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我們直接來到停屍房,把刑雪的屍體弄出來,回到樓上找到重案組辦公室把刑雪抬進去,然後把空調調到三十七度。
問我這是做什麼?因為還魂時身體溫度不能太低,不然魂魄回魂後身體還不能很快恢復體溫,那會得病的,所以還魂前要給身體加熱到正常體溫。
而刑雪在停屍房凍了那麼久,身體早就僵了,不加熱就還魂豈不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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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刑雪的身體溫度恢復後,我們調低空調溫度,兩個人大汗淋漓,坐在這裡等了那麼久,差點沒把我們熱死。
我用手擦掉臉上的汗水,拿出封鬼壇打開把刑雪放出來。
她看著我嘴一撇就要哭,我看了一下時間,說道:「現在快天亮了,趕緊回魂,再哭過了時間你就別想做回人了。」
刑雪嚇得吐吐舌頭,哪還敢哭,趕緊鑽回身體裡去了。
過了一會兒,刑雪睜開眼睛,突然『哇』的抱住我就哭了起來,她這個動作太突然,我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心裡撲通撲通跳著,兩手輕輕把她抱在懷裡。
她這次真的嚇壞了,靠在我懷裡放開聲音像個孩子一樣哭泣,我不由得鼻子發酸,但不知道怎麼安慰她,畢竟只有死過一次才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心情。
孫毅於成了電燈泡,為了不尷尬,他轉身悄悄出去了,停屍房只剩我們兩個人。
「啊,色狼,你抱我那麼緊幹嘛?是不是想占我便宜!」刑雪哭了好一會,突然從我懷裡鑽出來,紅著小臉推開我道。
我差點沒暈倒,我啥時候占你便宜了,明明是你先抱我的,要占便宜也是你占我的吧!
刑雪看著我一臉無辜的摸樣,頓時『噗』一聲就笑了,好笑道:「逗你玩呢!」
我寒著臉瞪了她一下,哼哼道:「要不是我救你,你可就永遠也會不來了,哪還有機會在我懷裡哭。」
「去,誰稀罕你!」她撅著小嘴的樣子還是那麼可愛,接著她眼神里露出一絲恐懼,聲音低得像蚊子:「你知道嗎?剛才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我恢復意識的時候看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那你想怎麼辦法我?」我把臉湊近她,微笑著問。
「啊!我……我肯定是剛還魂,腦子還迷糊,嘴巴亂說的,你別信啊!」刑雪的俏臉頓時紅得像個蘋果,逃也似的跑出辦公室。
我哈哈大笑,跟在刑雪後面走出去,這丫頭太搞笑了,明明喜歡我卻不敢承認,硬是說剛還魂腦子迷糊亂說的。
出來看到孫毅於靠在牆上,臉上掛著笑意,看到我出來,沖我眨眨眼說道:「兄弟不錯啊,在警局刑雪有那麼多追求者,而她都看不上,沒想到被你攻下了。」
我嘴角不由抽了抽,孫毅於這麼說話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原來他也是個幽默的人,不過他說攻下這個就不好聽了,明明是刑雪被我迷住了好不好……
「走,去干一杯!」我笑笑沒回答他,上前搭住他的肩膀說道,今天剷除警局內奸和一個術人,又破除了邪局,認識了高人老白,最主要的是救回刑雪,此刻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不去喝兩杯是不行的。
我和孫毅於刑雪三個人去大排擋點了一幾瓶白的,和一桌子下酒菜,一頓飯下來吃了一個多小時,白酒全部被我們兩個干光,但一個個也喝得搖頭晃腦,走起路來跟耍醉拳似的。
刑雪沒喝多少,看著我們兩個在大街上耍酒瘋唱歌,氣得差點沒暈倒,無奈不能不顧我們倆,只好打車把我們兩個帶到了酒店。
而我和孫毅於完全沒知覺,到了酒店便倒透就睡,知道第二天陽光照到眼睛我才醒來。
「這是哪啊?」
我睜開眼睛,腦子還有點迷糊,發現這裡不是昨天待過的地方,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轉頭看見孫毅於躺在我旁邊,登時把我嚇了一大跳。
