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山上,洞中老鼠。
帳篷外面漸漸的吵鬧了起來,許多匆忙的腳步聲響在我們的四周,我不禁有些好奇,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防護服,醫生模樣的男子走了進來,臉上有著喜悅的神色,他說道:「長官,有人醒了。」
胡義臉上出奇的平靜沒有太大的驚訝,他聲音平淡的說道:「好好照顧就是了,別讓他們亂走動。」
老李頭臉上帶著一絲的欣喜,對著胡義說道:「你不關心這些小事情,老頭子我可很是關心。」這話語之後,這老頭子對我招呼了一下,意思是讓我提上東西跟他走,我那能不懂呢?對著這個魂安局的高級探員胡義,做了一個鞠躬的動作,意思是您老保重身體,我們有緣再會,當然最好是不要再會了,這就和小偷怕警察的道理一樣,那個小偷願意和警察沾染上關係?現在我是陽間鬼差,是有個正當職業的鬼,但以後這個職業會不會伴隨我一生還說不定呢,最好的還是不要和魂安局的人有所牽扯的好。
走了幾步,拐過了幾個帳篷,我和老李頭就跟在了那醫生的後面,走到了其中的一個帳篷里,這不大的帳篷裡面聚集了不少的醫生,他們似乎都對這第一個清醒的人懷著滿滿的好奇。老李頭咋一看是個駝背的弱不禁風的小老頭,可他的身體結實的狠呢,前一天晚上洗澡,我還在背部看見了一朵白蓮花的紋身。他手幾個撥弄就擠到了最前面,我也不落於人後,提著箱子也擠到了病床邊上,這些醫生頓時有些抱怨:
「這誰啊?別擠!」「誰誰誰,踩我腳了!」「那老頭,你誰?還有你這小子是誰?」其中一個醫生唾沫橫飛的在我臉上說道,我翻了翻白眼並不理會他,人群中有人識相的這才說道:「他們是胡長官的人。」這話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但效果卻是十分的明顯,先前還嚷嚷的人,一刻間就安靜了下來,有不少還往後退了退,轉身就出了帳篷,看著麻利的手腳,要麼就是十分害怕魂安局的人,要麼就是存心在躲。
蒼白的病床上躺著蒼白的人,是一個睜著血色眼睛,呆呆望著帳篷頂的年輕小伙兒,我用風水面相術看了他一眼,這一看不得了,他額頭髮黑預示著有血光之災,天靈蓋上燃燒的三把火,其中一把火已經將要熄滅了,很明顯是三魂已然丟了一魂,所以即使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也是渾渾噩噩呆呆不明所以的。
老李頭鄒了一下眉頭,當著這麼多醫生的面,拿出自己的中指咬出了一滴血印在了這小伙兒的額頭上,頓時,他頭頂的將要熄滅的一把火,又開始燃燒了起來,他眼目里逐漸褪去,想不到老李頭還有這樣的本事,果然人越老越成精,何況據我現在所知,老李頭至少已經活了一百五十年了哩。
這些醫生中有老有少,不知是誰悄咪 咪的嘀咕了一句:「封建迷信!」老李頭也不說話,只是眯眼笑,轉身就朝帳篷外走去,我自然是老李頭走那跟到那,不用提醒就跟在了老李頭的身後,將要出帳篷的時候,我聽見那個小伙兒驚恐而孱弱的聲音:「跑,跑,跑,鬼,有鬼!這.這.這是哪裡?我爸我媽呢?」我笑了笑的開懷,跟在老李頭的身邊,與他並排走著,低低的稱讚了一句:「老頭子還是有些本事的嘛。」老李頭一笑說道:「做你的長官沒點看家本事還真不行。」「這裡面為什麼就這小伙兒一個先醒了?」「他心裡有股執念,三魂強行燃燒了一魂破開了幻鬼的幻術,可憐的孩子。」
老李頭目光堅毅如劍,看著我說道:「跟著我老頭子收拾這頭幻鬼去!」我心裡難得的被點燃了,應聲答道:「好!」可就算是內心豪氣干雲,我對這幻鬼也一無所知,不由得出聲問道:「咱們這大白天的,怎麼去找這幻鬼?」老李頭目光看著遠處的大山,沉聲答道:「帳篷里的人都還沒醒,這幻鬼何白就沒在遠處,肯定就是在這天狼寨後的天狼山中,要找她還不是很簡單?陰涼之處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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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還是有些懵懵懂懂的,但依舊裝作聽懂的點了點頭,隨著老李頭往寨子後頭走,從這後頭可以上這天狼山。
剛出了寨子就爬上了天狼山的半腰上,老李頭停了下來,說道:「你那箱子裡有個羅盤,拿出來吧。」我不禁有些疑惑,我打開箱子的時候,裡面就只有兩個伸縮棍,哪裡來的羅盤?但雖然是如此,我還是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箱子,意料之中的並沒有老李頭所說的羅盤,抬起頭就好笑的看著老李頭,老李頭翻了翻白眼,聲音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箱子頂的蓋子擋住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笨!」
我不去狡辯什麼,反正都被罵習慣了,這箱子果然暗藏機關,上面的蓋子輕輕一按,就顯露出了裡面的東西,有幾張靈符有一把桃木劍還有幾個黑色的小布袋,指南針似的羅盤就放在一角上,別說就這布局,比我這個活著的時候,打著驅邪避魔名號裝神弄鬼要來的正經的多,關鍵是和驅鬼有關的,這裡面都有啊,話說我和老李頭都算不上是活人麼?還能有這些個算得上是茅山陰陽術中驅鬼的東西?
