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朝霞灑落山林,將夜晚的白霜映照得熠熠生輝。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山巔的巨石之上,一道流光劃破天際,變作小巧劍鋒,歸入姜芃的袖口之中。
「總算將《玉樓養劍術》入門了。」
姜芃吐出一口濁氣,神識落在袖中玲瓏劍上,感受著操控飛劍愈發熟練,臉上泛起些許微笑。
這門劍訣入門,意味著他多少有些自保之力。
一晃眼,距離姜芃反殺丹老魔,已過去半年之久。
這半年裡,姜芃一直在山中修煉。
久違的煉體功法《白猿勁》被姜芃重新拾了起來。
丹老魔留下的增強血氣的化血丹,被姜芃用紫金鼎爐精煉之後,變成了全新的丹藥。
姜芃將之取名為『壯體丹』。
憑藉著這些丹藥,姜芃成功將《白猿勁》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當然,這其中必然也有肉身銅皮鐵骨的功勞。
不過,雖然《白猿勁》已經大成,但姜芃每每練習之後,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要更加靈巧了一些。
因此哪怕是看不到盡頭的水磨功夫,姜芃也沒有放下。
除此之外,每日的吐息納氣自然必不可少。
凡俗的山中靈氣並不算充足,至少遠遠比不上已經被毀去的那處陰煞之地。
因此姜芃全靠精煉之後的凝氣丹來提升修為。
如今的他隱約已經摸到了鍊氣三層的瓶頸,估摸著再有兩三個月便能突破。
還有煉丹之事。
雖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上沒有煉丹材料。
但這半年時間裡,每當姜芃空閒下來的時候,便時時研習煉丹手法不曾懈怠。
如今若只是單說煉丹的理論,姜芃自忖應該要稍強于丹老魔了。
之所以敢這麼說,並非是因為姜芃在煉丹一道上有什麼天賦。
而是系統地學習煉丹之法後,姜芃已然能看懂腦海中那些煉丹的畫面,並從中總結了不少經驗。
站在紫金鼎爐的肩膀上,如今的他甚至能從丹老魔留下的煉丹心得中看出不少錯漏的地方。
當然了,還不曾實踐過,只是紙上談兵而已。
但丹老魔留下的《丹陽控火術》,姜芃倒是的的確確施展得相當熟練了。
正午時分。
姜芃在自己開闢的山洞中,從納氣修煉中醒來。
「凡俗靈氣稀薄,凝氣丹只剩兩枚,壯體丹更是早就消耗殆盡,也該早做打算了。」
嘗試過服丹納氣的速度之後,再讓姜芃在這靈氣稀薄的山林中苦修,他卻是有些無法忍受了。
之前被丹老魔囚禁時,還時常聽郝老提起妖獸之事。
可是在這凡俗山林中這麼久了,姜芃都不曾見過有靈性的動物...看來就連妖獸都知道,要找靈氣充足的地方待著。
離開的思緒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下。
於是草草將山中生活的痕跡抹去,姜芃如來時一般,孤身一人朝著山林外走去。
......
與郝老相處了一年,期間又和被丹老魔天南地北抓來的丹奴簡單交流過。
因此姜芃對於這個世界,其實並不算陌生。
此方世界名為蒼玄界,大抵分為東南西北四域與中州。
當然了,東南西北四域只是簡略的叫法。
這四域實則名為東海、南山、西禁、北荒。
東海連接碧濤海域,聽說還有無盡外海。
北荒酷寒,那裡的人族還以部落劃分,聽郝老說北荒部族精通煉體。
西禁是人族禁區,那裡有著名為妖國的龐然大物,郝老也知之不詳。
但姜芃從《落塵遊記》中卻看到了一些記載,說是往西禁售賣人族的特產,是條發家致富的好路子,但前提得命硬。
至於具體如何,遊記中並未詳解。
最後的南山,說得便是姜芃腳下這塊土地。
南域多山,其中以地鳴山脈為主,橫貫整個南域,又有無數余脈將南域分割得零零碎碎。
而姜芃此時所在的地界,則是凡俗國家蒼國的國土,在地鳴山脈的北方。
......
姜芃不知道蒼山坊市的具體位置,但他卻知道地鳴山脈是南域的龍脈,越靠近山脈主脈,靈氣便愈發的旺盛。
而且郝老也曾說過,蒼山宗就坐落於地鳴山脈北麓。
因此,在找到了某座凡人城池,確定了自己在蒼國地界之後,姜芃便開始一路向南,朝著地鳴山脈的方向行進。
蒼國就是蒼山宗所掌控的凡俗勢力。
在蒼國境內走走停停,姜芃時常聽說蒼國的皇室每隔幾十年便要換一波。
一開始姜芃還覺得荒誕。
蒼國境內看起來頗為平和,怎麼也不像是幾十年便要重開天下的樣子。
但後來姜芃琢磨過來了。
估計所謂蒼國皇室,應該就是蒼山宗的弟子輪流著坐,商量著來而已。
反正有宗門在頭上壓著,凡俗地界翻不起浪來。
姜芃一路走得平平淡淡,沒有絲毫波瀾。
他小心謹慎,從不招惹是非,只當自己是凡間過客,甚至很少在凡人城池下榻。
如此有驚無險的奔波了約莫一個月左右。
終於,他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條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山脊——地鳴山脈的余脈。
「走了這麼久,總算快到了。」姜芃心中振奮。
雖然如今的他已經快要鍊氣三層,真動起手來憑藉《白猿勁》大成和銅皮鐵骨,再加上玲瓏劍,甚至不懼鍊氣中期修士。
但他終究還不曾真正見識過這個修仙世界的真實景象。
「此處的靈氣明顯要濃郁許多,果然如遊記中所說的那般,越靠近地鳴山脈,越是靈氣充足,甚至我能明顯感覺到,靈氣在朝著地鳴山脈匯聚。」
姜芃試圖按捺下心中的激動,但還是下意識地加快了腳程。
半日後。
他來到了山脈腳下,看到了一座相當繁華的城池。
就在他正前方的牌匾上,赫然刻著『蒼山坊市』四個大字。
「終於到了!」姜芃長舒一口氣。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或許都要待在這裡了。
帶著幾分忐忑,姜芃走進了坊市之中。
除了被門口的守衛叫住登記了身份外,想像中進入坊市要交錢的橋段並未發生。
可還沒走幾步,他就被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半大男孩攔住了。
「前輩可需要嚮導?」
姜芃看著眼前這皮膚略顯黝黑的小子,有些好奇道:「我很像初來此地嗎?」
「晚輩整日在此,做的就是坊市中的掮客生意,常來來往往的晚輩多少都眼熟。前輩您看著面生,於是晚輩才斗膽上前來問。」
男孩靦腆一笑。
「想來以前輩的胸襟,即便無需嚮導,也不至於怪罪我這樣討生活的孩童。」
「怎麼收費?」姜芃眉頭微挑。
「一塊靈石,三天之內,晚輩鞍前馬後為您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