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酒女

  剛走到走廊外面,就隱約聽到大家都在議論紛紛,我附耳在門上面一聽,TNND,有些人居然在在倪少輝面前嚼舌頭,說什麼我們第一天來就這麼沒大沒小,讓大家等這麼久,再仔細一聽,還有兩個女的喋喋不休地告易小玉的狀,說她不四,一看就知道是混混群里出來的。卻一直沒聽到倪少輝說話。,這不是那兩個前台小姐還有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天仙外表下居然是一顆醜陋的心,!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狠狠地罵了一句「馬叻g筆!」

  易小玉見狀,問我怎麼了,我指了指裡面,示意讓她自己聽,她好奇地把耳朵附在門上,只見臉色越來越凝重……

  「砰!」易小玉實在忍不住了,一腳把門踢開,面帶兇惡地走了進去。

  「咕嚕」,我吞了一口口水……暴風雨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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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人壓根沒想到易小玉跟我這樣就進來了,紛紛嚇得一震,還是倪少輝這根老薑穩得住,面不改色地對我們說:「哦,回來啦,趕快坐下來吃菜 ,都快涼了,李川 ,剛才是去吐了吧,你酒醒點沒?」

  我點了點頭表示沒事了,放下包就回位置坐下,易小玉卻一副死心眼,狠狠地瞪著那兩個女的,就是不入座,那意思是非要討個說法。

  兩個小姐厚著臉皮一副若無其事地樣子,一個玩著自己的頭髮,一個擦著自己的指甲,就是不理易小玉。這樣僵持了大概半分鐘,老謀深算的倪少輝終於發話了。

  「易小玉啊,別介意,王琳他們不懂事,大家都是年輕人嘛,別斤斤計較,來,咱們坐下吃菜,別傷了和氣。」倪少輝皮笑肉不笑地說「回去我減她們的工資就是!」

  不愧是能跟劉不為這老油條打交道的人,這話裡有話啊!這意思,要是易小玉再死性子,錯的就是咱們了!

  易小玉就跟沒聽到一樣,繼續瞪著她們。狐狸精啊,你狐狸的那智慧遺傳哪去了?我嘆了口氣,起身一把把她拉回座位上,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了。

  易小玉一臉憋屈地坐回位置上,極不情願地倒了一杯酒喝起來。

  唉,我看了看一桌子的菜,也只能無奈地倒了一杯紅酒,自己虛張聲勢地喝著。

  酒足飯飽,該說正事了,聰明的倪少輝支開了其他員工,讓服務員收拾乾淨了桌子,確定包間外沒人之後,關了門,猥瑣地從包里掏出一份資料,遞給我們倆……

  原來,是一份關於房子的資料,裡面夾了幾張照片,這棟房子不高,只有三樓一頂,不過占地面積卻很開闊,大概有四百來個平方,是一所別墅型建築,建有院子,院子中前方設有一個四五米高的噴水池,周圍綠化地很好,看樣子不在城裡,大門前面偏左的地方有一顆直徑一米左右的大樹,一條長長的水泥路直達院門。

  「好豪華呀,我也想要這樣的房子!」易小玉瞪著兩隻水靈靈的眼睛,卡哇伊地說道。

  「你要了就等著倒霉吧!」我一臉鄙視地說。「你看,暫且不說這房子風水朝向是否合理,就拿這修建格局來說 ,就是犯了大忌,路直衝大門,典型的路煞,本應該用泰山石敢當鎮,這裡卻只是建了一個噴水池作為屏障,沒錯,的確是擋了路煞,但同時也斷了生氣,這樣的房子住久了,就會門丁作薄,甚至絕後!」

  「哼,那又怎樣,反正我也不喜歡小孩……」易小玉歪著頭說。

  倪少輝則是驚訝地看著我說:「沒錯沒錯,這家人後來都死的死,散的散,現在這屋主人也是窮的沒法,才找到了我,想賣了這宅子。」

  我得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再看這院牆,你們看,居然建的得比第一層樓還高,而堂屋,一房之主設在一樓,居然被牆圍個水泄不通,這不是想困死人嗎?」

  「繼續說。」

  「再看看這門口這顆樹,形狀怪異,扭曲不直,這是招惹四方邪物的象徵,想必這家人沒安寧過吧!」

  「哈哈哈哈,不愧是風水一絕的徒弟,我沒看錯人!」倪少輝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那你看這房子我能不能買?」

  「去看看再說!」

  ……

  結束宴會後,我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了,趁著還早,我跟易小玉好不容易趕了個下鄉的拖拉機,按照倪少輝告訴我的地址,去這所宅子所在的村莊——蒙泉村。

  蒙泉村在百晏縣西面,是百晏縣與西面雨泉區的交界處,由於村子是百晏縣與雨泉區交界,因此得名蒙泉村。這個村子以中間蒙泉河分界,東邊是百晏縣的地盤,西邊則是是雨泉區的,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個村經常是被遺忘的角落,雨泉區有什麼好的政策,從來就不給蒙泉村,生怕百晏縣就鑽了空子撿到甜頭,百晏縣也是如此。久而久之,這裡變得越來越貧窮,落後。

  由於政策不發達,過了城西鎮之後,入鄉的路就成了坑坑窪窪的泥巴路面,  受罪啊!本來就有暈車這毛病的我,怎麼受得了這情況?再加上酒宴上灌了一肚子酒,坐了將近四十分鐘車後,剛剛一到蒙泉村村口,我趕緊就背起吉他袋跳下車,跑到邊上的一片玉米地里吐得是雲裡霧裡的。

