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湘南老妖。
數不盡年頭的大山里,可不知道出了多少只大妖,留給外界人間裡多少離奇的傳說,這些鬼怪神談,孰真孰假都淹沒在了歲月的長河中,只提於一些專說異志鬼怪的典籍里與老一輩的口中。
改革開放的時代,是由科學帶領時代的腳步,那些嚇小孩的離奇傳說,早就隨著老人們埋在墳里了。
即使如此,有一些東西,還是家喻戶曉的,比如專吸男人精魄的狐狸精。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
古語早有言,一魅為狐化人吸魂,這湘南大山中,還真有著傳承古遠的狐族,白狐狸就是其中的一員,還是族內兄弟姐妹中的佼佼者,深得老祖宗的歡喜。
白狐狸從出生到現在已有四百五十三歲了,化為人形的日子也有二十年了,這湘南大山連綿三千里,這幾百年的時間,她是把狐族一千里的地盤給跑完了的。
白狐狸化形時被老祖宗取了個名,叫做「意衣」,老祖宗說它命好,剛出生就吸了人魄,如是應了那個書生死前的要求,等她化形了就取名給她叫意衣。
湘南大山的銀月狐族,從六十年前就被老祖宗禁止走出大山,化形後能被老祖宗名字的,除了意衣就沒有誰了。
意衣是個狐狸精,上一次吸活人的精魄還是六十年前,那人穿著土黃 色的軍裝,叫嚷著聽不懂的話語,據說是東瀛人,在湘南大山能見到海外的東贏人,意衣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把他給吸了,並且味道還不怎麼樣,畢竟不是本地菜,吃不習慣。
湘南本地的農戶,意衣和姐妹們都挺遵守規矩的,不去調戲招惹,不暴露自身,只是偶爾嚇一嚇。
只有著走運的時候,遇見幾人幾十人,嚇也嚇不走的盜墓賊,才能大飽口福,增添修為。
做妖的,沒化形時想著化形,化形過後,就想著有朝一日可以凝聚妖丹。
意衣的妖丹有點雛形了,除了每天枯燥的吸食日月精華穩固修為外,還有著吐魂納精魄的捷徑可走,可狐族的地盤上,盜墓賊是越來越少了。
有一次意衣故意放了,盜墓的一男一女一條生路,就是為了讓他們吃到甜頭後,再帶人來到盜墓。
果真是來了,可惜的是她沒碰上,最後出墓逃出來的只有一個女人。
女人也就女人吧,意衣不介意的,可這女人也好生厲害,尤其是她的一條閃電銀蛇,屢次讓她失手。
就在女人將要逃出大山時,本可以一擊擊殺的意衣,卻被老祖宗叫停了,不得已才放了她。
原來她是道教中人,怪不得有些棘手,不過也怪可惜的,意衣這樣想到,也好,萬一殺了她可就得引來魂安局的老頭子們了的,老祖宗少不了磨一頓嘴皮子,指不定也得被其它兩族看笑話。
都說妖有妖的世界,人有人的世界,說到底都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妖的世界更加的直白明觀一點罷了。
如今,她的地盤上出了一隻鬼仙,還出了一個不知道底細,渡過了九道天雷的鬼,意衣有義務把這些全部都給弄清楚,她不允許有人裝神弄鬼,即使這個東西本來就是鬼。
鬼也挺好吃的,意衣吃過的,不過是靈鬼段以下的鬼,其餘的吃了還拉肚子。
意衣眼中的我,是個不知道底細的鬼,她本能的以為我在裝,她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修為底細,再完美的偽裝在這樣的眼神中,都是破綻百出的。
「裝神弄鬼。」
意衣度著小步子,在月色里在火光的輝映下,顯得是無比的優雅。
我內心微微一顫,火光中一明一暗的臉上無風無波,我還得繼續的裝,而這狐狸明顯是成精了的,竟然口吐人言。
要是以前在顧客在做法事的我,遇見這樣的事,指不定掉頭就跑大喊出聲了,可現在我是鬼了,見證到了這個世界的影子,就沒那麼太驚訝了。
微微一笑,我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內心慌的一匹,道:「就是裝神弄鬼,不知道有什麼意見?」
我配合話語,我微微斜斜的撇了狐狸一眼,其中的韻味,就靠她自己猜了,不過我也是鋌而走險的。
這樣欲擒故縱的招數,奏效了也就奏效了,沒奏效就是死翹翹了。
慶余眉毛一揚,道:「小狐狸,你這是質疑我師傅他老人家的本事?」
草泥馬從我心裡奔騰而過,我還沒認你這個徒弟呢,你這不要臉的招數,實在是比我還厲害,不過現在對我而言也沒有什麼壞處,我也不作聲,算是默認了慶余。
「小狐狸也是你能叫的?」意衣舔著自己的尾巴,聲音清寒。
「我本將軍叫也就叫了,可不會給你認錯的!」慶余小聲的說道,似乎有點底氣不足,這做派作風,就是連個傻子也能看出,慶余指不定就打不贏這狐狸精。
「要不是老祖宗有交代,姑奶奶我就叫你嘗嘗狐火的滋味!」意衣道,還有些未消散的怒氣。
我明顯的看道慶余鬆了一口氣,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了,這狐狸精,擺明了精的不得了,而且修為肯定在慶余之上,我這演技再好,想糊弄過去也有點難度,搞不好就成了它的夜宵。
都說狐狸精下死,做鬼也浪 盪,我怕是要被吃的啥都不剩。
突然之間我想起了爺爺,常掛在嘴邊的幾句詩。
「先有伏龍開陵墓,一祭蒼天見鬼神;再有風水造化書,陰陽兩度不輪迴。」
我仰望著明月,學著爺爺的口吻,不急不慢的喃喃背誦出聲,關鍵之處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伏龍先生?」白狐狸意衣驚訝道:「不,不可能,你絕不可能是伏龍先生。」
「是與不是都在自己的心中,何必驚訝呢?」我淺淺的對著白狐狸一笑,高人風度彰顯無疑,內心卻是擰做了一團亂麻,這爺爺的師傅伏龍先生,在妖怪界也這樣出名?
「你絕不是伏龍先生,伏龍先生六十年前被埋在老櫆林,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白狐狸意衣驚喜的道:「你是,你是埋他的那個人?你是他的徒弟?」
我連忙的後退幾步,生怕這隻狐狸撲倒在自己的身上, 一旁的慶余神色古怪,疑惑不解的看著我與白狐狸,可也知趣的沒有插嘴搭話。
「都說了,是與不是都在各自心裡。」我道:「告訴你們也無妨,這天雷確實是我招來的。」
「當真?當真是伏龍先生的弟子?」
「確實無疑。」我微笑著點頭,這點我可沒有造假,爺爺是伏龍先生的弟子,而我也是爺爺的徒弟,繼承了他的衣缽,伏龍先生也算得上是我師爺了。
「老祖宗,您怎麼看啊?」意衣在心中焦急的問道。
「請回族內吧,本尊要親自見見。」
白狐狸在我面前仰頭,聲音平淡道:「我家老祖宗要見你,跟我回族內一趟吧?」
「我本將軍也正好想拜會一下,湘南三老祖的狐族老祖,願跟隨著師傅一起前去。」慶余如是說道。
我內心一橫,道:「既然如此,那去便去吧。」
數不盡的凶多吉少,看不透的世事紅塵,都要自己走過一番才知曉。
不過這狐狸窩,也忒讓鬼感到心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