「我草!」
我大叫一聲坐起來,低頭看看衣服還在,頓時鬆了口氣,還好,昨晚沒丟了節操。
我這一聲也把孫毅於叫醒了,他發現我和他同睡在一張床上,也嚇得坐了起來,低頭看了一下,跟著鬆了口氣。
「你們倆一大早發什麼神經啊?」
聽到這聲音,我不走詫異地轉過頭,發現刑雪正坐在我旁邊,正睡眼惺忪地看著我們兩個。
「你怎麼在這兒?」
「我們昨晚沒做什麼吧?」
我和孫毅於幾乎同時開口。
「要不是昨晚我把你們帶來酒店,你們都睡大街去了。」她黑眼圈很重,看著一點精神都沒有,懶懶地說:「昨晚你們除了互相拉著嚷嚷喝酒,沒幹什麼。」
我和孫毅於各自點了點頭,我看著刑雪精神不好的樣子,看來昨晚照顧我們兩個沒少操心,我不免有點心疼,對她說:「要不你躺床上休息會兒,我們出去給你買點早餐?」
「不用了,你還是送我回家吧。」她搖搖頭,看樣子困得坐著都能睡著了。
我趕緊起來,對孫毅於說:「我先送刑雪回去了。」
孫毅於點點頭倒回去繼續睡,而我帶著刑雪出了酒店,在街上打了輛車,刑雪說了她家的地址,司機踩下油門開往她家。
刑雪在我懷裡睡著了,嘴上掛著甜甜的微笑,睡得很沉,我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真希望這樣的時間能夠多一點。
司機大叔好像了解我的心思,故意把車開得很慢,但對於我來說還是太快了,還沒能好好享受這段時光,刑雪的家已經到了。
刑雪的家是一棟三層的小樓,雖然在省城算不上富裕,但絕不是我們這些小市民能比得上的,我突然覺得我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又想,刑雪沒遇上我,經歷的危險會不會少一點?我腦子裡一片茫然。
「小伙子,到了。」司機大叔把車停了一會了,此刻終於提醒我。
我道了聲『知道了』,小聲叫醒刑雪,她醒來揉著眼睛抬頭問我:「到我家了?」
我點點頭,為她打開車門,她下車對我說:「不進去坐坐?」
「不了,我還有事要做。」我笑著搖搖頭。
她白我一眼,然後對我嫣然一笑,說道:「謝謝你。」
「助人為樂乃貧道之職責,姑娘不必言謝,記得好好調養身體。」我故裝一臉正經道。
刑雪被我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把我看痴了。笑了一會兒,她調皮地沖我揮揮手,說了句『再見』,我還沒回應她便轉身開門進去了。
我嘆了口氣,叫司機大叔開去警局。
「小伙子,這多好的姑娘,想追就放開了去追嘛!」去警局的路上,司機大叔看見我滿面愁容,開口說道。
我苦笑一聲回答他:「大叔,我也想啊,但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我喜歡她,遺憾我的職位太過危險,她跟我在一起會受到傷害,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呵,小伙子,年紀輕輕想得那麼悲觀做啥,哪個人的愛情順利?不經歷點苦難的愛情那不叫愛情!」
我沉默了,僅僅因為她被馮經理殺掉差點回不來,我心裡就害怕了,害怕她靠近我會受到傷害。如果是這樣,我還有什麼資格說喜歡她?
我喜歡刑雪,我心裡從沒有否認過。
心裡想著,我透過後視鏡看著司機大叔,突然感覺他的面龐很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對了,是他!
「閆川大叔!」
「你終於認出我來了。」閆川大叔搖頭無奈地笑了笑。
我心裡冒出一個疑問,問他:「你不是在桂林嗎?怎麼到這兒來了?」
「到哪兒不能賺錢?想來省城轉轉,就來了。」他說完頓了下,又說:「我有些東西要趁早抓住,遲了你想得到緣分也已經盡了。」
我苦笑一下,在心理方面,我不如他,他能做到我行我素,感情方面也很樂觀,而我卻像個悶葫蘆,啥事都憋在心裡。
「到了,留個電話,以後有時間去喝一杯吧。」很快來到警局,閆川大叔對我說了聲,看來他也是個愛喝酒的主。
我把手機號碼給了他,正要掏錢,他卻說不用了,就當交我一個朋友。我聳聳肩,把錢放回口袋,下車謝過他,告別他進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