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枯山有廟,鬧鬼常事。

  四個小鬼連番叫囂,陸小小心急如焚

  她和我對視了一眼,我看出來她心中的擔憂,定身符就剩下這最後四張,這四個小鬼掙脫之後難免要報復,到時候僅憑陸小小的力量絕對保護不了我。

  我知道她的心裡已經動了殺機就微微點了點頭,她得到我的允可,手中畫動術式,屋內的空氣突然變得陰冷無比,不多時她的身前就出現了四根尖銳的冰刺,冰刺正對準四小鬼的腦袋,陸小小使用的道法是水系道法,與老李頭這邊的火系道法不同,水系道法需要細膩的心思和柔和的力道,適合女性修煉,就連老李頭也不會。

  四小鬼嚇得肝膽俱裂奈何動彈不得,他們嘴上卻硬得很,叫囂著威脅陸小小,說什麼鬼王不會放過我們之類的話,我哂笑一聲,心道:「瞧我這個樣子,他什麼時候放過的我?」

  四根冰刺呼嘯一聲,四小鬼應聲慘叫,冰刺扎穿小鬼的腦袋,刺進了水泥牆上,尾部還帶著嗡嗡的顫音,四小鬼死後屍體自動消散,化入了空氣之中。

  這一招乾淨凌厲,讓人不由稱讚:「好道法,師妹,這一招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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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小小答道:「這是老李頭的絕技,名叫透心冰,可是我的本事不到家,換做老李頭使出這一招,非要穿透這水泥牆不可!」

  我正想著要說點什麼,突然那股熟悉的痛感襲來,這一次的疼痛比昨天來的更加劇烈。

  我拿餘光瞟了一眼時鐘,果然已經十二點整,陸小小拿出安睡符,念動咒語,可我疼痛難當,沒有半點睡意,

  四肢亂抓亂踢,手指不停地抓撓著牆壁,雪白的牆壁被我指尖的鮮血畫的髒亂不堪,我指甲破碎卻沒多大感覺,那條該死的蟲子又開始啃咬我的大腦。

  除了痛字以外我什麼也感受不到,我好恨,恨地府的那些王八羔子,恨這個世界所有的剝削者,憤怒感如同火山一樣噴發,我的左眼布滿血絲,我知道,它要來了,那股藏在我身上的力量要出來了,我僅存的一絲意識讓我抬起胳膊化出一道掌風將陸小小拋出了窗外——我不想傷害她。

  紅色的血霧遍布全身,我聞到了死亡的血腥,身上的疼痛仍在繼續,我發了瘋似得亂打亂撞,巨大的撞擊力將房間打出一個大洞,轟隆一聲巨響,周圍所有的人家統統都打開了燈在窗外觀望,時不時還聽見有人謾罵,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突然想把這些人統統殺了,殺了之後我會得到滿足得到快 感,看到他們乞求饒命的哭態,我會異常的興奮……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極力克制住自己,不斷地對自己說剛才有這想法的不是我,是我體內的邪惡力量。

  我奮力一跳跳到了十八樓頂層,然後一躍而起,在居民樓的屋頂上奔跑,跨過幾幢樓後總算跑到了湘南百堰的江邊,不斷傳來的疼痛讓我變得暴躁不堪,加上左眼的鼓譟,此刻的我如同一個惡魔一般,我需要讓自己冷靜一下,否則我最後一絲理智喪失,那麼整個湘南百堰或許會遭受到一場百年不遇的大災難,於是我縱身一躍,跳入了滾滾大江之中。

  江水表面平靜,地下卻是急流湍急,我一入大江就失去了重心,冰冷刺骨的江水讓我瞬間恢復了理智,身上的疼痛也奇蹟般的消失了。

  我來不及服下閉息丸,在水下待不了一分鐘,剛一入水就已經嗆了好幾口,過不了兩分鐘就死的透透的了,湍急的江水把我往深處帶,很快我就看不到江面的燈光,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腦袋中的那只可惡的大蟲子又在蠢蠢欲動,它想要出來幫我,它的使命就是不讓我死,永遠服從鬼王的奴役。

  剛才的疼痛讓我恨透了這隻死蟲子,我寧可死了也不要它救,情急之下,背上刷的一聲展開一對翅膀來,我心中大喜,是玄天冰翅!