老李頭接過了銀制底盤刻著一個陰字的羅盤,口中碎碎念道一些聽不懂的話語,隨後雙手合十,在打開時那其內的羅盤上的指針,跳動了幾下,緩緩的指向了一個地方,老李頭向著指針的指的地方開始翻山。
老李頭邊走邊說道:「活人喜陽,會尋找溫暖的地方,但這鬼魂卻是沒有陰源,是在這陽間的白天撐不下去的,這指陰羅盤和茅山陰陽術中的天地羅盤有異曲同工之妙,後者可以尋找天地間的福祉,前者則是專門探尋陰氣濃勝之地,我們跟著這個方向走,絕對可以找到這一隻幻鬼。」我點了點頭,心間明了。
這天狼山不是什麼深山老林子,山野林間有小道可走,這些小道大都蜿蜒向上,和我們要去的方向難免不同,這個時候就需要自己走出一條路來了,好在林子希樹木也不高大,藤蔓也少的可憐,並不是那麼難走的很,樹葉間還有著陽光漏下,頗為好看。
走了約莫有個二三十分鐘,算是走到了天狼寨這個大山的腹地,先前還陽光明媚的天空,這不知不覺間就籠罩了一陣烏雲,不見一點陽光,而且這身處這四周,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雖然說不是泡在溫泉內的那種感覺,但也像是回到了家中的那种放松感,這四周的陰氣很是濃郁,不經意的地方還有彼岸花盛開,我的直覺告訴我,就是這裡了。
我們繼續向四周行走了幾步距離,這兒就很少到有什麼人為活動的跡象了,我跟在老李頭的身後,終於是在一個陰森的洞口停了下來,老李頭鼻子往半人高的洞口裡面嗅了嗅,說道:「就是這裡了,沒錯了。」
我有些緊張,畢竟這是第一次抓鬼,但表面還是不慌不忙的從箱子裡面,拿出了那兩個伸縮棍,其中一根扔給了老李頭,我手握著這看似廉價卻有十分重量的棍子,學著老李頭用力的一甩,只堪堪伸出了兩節,而老李頭輕描淡寫的一甩,就伸出了五節,我有些不服氣,用手各抓一端拔著,卻怎麼也拔不出,有些奇異這個棍子。
老李頭看著我的傻樣,嘿嘿一笑說道:「能甩出兩節不錯了,靈鬼段巔峰了吧?不要拔了,這棍子跟你的實力是掛鉤的,想我年輕時,一下子就能甩出三節。」我翻了翻白眼,兩節就兩節吧,雖然說短了點但也還過的去,老李頭看著我說道:「兩節已經夠用了,說到底這初生的幻鬼只是奇異了一些,說到底她再有什麼奇遇,也靈鬼段巔峰的實力也就是她的實力了,但畢竟是幻鬼,以靈鬼段的實力,都還可以勉強和七彩靈魄的鬼修有一戰之力呢。」我苦笑著說道:「老頭子,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打擊我呢?」
李老頭握緊手中的棍子,陀著背卻讓人覺得十分的可靠,他凝神說道:「你就在外面守著,一個小小的幻鬼,老頭子我如今還真就不放在眼裡。」我看了看李老頭子,勉強的點了點頭,李老頭又道:「你可別走神,別放跑了她。」我握緊了手中的棍子,說道:「不會。」
老李頭利索的鑽進了黑漆漆的洞中,我閉氣凝神的站在洞口,這林子間有鳥叫,有蟬鳴,草叢裡還有著青蛇,我感覺我能看見感受到一切,這並不是因為我已經分神,相反我的注意力全在這個洞口上,但即使這樣我依舊可以感受到周遭的一切。
老李頭進去有一個小時了,無論是這林子還是這洞裡面,都沒有太大的聲響傳出來,我不禁有些著急了,我最怕的不是洞裡面打個地動山搖天昏地暗的,而是像現在這樣,平平無奇一點聲音也沒有,讓我擔心的還是老李頭,你說他雖然是個實力不俗的鬼探,但年紀也擺在那裡了,真怕有個三長兩短。
我的手握住了我脖子上的玉佩,從玉佩上傳來的溫熱,讓我著急的心又安穩了一些,我本該也衝進去的,但考慮到老李頭說的,我還是守在這裡比較好,說起來也是這樣,往往是等待的人最為辛苦。
又過了一個小時,天色暗沉了一下,我有些等不及了,因為這洞裡面再有乾坤,也不可能讓老李頭兩個小時沒有一點聲音傳出啊!我給自己打了打氣,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口,就準備往裡面沖。