  易小玉下車,付了拖拉機老師傅四十塊錢,從兜里摸出一包面巾紙遞給我,我順手接過,掏出兩張擦了擦嘴,忍著噁心跟著易小玉向村里走去。

  走進蒙泉村,第一感覺就是,古老,純潔。西南地區大多是山區丘陵,雖然不像李白說的那樣「上有六龍回日之高標,下有衝波逆折之回川」,卻也四方都是曲折起伏的山熬高丘。村里基本上所有建築都是依山而建,還保留著建國以前的木瓦房建築,甚至有些地方是用茅草秸稈搭建,很少看到有用磚築的房子。

  我和易小玉進村四周轉了一圈,並沒有看到照片上的別墅,看看時間,已經六點過了,易小玉也是一臉疑惑,喪氣地看著我說:「咱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麼窮的地方怎麼可能有這種豪華別墅?」

  我摸著下顎疑惑了一下,不可能找錯啊!我們都是按照倪少輝給的地址找的啊!怎麼可能找錯!一定是什麼地方漏了。再看看天色,太陽快落山了,易小玉嚷嚷著要回家,我看了看出村的泥巴公路,拖拉機已經早就開走了,荒涼的路上半天沒的一輛車過去。回去?沒車怎麼回去!四十分鐘車程啊,!

  易小玉一臉著急地說:「那要不咱們打電話找倪叔來接我們?」

  好辦法!我滿懷希望地拿出手機,不過馬上又失望了,坑啊!天坑啊!這地方無服務!落後不至於這樣吧!居然沒有信號覆蓋! 這是什麼破地方!我一時氣不打一處來,差點就把手機給砸了!

  易小玉垂頭喪氣地在旁邊石磨上坐下來,嘟嚷道:「哼!都怨你!天都要黑了,怎麼辦吧,反正我可不想跟你孤男寡女共度荒野。」

  「不想跟我共度荒野?我還不願意勒!」我看了看手裡的圖片,說,「不想露宿荒野就趕快早到這兒,咱們暫且歇一晚,明兒個一早回去,順便也能看看這個宅子是怎麼個凶法!」

  易小玉失落地點點頭,「看樣子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我們又在村子走了一遭,依舊沒找到這宅子,天色漸漸暗了,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了。易小玉更加失望了,提著她那包包,有精無力地跟著我走著。

  得!看來真是找不到了!我一把拉住易小玉的玉手 ,迅速朝著村口的一戶人家走去……

  易小玉被我的這種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問我要幹啥,我一臉鄙視地說:「幹啥?難道你真想露宿荒野?哥還不願意勒,走,咱們找戶人家借宿去。」

  ……

  來到這家人院門前,我上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狗吠的聲音,卻半響沒人回應,看樣子是沒人在家了,剛剛轉過身準備走,就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大爺背著一大背簍玉米棒從對面走過來,貌似是這裡的屋主。

  「大爺,我們是來這裡探親的,迷路了,能不能在貴宅借宿一晚啊?我們給錢。」我趕緊摘了墨鏡靠上去,對著他恭敬地說道。

  老大爺愣了愣,打量了我們一下,丟了句「進來吧」,就背起玉米開了大門往院子裡走去。

  我倆趕緊提起包,跟著大爺來到院裡。這是一座單宅式院房,外面看起來很大,可是裡面只有一項房子,加起上面的太歲瓦,可能有七八米高,堂屋前用長長的鏈子栓著一條大黑狗,閣樓上掛滿了一提提玉米棒,看樣子是大豐收啊!

  老大爺身子一側,把一大背簍玉米倒院子前面的地上,把脖子上的帕子拉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就趕緊走過去把堂屋前的大黑狗的鏈子收短,示意我們去屋裡坐,易小玉倒是不客氣,大大咧咧地就提著包往屋裡走去,我則是掏出兜里的軟雲煙,給老大爺「燃起」,順便聊起了家常。

  大爺深深吸了一口,舒坦地說了句「好煙!」

  經過打聽才知道,這大爺名叫劉丙德,今年七十了,老伴去年得白血病過世了,家中僅有一個四十多的兒子,名叫劉世忠,前年也遭了傳銷,被弄到深圳去了,現在生死未卜……


  「咋沒去呢?不過這案也備了,查也查了,兩年過去了,還是沒得回應啊……」劉大爺說著說著,灰暗的眼睛已經流出了淚,我也不好意思再問下去,就幫著他老人家在外面抱了點柴進灶房,見天色也不早了,大爺點燃了鍋,做起晚飯。

  我幫著燒鍋,易小玉跟著劉大爺出去摘了點菜,就這樣,一個半鐘頭後,我們就都坐上了餐桌。

  劉大爺挺熱大方的,炒了一盤蠶豆,兩大碗回鍋肉,一大盤炒嫩玉米仔,還有一瓢熱騰騰的番茄蛋湯。上桌時,他又從灶台旁邊的柜子中摸出一大瓶沙壺裝的酒,讓我來陪他喝。

  苦逼了,中午灌了一肚子酒,難道晚上又來?我正扭扭捏捏的時候,易小玉居然豪氣得拿起沙壺就給自己斟了一碗,一仰脖子喝了個,我跟劉大爺頓時驚訝地合不攏嘴(後來才知道,易小玉是東北那疙瘩來的,喝酒那就是家常便飯)。

  沒得法,女猶如此,男何以堪?我也勉強倒了半碗酒,然後跟劉大爺斟上,三人在黃暈的白織燈下喝了起來。

  這酒一多,話也漸漸地多起來,劉大爺這才開口問我倆到誰家尋親,我豪爽地把那張凶宅的照片遞給劉大爺,說我們就是到那兒去的。劉大爺端著碗喝了一口,一隻手放下筷子接過照片,從餐桌的抽屜裡面摸出一副老舊的大框老花鏡架在布滿皺紋的眼睛上,眯著眼瞅了瞅照片,頓時一臉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