  玄天冰翅力大無窮,只一下就將我帶出江面,我凌空懸在湘南百堰的高空,俯瞰著江景,一切都一如往常,平靜安詳,死裡逃生後仍心有餘悸,心想:這一晚總算是熬過去了。

  回到湘春路444號,周圍已經圍滿了人,警車,救護車好幾輛停住我的店門口,我收好翅膀,向人群中走去,警方將我帶回警局對我進行了盤問,他們懷疑我在非法煉製,我找了個由頭敷衍過去,他們沒有證據也就沒有再說什麼,第二天我找了一些工匠將那個大洞修補好,並且重新刷了一遍牆。

  等一切結束後,已經是傍晚時分,這兩晚過後,我開始害怕太陽落山,害怕看見時鐘,手錶,手機等一切記錄時間的東西,我呆坐在房間裡,像極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我好像覺得房間裡少了什麼,感覺空蕩蕩的,思索一番後才發覺這幾天都沒有聽見小溪的聲音了,這個小妮子嘴巴太辣,影響我調戲小師妹,前幾天被我用鐵盒關著扔進柜子里了,我重新把她找了出來,點起了招魂香,小溪的身影浮出安魂鼎,她撅著嘴巴一句話也不說。

  我知道她氣還沒消,故意逗她:「小溪,你這幾天怎麼不說話呀!」

  她氣沖沖地說道:「你把我關著鐵盒裡,我說話你聽得見嘛你!」

  「不好意思,我這幾天事多,忘記把你放出來了。」

  小溪怪裡怪氣道:「那是,你多忙啊,忙著和她調 情吧!」

  「哪有,」我說道,「這幾天事多。」

  小溪接口道:「事多不多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黑漆漆的鐵盒子裡我有多害怕嗎,昨晚地震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嚇哭了你也不來陪我。」

  說著說著,小溪竟然開始嗚咽起來,我忙道歉道:「是我不對,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把你藏起來了,好不好?」

  「恩。」

  小溪說的昨晚地震八成是我把房子撞出一個洞發出的聲響讓她誤會了,我看著燃盡的招魂香,心想道:不知道今晚還會不會地震呢?

  我不敢看時間,吃完晚飯後一個人坐在床頭,小溪跟我搭話我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她覺得無趣就沒再理我,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感到越來越困,但我要時刻保持清醒,一旦鎖魂蠱發作我要第一時間跑去江邊,忍了好幾波困意,終於我支撐不住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艷陽高照,我竟然一夜安眠,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鎖魂蠱失去作用了?可我依舊可以感受到腦子裡的那條大蟲子偶爾會輕微的動一動,它既然沒死,為什麼沒有折磨我?

  我打開房門,發現陸小小蹲在牆角睡著了,她聽到開門聲,著急地說道:「昨天我守了一夜,沒有發現動靜,川子你還好吧!」

  我看著她那清純甜美的臉龐,心中不甚歡喜感動,我關切地說道:「那麼冷的晚上你怎麼能睡在外面,凍壞了沒有?」

  她笑著拍拍胸脯說道:「我有道法護身,不怕冷……哦,對了,川子你怎麼樣?」

  「一夜平安,鎖魂蠱好像失靈了。」

  陸小小喜道:「是真的嗎,太好了!」

  她沒頭沒腦的開心,也不問我原因,其實就算問了我也不知道,接下來的這幾天我的鎖魂蠱都沒有發作,也沒有小鬼上門要錢,總之一切順利,我也開始籌划起我自己的事業來。

  我在網上各大貼吧、博客以及熱門明星微博下都對自己的湘春路444號作了宣傳,怎麼誇張怎麼說。


  來得幾乎都是男顧客,其中有一個中年大叔每天都過來買一包十五塊的香菸,而且從來不帶零錢,每次都拿二十的,或者五十的,為的就是陸小小在給他找錢的時候可以趁機摸一摸陸小小的手,次數多了連我也看不下去,陸小小卻不以為然,我說這事的時候,她竟然這樣問我:「什麼大叔,在哪裡,我怎麼沒有印象?」

  後來我打聽到這個大叔住在三公里以外的小區,他每天徒步走這些路就是為了摸一下陸小小的手,這麼辛苦想想也不容易,就隨他去了。

  春天已經悄然而至,萬物復甦,身上穿的衣服的慢慢單薄起來,陸小小的身材便更顯誘人,我不是急色 鬼,但我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說到眼睛,我的左眼足足沉寂了三個月,也不知道那裡面蘊含的力量消失了沒有,如果消失了我的左眼會不會變成正常人的眼睛,我其實很喜歡我左眼的能力,但不過不喜歡它的恐怖力量,如果二者可以分離那該有多好!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有一個電話打進了我的手機,來電顯示為王先生。

  王先生是老李頭那的轉讓人,我下山的時候把枯山上的菩薩廟轉給了他,他在電話里情緒激動,一個勁兒地說那間廟鬧鬼,他不要了,要求我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