就在這時,終於是有些聲響傳來了,好像是一陣急促的奔跑聲音,老李頭的聲音弱弱的傳來:「攔住這個孽畜!」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守在了洞開,準備攔下這個傳說中的幻鬼。
一陣細小而急促的聲音傳來,這不是老李頭的腳步聲,老李頭的腳步聲還在後頭,我來不及多思考些什麼,一個人就擋在了洞口,迎接著這幻鬼,突然之間,一個有狗子般大小的黑黑的東西就撲倒在了我懷裡,力氣之大難以想像,我被這股子巨力往後帶到,摔在了地上,我懷裡的東西拼命的掙扎,有什麼鋒利的東西抓爛了我的衣服抓爛了我的臉。
往後摔倒的我著實摔了個不清,臉上火辣辣的疼,可也死死的箍住了懷裡的東西,只覺得自己懷裡抱了一個拼命掙扎的小豬仔子,適才睜開眼睛一看,我的媽耶,這是一頭大老鼠啊,我只記得十分的恐怖,它潔白的長牙齒就離我的下巴一個指甲的距離了,它的爪子瘋狂的繞著我的衣服,我臉上有了幾道血痕,流出了烏黑的血液。
就在這時,終於是有些聲響傳來了,好像是一陣急促的奔跑聲音,老李頭的聲音弱弱的傳來:「攔住這個孽畜!」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守在了洞開,準備攔下這個傳說中的幻鬼。
一陣細小而急促的聲音傳來,這不是老李頭的腳步聲,老李頭的腳步聲還在後頭,我來不及多思考些什麼,一個人就擋在了洞口,迎接著這幻鬼,突然之間,一個有狗子般大小的黑黑的東西就撲倒在了我懷裡,力氣之大難以想像,我被這股子巨力往後帶到,摔在了地上,我懷裡的東西拼命的掙扎,有什麼鋒利的東西抓爛了我的衣服抓爛了我的臉。
往後摔倒的我著實摔了個不清,臉上火辣辣的疼,可也死死的箍住了懷裡的東西,只覺得自己懷裡抱了一個拼命掙扎的小豬仔子,適才睜開眼睛一看,我的媽耶,這是一頭大老鼠啊,我只記得十分的恐怖,它潔白的長牙齒就離我的下巴一個指甲的距離了,它的爪子瘋狂的繞著我的衣服,我臉上有了幾道血痕,流出了烏黑的血液。
這為什麼是頭大老鼠?幻鬼呢?我恐懼之中不由得想到了這個問題,又覺得它十分的恐怖與噁心,恨不得扔了出去,又怕自己造成了大禍,只能死死的抱住這個畜生,等待老李頭的出來。
明明只是少許時刻,我卻覺得過了很久,老李頭從洞裡面鑽了出來,一把提在了大老鼠的後勁上,我如釋重負。
老李頭神色猙獰,有些狼狽的說道:「跑啊,繼續跑啊,可累死我老頭子,回去非把你紅燒了不可。」
「吱吱.別啊。」大老鼠竟然口吐人言,在老李頭懷裡的它老實了不少,滴溜溜像寶石的眼睛還有些霧氣,看起來楚楚可憐,我站起了身子,摸著自己有些痛覺的臉,拍了一下它的腦袋,罵道:「非得紅燒了!」我如今已經對著能口吐人言的動物見怪不怪了,更可怕的妖尊我還打過交道呢。
「吱吱,我知道錯了,求你們放過在下吧。」大老鼠還真哭了出來。
老李頭提著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問道:「她呢?」
「你是說好姐姐麼?」大老鼠說道。
老李頭打了它一下腦袋:「廢話,你快點把她給我吐出來,不然回去開膛破肚,紅燒了你!」
大老鼠一臉楚楚可憐,央求道:「吱吱.你們想把好姐姐怎麼樣?」
老李頭嘿嘿一笑說道:「不怎麼樣。」大老鼠突然來了勇氣,義正言辭的說道:「在下答應過要保護好姐姐,你們不說把她怎麼樣,在下絕對不會交出她!紅燒也不會!」
我樂呵了,你一個老鼠還這麼講義氣。
老李頭看了看天色似乎有些憂心,說道:「找個袋子,咱們把它帶回去再說。」
「好嘞!」我答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