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雙手護在胸口,擋下了他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擊,不過還是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身體撞在一棵小樹上,上面的樹葉零零散散的飄落下來。
我拍了拍身子說:「看來是沒話說了,別以為你當過我幾天教官我就會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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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擺出了格鬥的姿勢,要知道現在的我不是以前,我在冥經樓可是受過一個月的魔鬼般的訓練,不論是從速度還是抗擊打能力都上升了不少。
王隊長藐視的笑了笑:「那就讓我陪你玩玩,別說我當過兵欺負你,我先讓你三招。」
「呸」我沖了上去,肉搏講究的是快准狠,攻擊敵人要害,將其一擊制服。
我直接一個掃堂腿攻擊他的下盤,不過,說到底他還真是和練把子,他身子微微向後傾了一下就馬上穩住了身子,我也不廢話,直接一記快拳打向他的臉部,他來不及反應,吃了我這一記。
我暗自高興,不料他突然一掌向我揮來,我萬萬沒想到被他推到在地,我迅速爬起來罵到:「你大爺的,說好三招的,敢偷襲我。」
王隊長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摸了摸臉,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沒想到你小子進步還挺快的,這叫兵不厭詐,身法不錯就是腦子笨了點。現在我沒空陪你玩了,只要除掉你,我就可以正式加入四鬼團了。」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殺氣,從口袋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見他嘴裡嘟囔著什麼,忽然周圍的溫度急劇降低了下來。我大吃一驚,「難道這是?」
王隊長笑到:「沒錯,這是以我自己陽壽為引,能迅速提高自己的陰氣的法咒。」
「你瘋了嗎?」王隊長是行陰人這倒沒有令我吃驚,不過這個咒術在行陰人中也是禁忌,因為副作用太大了。現在他整個人,不,他已經不能算是人了,他幾乎快變成邪煞了。
真不知道這鬼心到底是有多麼稀有的東西,甚至不惜用生命作為代價來搶,要是老李頭沒有昏迷的話,我還可以問個清楚。
如果是平時,我當然早就跑了,可這混蛋偏偏選在這種地方,如果我斷然逃跑,他跑出去很有可能傷到行人,這意味著我只能背水一戰了。
我從包裹里拿出雷劈木,左手拿了一迭黃色符紙,這些符紙單純是為了增加陽氣,與邪煞的鬥爭可以粗略的看成陽氣與陰氣的對抗,如果你的陽氣消耗殆盡,就意味著你的死亡。
一股強大的陰氣撲面而來,讓我心口一重,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過往都是有徐楓和劉不為在一邊幫著我,現在我只有孤軍奮戰。
我被這股強大的陰氣逼迫的只能四處亂竄,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他看到我忙亂的樣子笑的越發的猖狂,繞了樹林一大圈後,我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王隊笑了笑:「看來結束了,你還是太嫩了,這種寶貝不適合給你保管。」
我也笑了笑:「哦?是麼,別高興的太早,起!破煞純陽陣!」周圍頓時產生了一股強大的陽氣,王隊也有些震驚。
我慢慢開口:「你說的沒錯,這些符咒確實很低端,對你造不成多大的威脅,可剛剛我趁著躲避你攻擊的時候,已經在這裡的樹上都貼上了這些黃符,現在的這個陣法可不弱哦。」
「沒想到被你這混小子擺了一道。」他大吼著想爆發出更多的陰氣,卻一直背著陣法壓制著。
雖然我表面很輕鬆,但是我也不知道這陣法到底能撐多久,一旦被破我就完全處於被動了,我不能不小心啊,現在的我沒有辦法使用鬼力,才學道法有沒有幾天,要是死了就是真死了。
所以我得趁現在,我立馬沖了過去,剎那間,我仿佛看到王隊嘴角的一絲笑意,等我反應過來卻晚了,我胸口被他猛的一擊打中,我飛了出去,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我暗叫不好,這是陰氣入體,趕緊拿了一抹硃砂撒在我剛剛受傷的地方,一陣黑煙冒出,我疼的叫了出來。
「這麼回事?這不可能!」我盯著現在一步步靠近我的王隊,他之前那種被陣法壓制的虛弱感早就不見了。
「那我讓你做個明白鬼吧,你看看這附近的樹,都是槐樹啊,這本來就是一個聚陰之地,你的陣法早就被破了一大半了,我剛剛都是裝的,讓你漏出破綻,你還是太年輕,太單純了,我還是挺欣賞你明知這是個陷阱還敢來找我的勇氣,可是勇氣能當飯吃嗎?永別了。」
說完他掏出了一把刻著符咒的黑色匕首。
我緊皺眉頭,這把匕首是能讓人的魂魄直接灰飛煙滅的,這尼瑪也太狠了吧,我吃力的靠在身後的樹上,絕望的閉上眼睛。
那一瞬間我感覺時間變得好慢,過去的點點滴滴都從腦海深處被翻了出來,我看到了我的爺爺,小時候背著我去街上玩,幫我買我最愛吃的冰淇淋,還有我每次做了壞事後,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我打的畫面,有人說人死前會看到自己最愛的人,可惜,這輩子我已經沒法再報答你了。
誰能想到啊,我這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如今卻要陰溝裡翻船,可憐我只能魂飛魄散了。
忽然之間,「叮鈴鈴」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吃力的睜開眼睛,此時的王隊已經離我越來越近,我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伸出手指指著他,說到:「我……我,我想起來了。」
「什麼?」王隊雖然有點好奇,不過並沒有停止他的腳步。
