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蕭烈心悅元蕪

  蕭烈聽聞消息想要前去阻止,可無妄禁地的結界,並非是什麼人都能闖進去的,也並非想出來便能出來的。

  魔燚說可以幫他,唯一辦法便是墮魔!

  他心知魔燚沒有這麼好心,故偷偷留了一手,墮魔後強行關閉了結界。

  那時,他已身負重傷幾乎喪命,後被魔界的人帶走奉為尊主。

  然當他不顧一切回到宗門,卻被攔在了山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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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冷漠的對他道:仙魔不兩立,至此以後,你我師徒情分已盡!

  他就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

  後師尊前來魔宮,他以為師尊是來帶他回去的,卻不料師尊是想生擒他,然後將他交給那些所謂的正義之師。

  他將師尊囚困於魔域,只是想讓師尊留在他身邊而已,可師尊最終還是選擇拋棄他,離他而去……

  他以為,他們此生再也不會見面了。

  直到有一日,他發現了一個秘密。

  一個可以助師尊渡劫長生,破除師尊無情道的秘密。

  可惜,他失敗了……

  回憶過往,蕭烈握筆的指節不由微微攥緊,低垂的眸光隱隱赤紅。然後便聽身側的人道:「別緊張,放輕鬆。」

  蕭烈微怔,然後像是從某種痛苦中突然清醒過來一般,反手握住了元蕪的手。

  師尊的手很暖,不像上一世冷冰冰的。

  元蕪一臉疑惑:「你怎麼了?」

  「師尊,若徒兒……」他唇角微啟,最後道:「若徒兒寫不好,師尊會不會怪我?」

  元蕪見他語氣小心翼翼,還以為他是擔心被他責罰:「寫不好慢慢練便是,為師不怪你。」

  「那,那若是日後……日後徒兒違背諾言以下犯上,忤逆師尊,衝撞師尊,傷害師尊,師尊又當如何?」

  「自是清理門戶。」元蕪毫不猶豫的道。

  他說完這話又覺得不對勁,孽徒為何現在便開始想以下犯上的事了?

  莫非……

  「師尊放心,徒兒絕不會那麼做的。」即便要做,也待斬斷師徒之名……

  如此便不算以下犯上了,頂多只能算是以小欺大……

  天道允他重生一世,這一次他勢在必得!

  元蕪不知他心中所想,還在暗自慶幸這孽徒有點自知之明。否則他便先下手為強,現在便一掌拍死這孽徒,永絕後患!

  師徒倆心思各異。

  元蕪教了他一上午,總算是能將『蕭烈』二字寫的勉強合格了。

  「師尊教了阿烈一上午,想必是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待徒兒收拾完這裡,便去給您做飯。」

  元蕪聞言樂滋滋,教了這孽徒半天,的確有些餓了,手也酸了……

  蕭烈待他走後,將師尊方才寫的那張宣紙找了出來,只見上面寫著:元蕪心悅蕭烈!

  然後,他執筆在旁邊筆走游龍的寫道:蕭烈心悅元蕪!

  待墨跡幹了後,他小心翼翼的摺疊起來,然後放入了懷裡……

  晚上。

  師徒倆分榻而眠。

  蕭烈睡在外室,雖說隔著珠簾紗幔也能時時刻刻的瞧見師尊,但他依舊有些不甘心。

  他想每晚都抱著師尊入睡!

  凡間有句話叫做:烈女怕纏郎。

  於是待元蕪睡著後,他悄咪咪的爬上了床榻……

  元蕪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在一片茫茫的海域之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那裡,正要轉身離開,便見無盡的海域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他心生好奇御劍靠近,瞧了半天也沒瞧出什麼動靜。正要御劍離開,水面突然翻湧起了一陣波濤,緊接著一隻巨大的海獸用長長的觸角綁住了他。

  他想掙脫,奈何那觸角已經將他牢牢地捆綁住,而且上面還有無數個吸盤,仿佛一旦黏上便無法掙開……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那隻海怪打敗。

  現實中的蕭烈被他掰開手臂後,直接一腳踹下了床榻……

  元蕪又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棵大樹。

  某天飛來了一隻鳳凰停在他的枝幹上。

  他正尋思著,鳳凰不是棲梧嗎?

  莫非他變成了一棵梧桐樹?

  可他的本體不是一朵蓮嗎?

  然後鳳凰拉了一坨便便便飛走了……

  不久後,那坨便便下面的泥土裡鑽出一條藤蔓。

  那藤蔓像是成精了似的長得賊快,猶如榕樹的根系一般,然後沿著他的樹幹一路攀爬,直到將他整個身體緊緊纏繞……

  元蕪氣的想罵藤。

  偏偏他只是一棵沒有手腳的樹,為了掙脫藤蔓,他只能努力修煉,三百年後終於修出了人身,然後將藤蔓連根拔起扔的遠遠的。

  現實中的蕭烈被一把拎了起來,然後直接丟下了床榻……

  沒過一會兒,元蕪又開始做夢了。

  這回,他夢見自己在人界的鬧市上,然後他聞到了肉包子的香味。

  於是買了兩個,那肉包子一到手裡就變大,他吃了一個半便實在吃不下了。

  正好看到街角有一隻瘦弱的小奶狗蜷縮在寒風中,可能是餓了很久,所以只能發出虛弱的嚶嚶聲。

  元蕪一時心善,想著反正也吃不完,便將手裡的半個肉包子丟了過去。

  那小奶狗當即狼吞虎咽的吃了。

  元蕪正要離開,便感覺褲腿像是被什麼拉扯住了。

  低首一看,竟然是方才的那隻小流浪狗。

  後來,不管元蕪走到哪裡,那條小流浪狗便跟到哪裡,打也打不走,罵也罵不走,怎麼甩都甩不掉。

  再後來,小流浪狗變成了大流浪狗,高興時會直接撲倒在他身上,斯哈斯哈的將他整張臉舔一遍的那種……

  元蕪有潔癖,別提多嫌棄了。

  後來的後來,他又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夢……

  醒來時,天還未亮。

  元蕪感覺自己昨晚像是和各種妖魔鬼怪打了一架,累的連手指都不想動彈,可懷裡沉甸甸的,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某人意識模糊中,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故下意識的伸手將懷裡的人一把拎起,沒拎動……

  無奈,他強打起精神來睜開眼睛,便見小孽徒趴在他懷裡睡的正香。

  所以昨晚的海獸,藤蔓,流浪狗……

  都是這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