樣,印堂微微發黑,呀哈,這不是我在李家溝撞到的那個黑衣人嗎?上次那麼精神,這次咋頹廢了?
他手裡拽著個小電腦包,裡面鼓鼓地不知道裝了啥,我習慣性地摸出柳葉擦了眼睛,那傢伙的身邊居然跟了五六個鬼,怪不得眉心發黑,他到底做了啥缺德事!
作為一個好人,我想我還是應該不記前嫌去提醒一下他,於是我拽起吉他袋向他走過去,那六個鬼可能看出來我的身份,頓時就閃得沒影,我上去拍了一把男人的肩膀,男人珊珊回過頭。
「大哥」我靠在他耳邊說道「你陰氣很重,有空去求張護身符帶著吧。」
「滾開!」男人臉色一沉向我吼道,隨後就提著電腦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車站。
且,什麼人嘛這是,有六個鬼隨著,離死不遠咯。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後面一個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得,這小子終於來了,我回頭一看,居然不是他,是個大美女,笑嘻嘻地看著我。
「你找錯人了」我沒等她說話,搶先說道。
美女臉色凝固「你不是乾元子道人?」
「你是?」
「我是下一世等你啊」
「算了吧,我等不起。」
「是網名,下一世等你」
我大吃一驚「你不是男的嗎?」
美女笑了笑「怎麼?設個男的資料不行?」
「行行行。。。。」
「乾元子道人比我想像地要年輕嘛!」美女仔細瞅了瞅我「居然還小帥小帥滴」
擦,這是唱哪出,難道是故意設局騙色的?
「別叫我乾元子道人了,我叫李川,邱少雲的邱,邱少雲的雲。」
美女伸出手作握手狀「你好李川,我叫趙燕,趙燕地趙,趙燕的燕……」
趙燕的趙,趙燕的燕……這不等於白說嗎?我伸出手象徵性地跟她握了個手。這丫頭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樣子,丸子頭,標準瓜子臉,眼睛鼻樑,粉嘟嘟的小嘴穿著一身時髦的短裙長靴,整一個完美蘿莉,我不禁多看了兩眼。
不過,這種完美感立即消失了,因為我隱隱約約見到她的印堂發黑,看樣子不久就要遭殃了。
趙燕跟我小聊了幾句就帶著我朝他家去了。
趙燕家離車站並不遠,也就那二十來分鐘路程,繞過縣政府再往南走十幾分鐘就到了,當時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丫頭的家居然離易小玉的宅子沒離多遠,而且還要從易小玉家外面過!
再次到這裡,心情不禁低落了許多,想想和易小玉相識半個多月,居然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而又十分熟悉的幸福感和高興感,如今這裡卻是人去樓空,留的一個人的思戀陪伴,我的眼眶居然不爭氣地了。
「怎麼了,」趙燕看了看易小玉的宅子,不解地問道。
我擦了擦眼睛「沒事,想起一個故人而已。」
「你說易小玉姐姐啊」趙燕問「你也認識易小玉姐姐?」
我愣了愣「你認識易小玉?」
「怎麼可能不認識啊!,再怎麼說易小玉姐姐也來這裡差不多兩年了,更何況我家就在她家背面,我和易小玉姐姐經常互相串門,熟悉得很。」
「兩年多?」我陷入沉思,這麼說易小玉和孫不衛認識兩年多了?怎麼可能?易小玉不是跟我一起加入南坪房地產公司的嗎?
孫不衛兩年前就把這座宅子低價賣給了易小玉,而且是凶宅,易小玉卻毫不知情地一個人住了兩年,直到我被劉不為推薦加入南坪她才加入,這其中定有貓膩。我越來越想不通了,這怎麼像是踏進了一個事先布好的局?
想著想著,已經不知不覺跟著趙燕到了他們家宅子,我眼前忽然一亮,幾個花園,三層高的小城堡型樓房,大門上面鑲著隸書的「一帆風順」四個忖裱大字,好生豪華啊!簡直就是一座宮殿啊!
「令尊到底是誰?」我問趙燕「這宅子至少好幾百萬啊!」
趙燕甜甜地笑了笑,「哦,忘了跟你介紹,我爸爸是局工作的,他叫…趙玉麟!」
趙玉麟?!那不是副局長嗎?我一時手心被下出了冷汗,這老傢伙一直是唯物主義,她女兒也好不到哪裡去,慘了慘了,這下不是自尋死路嗎?我抓著包,調頭就準備開溜。
見到我有離開的意思,趙燕趕緊向我解釋「別怕,我爸爸不在家。」
「唬我?趙副局長可是出了名的不信鬼啊!你居然還請我過來幫你看宅子,這不是害我嗎?」
「唉,我老爸就那樣,別介意,反正他很少回來。」
「胡說,他把我劉師傅都抓了,我得走了,再見!」
但我到底還是沒有離開,這丫頭居然跟我賣萌,看起來挺無辜的,我哪遭得住,再想想她眉心有黑氣,罷了,暫且留下來幫她看看再說吧。
趙燕家的風水還是很不錯的,雖然周圍沒有什麼可以參考的景物,可是宅子座北朝南,跟易小玉家看起來雖然是背對,可是實際卻是一個直角,南面的縣城的主河道,形似腰帶纏繞,這是典型的玉帶水啊,後輩定出公卿,家財萬貫!