「陰陽九敕令,第第三式,敕敕洋洋,誅戰無蓋,太上聖力,萬鬼伏藏,急急如律令!咳咳咳!」我腦子一片空白,這些話仿佛不是我自己說出來的。
緊接著我的全身閃爍著金黃色的光芒,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我身體中不斷湧出,身體靈活的動了起來,漸漸的不受我自己控制了,我感到頭很沉重,可能是失血太多。
面前,王隊長如野獸 般狠狠的將匕首向我刺來,而我僅僅抬起手輕輕一抓,便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我都有些不確定這真的是不是我了,畢竟有些強的離譜。
他也是大吃一驚,想要掙脫我,可不管他怎麼用力都無法擺脫我的手,我也非常吃驚,此時的我更像是一個觀眾在看這場戰鬥。
我揮動另外一隻手,重重打在他的下巴上,我清楚的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響,王隊長被我一拳打飛在地,我衝上去抓起他的頭,看到他滿臉鮮血,破碎不堪的下巴。
我越發的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我朦朧的記得我一拳又一拳的打著,然後我慢慢的失去了意識,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這是在哪?頭好疼。」我吃力的睜開雙眼,視線好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我想要努力撐起身體卻怎麼樣也做不到。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過了好一會,我才慢慢的看清,原來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鼻子上還塞著吸氧的裝置。
「還好,我應該沒死。」
「吱嘎。」門開了,劉不為和林風林虎一起走了進來,劉不為面無表情的說:「不容易啊,你醒了。」
「好餓,有吃的麼?」我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雖然一直在打著點滴液,可是現在我真的快餓死了。
「你現在能爬起來吃?」劉不為問到。
我想著辦法撐起自己,還是搖了搖頭:「現在還沒著能力。」
劉不為笑了笑:「哎,事真多,我們這大老爺們也沒法給你餵飯,我去找個義工,你等會。」
過了一會,一個老大媽拿著一碗盒飯走了過來,雖然讓別人餵我吃飯我是拒絕的,不過當前情況下我也沒辦法。
我狼吞虎咽的吃完飯,感覺身體稍微有些力氣了。問到:「我睡了多久了?」
劉不為說:「不多,才兩天。你小子可以的,也不怕死,敢一個人過去,要不是我發現你有點不對勁,過去找你,你這小命就不保了。」
我喝了口水說:「有這麼嚴重嗎?」
「你當開玩笑?你送來時候都休克了,失血過多,還有你身上陽氣消耗太嚴重,短期是出不了醫院的了,說說當時什麼情況。」
「怎麼,你不知道麼,那個老混蛋呢?」我這才想起來問王隊長那個老混蛋。
「誰?當時就你一個人躺地上,我還給你慶幸那個人沒給你下死手,還有你的鬼心呢?包裹里是空的。」劉不為問起了正事。
我有些震驚:「什麼!那個混蛋沒有死?怎麼可能?我明明」我把事情大致的經過說了一遍。
「至於鬼心,這種重要的東西,我當然把他藏起來了,我還沒那麼傻,帶著鬼心去踩陷阱。」
我嘆了口氣,要知道,王隊長沒死麻煩可就大了,現在我在明處,他在暗處,指不定哪天他又來找我事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林虎開口了:「這件事是我們失職,沒有看好你,不過現在看來事情也不容樂觀,四鬼團雇的行陰人和邪教的人就和瘋了一樣,不知道除了這個王隊長還有沒有其他的人。」
「沒事,至少短期那個王隊長不會出現了,他用的陰術造成的負荷也不是一點兩點,這次他受了重創,恢復過來也要很久了。」劉不為安慰道。
我心裡還是聽明白的,現在的我還是太弱了,陰陽九敕令第三式雖然很強大,可我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完全去駕馭他,弄不好還會被反噬,我嘗試著感受自己體內的陽氣,發現自己陽氣十分混亂,大概就是道法不夠,用超負荷道術的不良後果吧。
「這次就算了,下次就別輕舉妄動了,想要逞英雄,你的實力還差遠了。」劉不為教訓到。
這時又有人過來敲門了,我一看是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我剛開始還有點害怕,畢竟之前對警察還是留下了點心理陰影,不過還好,這次只是來錄個口供,畢竟這次這種事情也瞞不過去。
當然我也不可能實話實說,我要說出來非把我轉到精神病院去,我就大概說我被搶劫了,然後把王隊長的容貌之類的資料告訴了他們。
接下來的時間就比較無聊了,我天天在醫院裡靜養,除了看看書外也沒什麼好做的,林風林虎一直陪著我,我都有點怪不好意思了,直到出院那天,我其實還有點不舍的呢,畢竟這裡的伙食比平時好多了,這算是我最近最舒服的一段時光了。
我走出醫院,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哎,好久沒有這麼自由的呼吸外面的空氣了,時隔半個多月,我的身體大致上都恢復了,現在我敢和林風林虎一起趕回冥經樓。
我知道現在我還沒辦法放鬆下來,我需要更多的實戰,才能將道法融會貫通,只要有了經驗才能活下來,一路上,我看到紛紛趕路的行人,每天都一樣來來去去的汽車,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改變。
那些世人只是單純的為了生存而反覆做同樣的事,說實話我也是很糾結,當初我為了救人殺了陰間的鬼差,落得如今這副田地,這到底是對是錯?
我的人生軌跡,從我死在墓中的一刻起就徹徹底底的改變了。
現在的我更像是一個流亡的人,被人追殺,每天說提心弔膽也不為過。
命運就是如此的捉弄人,明明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永遠都不會發生,也或許人總是理想太大,所以最後的失望也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