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我睡得正熟呢感覺有人在推我。
我擺了擺手:「別吵吵,我他媽要睡覺。」
「你他媽還想不想下去?」劉不為罵罵咧咧。
我聽到了就和詐屍了一般,「蹭」的一聲坐了起來。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劉不為手裡拿了一套黑色的壽衣遞給我,「穿上它,老子送你的,看看合不合身。」
「你大爺的,好端端的送老子壽衣 你是不是活膩了?」我有點不開心。
「虧你大爺以前是個陽間鬼差,現在成了茅山道士,還這麼婆婆媽媽, 你他媽的不穿壽衣,怎麼下去?」
「哦,這樣啊。」我摸了摸後腦勺。
「別廢話 老子還把店裡的冥幣都拿來了,下去了省著點花。
壽衣要合身以後就歸你了 省的以後再買。」劉不為笑呵呵。
「滾你大爺的。話說我就這樣能呆在醫院嗎?」
「沒事的,我已經找了點關係,到時候他們只負責輸液,其他都不會管的。」劉不為回答我。
「好了,我準備好了,開始吧。」我屏住呼吸,其實心裡感覺還是挺刺激的。
劉不為點了點頭 拿出一張符紙貼在我的額頭上,然後點燃了引魂燈,念起了咒語,我越聽感覺腦袋越重,然後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廣場中央。
我爬了起來,看來看四周,房屋和路面都是復古的,天邊黑壓壓的一片,令人非常的壓抑,大概這裡就是陰市了。
和我前兩次到的陰間都不一樣,看來陽間的東西,到陰間來的地方都是隨機的。
記得第一次來到這裡,我倒還是對這個陌生的環境感到恐懼的。
我摸了摸身上的東西,還好都在,本來我還想多看看周圍的建築和地形,不過想起王源馬上就要投胎了,我不得不抓緊時間。
我想起劉不為告訴我,陰市是過陰的入口,而我的目的地則是奈何橋後面的輪迴井,王源雖然是紫薇帝王命辰,但是去了陰間也是必須走程序的,他會先在陰市踏上一步少的火車,然後到達酆都鬼城,然後再去投胎。
其實得虧他是紫薇帝王命,只能夠去投胎,否則,普通的鬼魂會有三條路可以選,一個是留在地府不再去投胎,二是犯過大的罪孽的,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最後一種就是喝下孟婆湯走入六道輪迴,返回陽間了。
我走了一會路,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路上走過的都是形形色 色的遊魂,面容都特別蒼白,還有一些橫死的人,長的更加恐怖,比如一些跳樓死的,滿臉都是血,還有一些吊死的,和黑白無常一樣伸出長長的舌頭,看的都讓我一陣反胃。
摸索了半天,我終於看到一個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半步多,看來我終於來到陰市的出口了,這裡許許多多的鬼魂排著隊,雖然我也不知道是幹啥的,不過也乖乖的跟在隊伍的後面,在這種地方,我只能老老實實點,小心點為好。
我看到許多的鬼從那裡拿走了一個包裹之後,都開始哭了起來。
後來我才知道,這裡是領鬼心的地方,那些鬼如果沒有鬼心的話就不會有生前的記憶,所以都是迷糊鬼,也不會有什麼表情,一旦領了鬼心就不再是孤魂野怪了,可以憑藉著鬼心踏上半步多,然後坐火車去酆都,領不到的可憐鬼只能遊蕩在陰市,永世不得超生。
「喂,到你了,怎麼死的?」一個聲音把我的思考打斷了。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個鬼差也是嫌麻煩:「啞巴啊?下一個,滾去領鬼心。」
我乖乖的跟著前面的那隻鬼走,然後在一個類似售票處的地方,發給了我一個紅色的東西,我摸了摸,冰涼冰涼的,這東西看來就和車票一樣,我乖乖把它給收好了。
在火車站等車的鬼還真的不少,以前在陽間擠地鐵感受到人擠人的感覺,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鬼擠鬼了。
火車站還有不少鬼差惡狠狠的在維持秩序,他們壓根不管你是誰,只要看到不老實的,衝上去就是一通亂揍,被揍的鬼就慢慢學乖了,不敢大哭小叫了。
其他的一些鬼看到這些鬼差,手裡拿著什麼鎖啊,刀啊,也都老老實實閉嘴了,我當然更加不敢囉嗦,等了好一會,從遠處的迷霧中終於開來了一節節老舊的火車,看來地府的交通還不如陽間的好啊,我心裡嘀咕到。
「都上車,別墨跡,動作慢的就別投胎了,趕緊趕緊,說你呢!」那些陰差看到一個鬼魂就是一把抓,然後往車廂里亂丟,那些小鬼顯然都被驚嚇到了,一時間,車廂內的慘叫聲連綿不斷。
我思索著,要是我直接跟著這班火車去了酆都,然後再去投胎的話,這樣是肯定找不到王源了,所以我一定要提前到奈何橋,據說在前往酆都的過程中就能經過奈何橋了,所以我得趁機逃下車才行。
終於列車開始行使了,每一節車廂里都有不少的鬼,也配有兩個押送鬼魂的鬼差。
從車裡向窗外望去,完全看不清有什麼東西,不知道為什麼,地府這段路全都是大霧,北京和這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可就讓我蛋疼了啊,這我他媽怎麼知道奈何橋在哪裡,我急得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一迭鼓鼓的東西,我一拍腦袋,有辦法了!