可是仔細一想,玉帶水是要求水流清澈且緩慢,近年來縣城的污水處理沒弄好,河水弄得就跟淤泥一樣,玉帶是不可能了,可以想像趙玉麟這幾年官途十分不順啊!
再看看這路,我不禁大吃一驚,環城路在趙燕家院子西南角向北分了一岔石板小路直到易小玉家後門,兩條路形成一個直角把趙燕家的西南角包圍起來,這他娘的是女子獻陰局啊!
子行的《陰陽宅》裡面有說「艮宮來路分岔樣,名曰 遇少郎,忽然春心猛一動,長門由此必損亂」,這樣的格局,會導致家中女子 的啊!
「你們入住時這條路在不在?」我指著環城路問趙燕。
趙燕想了想,說:「我和爸爸十幾年前就住這兒了,環城路也才修了不到兩年啊。」
聽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確了不少,當時這縣城的河水也的確很清澈的,這麼看來,趙玉麟來的時候沒準真是看中了這裡的玉帶水,只是沒想到近來時代的進步,風水局反而被破的不成樣了。
閒話少說了,我取出羅盤直杵在他們家前面的平整三合土地面上,讓天心十道的一條與他們家主牆平行,轉動羅盤內盤找到了天月德方,讓趙燕取了兩個乾淨的碗筷各取了一升泥水,就地拿出白芷白礬,硃砂雄黃,草根混合,這六十斤青石又哪找呢?
趙燕告訴我,六十斤的大青石是找不到,不過旁邊石板路倒是用青石鋪的。
我靈機一動,嘿,青石板?正巧,旁邊路旁還有一堆沒有鋪完的青石板,端起一塊,挺沉啊!
應該有六十斤了,現在也不可能正好找到六十斤的青石板了,不過還是有辦法的!
我拿起符筆,蘸了點硃砂,在後面寫上「六十斤」三個大字,又翻到正面,蘸了白礬白芷硃砂草心混合物畫上「酆都大帝到此鎮宅」的符型,豎起來靠在趙燕家大門後面,又拿出今早在市場順手買的一尺二寸長柏板,蘸了硃砂寫上「酆都大帝神位」放在青石板上旁邊,摸出一迭冥紙,畢恭畢敬地燒在了前方地上。
冥紙燒完,我作了三個揖,把柏板正掛在趙燕家玄關什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端起剛才的泥水,讓趙燕帶路,把所有聽到響聲的地方都杵了一滴,這下完事了了。
趙燕見我弄完了,給我端來一杯果汁,嘿,正巧我渴了!我擦了擦手,把傢伙收拾進包里,接過果汁痛飲一口,哇!爽!
不知不覺已經中午了,我也不問趙燕要錢了,提起吉他袋背著就準備開溜,趙燕說吃了飯再走吧,我愣了愣「你會做飯?」
「不會……」趙燕想了想說「要不我去米其林!我請!」
……對於這種情況,我還能說什麼!去唄!
米其林這種坑爹的店,去年開同學會去過一次,坑啊,天坑啊,TNND一根水煮玉米棒,要十多塊錢,拳頭大個烤雞更是要了三十多塊,還跟你說是打了折的,而且味道還不咋地,這吃的是菜?這特麼吃的是黃金!
扯遠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米奇坑這些店裡面美女還是挺多的,以前高中時許多男生就喜歡請女生來這裡吃,原因不解釋,你們懂的,我現在一直有個疑問。是不是因為哥從來不進米奇坑才打了這麼久光棍?
今兒個反過來了,美女請我去米其林 ,哥還就逆天一盤了 !
前面說過,城南是Vip地界,那米奇坑在城裡也就一兩家, 在城南居然成了集中營,哎喲喂,那米奇坑是一家挨著一家的,慘不忍睹啊!走了十來分鐘,趙燕帶著我閃進一家門面很霸氣的米奇坑,我從兜里摸出墨鏡,裝逼似的架在眼睛上,忘了說,今天整的這個髮型是後面扎了一束頭髮那種,再加上背個吉他袋,那回頭率,老高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