我鼓起勇氣走向那兩個在閒聊的鬼差,「喂喂喂,鬼差大人啊。」
那兩個人似乎很反感我打斷了他們的聊天:「你這個鬼是什麼情況?老老實實呆著去,不然把你打的魂飛魄散!」
果然地府的鬼差都是吃軟怕硬的人,哦不,鬼。我馬上掏出了一大堆的冥幣:「這兩位爺,你看這些行不。」現在我還是裝孫子比較好。
這兩個鬼差一看到一大筆的冥幣,頓時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喲呵,你這小鬼還挺懂規矩的啊,嘿嘿嘿。」說完就把我手裡的錢全都塞進了口袋裡。「行了,要問什麼?快點問啊,大爺我時間有限。」
「好好好,我想問啊,奈何橋我們啥時候到啊?」
他皺了皺眉頭:「我們這班車又不去奈何橋,是直接去酆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奈何橋嘛,就是想一會到了你給我提醒一下嘛,我這還有幾個元寶,大爺您笑納啊。」說完我又掏出了幾個金元寶。
「好說好說。一會車子會中途停一站,停過之後再開個幾分鐘就差不多到奈何橋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些元寶看著,幾乎要流出口水了。
我心裡一陣鄙視,這尼瑪地府的官比咱陽間的還他媽貪心啊,唉,這個世界人和鬼都一樣可怕。
那兩個鬼差拿走元寶後就對我一副死人臉了 也對,他們本來就是死人啊。我也挺識相的,乖乖走到邊上去呆著了,就等下一次停車偷偷溜出去了。
我環顧著四周,還是許多鬼魂都是年紀特別大的,所以他們的情緒倒沒有很激動,大概也是看得開了。
還有一些年輕的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死了,有的抱頭痛哭,還有的瘋了一般四處亂抓人,然後被鬼差制住,殘忍的丟下了火車,我倒挺為他們擔心的,畢竟這茫茫的大霧裡還是有許多地府的凶獸的,他們這種普通的鬼魂迷失在大霧裡就是死路一條了。
我發了一會呆,列車終於停了下來,停靠在一個類似站台的地方,然後這個時候每一節的車廂里的鬼差居然開始查票了!也就是查鬼心,這簡直就是防止逃票的人,和陽間貌似沒什麼兩樣啊。
那些鬼差一個個盤查過去,這裡倒是挺嚴格的,不過倒沒有誰沒有鬼心,沒有鬼心被發現了可就慘了,還不如不上一步少,乖乖在半步多當遊魂。
「喂喂喂,你站在角落幹什麼?想逃票?趕緊把鬼心拿出來。」一個胖胖的鬼差指了指我。
「哦哦哦,我來找找。」我慌忙的從口袋了掏了半天,這玩意真是太小了,我找了半天摸到了一個圓狀物,立馬就掏了出來。
剛一掏出來我自己倒被嚇了一跳,臥了個大槽,我特麼慌亂之中居然把我在陽間的鬼心給掏了出來,不過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反正不都是鬼心麼,就這麼給他看吧。
我剛遞了過去,那個鬼差很隨意的掃了一下,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忽然漲得通紅。我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了,慢慢的問:「這位爺,怎麼了啊?」
那個鬼差猛然把我的鬼心丟在地上,然後怒氣沖沖的對我吼道:「你是什麼人?」隨手扳動了列車上的警報。
「啊?」我撿起鬼心,開始裝傻。
「你不是遊魂,這陽鬼心怎麼可能出現在地府?你是陰陽先生?呵呵,來地府不守規矩,有通行證嗎?」他一臉嚴肅。
「啊?什麼通行證,我不知道啊。」
「好啊,你們真是越活越過去了,實在是不守規矩,不要怪我了!」說完揮動著手裡的尖刀向我刺來。
我也是沒有預想到啊,這一言不合就動刀,我招他惹他了啊。我輕鬆的躲避他的攻擊,現在是靈魂狀態,我感覺身體輕了不少,動作也敏捷了許多。
「打住打住,幹啥打我?我也是來辦事的,要不你看我這還有點錢,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打個。」我做了一個停戰的手勢,其實我心裡還是虛的,因為我在陰間還是個被通緝的鬼。
「大膽狂徒,還想賄賂本官?找死!」說完又向我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