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蕪努力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你大半夜的不乖乖待在偏殿睡覺,跑為師寢殿門口蹲著作甚?」
蕭烈聞聲抬眸,然後一把抱住了元蕪的雙腿……
元蕪:「?」
他試著掙扎了一下,沒掙扎開,因為對方抱的實在太緊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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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打雷了,我好害怕!」蕭烈眼眶通紅,聲音哽咽的望著他道。
元蕪:「??」
男子漢大丈夫,打個雷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要劈你。
即便劈你也不用怕啊!修仙者哪有不挨雷劈的?
鍊氣九道天雷。
築基十八道天雷。
金丹三十六道天雷。
元嬰七十二道天雷。
化神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煉虛一百零八天雷。
合體一百三十八道天雷。
大乘……
算起來,這孽徒上一世渡劫的次數,再加他出生的那三道,一共被雷劈了四百六十五次。
這一世還一道都沒開始劈呢!
哦!
他想起來了。
這一世的孽徒從小遭受欺凌,膽子格外的小,而且還沒被雷劈習慣。
「那,為師送你回偏殿?」
蕭烈死死的抱著他的大腿,然後搖頭:「徒兒一個人待在偌大的偏殿,真的好害怕,師尊今晚可不可以讓徒兒暫時歇在您的寢殿內?」
元蕪正有些猶豫,便聽孽徒接著道:「徒兒今晚洗了澡,很乾淨,不會弄髒師尊的床榻。」
這讓他還如何拒絕……
況且,說好了要當慈父,不對,慈師的。
他低首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小孽徒,最終還是心軟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後,蹲下身去將孽徒抱在了懷裡,然後回了寢殿。
寢殿的床榻很寬很大,完全足夠他們師徒二人歇息。
元蕪想著孽徒如今不過十歲,又沒有靈力和魔氣,應該不至於對他下手黑,於是將其放在床榻上道:「你睡裡面吧!」
蕭烈當即乖乖的頷首:「好!徒兒都聽師尊的。」
元蕪:乖倒是挺乖的,不過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似的。
很快,他便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方才腿上的纏繞,成功的轉移到了腰間……
甚至還將他的手臂當成了枕頭,腿也不老實的搭在了他的身上。
元蕪一個人睡習慣了,不太習慣有人這麼抱著他睡,故提醒懷裡的孽徒道:「好好睡。」
然而,懷裡的人沒有絲毫動靜。
呼吸均勻,睡著了?
呵!方才還害怕的全身顫抖,哭的滿臉淚痕,一到他床上睡的比他還快。
更令元蕪無奈的是,這孽徒睡覺就像藤纏樹一般。
他剛扒拉開,這小子翻了個身又纏上來了。剛扒拉開,又默默地纏上來了。
他感覺自己一晚上就是在掙扎,最終困的實在沒精神了,便也就任由對方纏著了。
而懷裡得逞的某孽徒,也終於滿意了……
翌日。
元蕪一醒來便聞到了一股子肉湯的香味。
他一下子坐起身來,眸光瞥向門口,正好瞧見孽徒端著早膳進來。
「師尊,您醒了。」
元蕪沒好意思說,他是被他端過來的肉湯香味給勾引醒的。
「咳咳!嗯,醒了。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蕭烈將食物放在桌案上,然後走了過去:「徒兒以前是外門弟子時,每日天不亮便要起床挑水做飯,習慣了。」
元蕪聞言,不由得有些心虛。因為蕭烈的童年除了沒有父母以外,原本可以過的很好。可他為了防止自己日後重蹈覆轍,便將他多次遺棄,最後丟給宗門任其自生自滅……
而且小師妹在世時,待他如同親哥哥一般。臨終前,又十分信任的將自己唯一的孩子託付給他照顧,可他卻……
某人越想越是心虛。
大不了,日後對這孽徒再好點?
蕭烈正想著,今晚要找什麼理由繼續賴在師尊的殿中睡覺?
總不能每日都將靈力耗費在天雷上……
雖說要在師尊面前裝弱,但也不能太弱了,弱到都無法幻化……
然後便聽某師尊主動道:「既然你一個人睡覺害怕,日後便跟著為師同住元蕪殿吧!」
蕭烈聞言,求之不得。
然他還未來得及高興,便見元蕪又將昨日那張玉榻從介子中拿了出來,然後擺放在殿內的外室。
「你以後便睡那裡吧!」
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如此既顯得他關愛徒弟,又不用擔心這孽徒害他。
蕭烈:「……」
他正要說什麼,便聽元蕪岔開話題問:「你上回說,你還會說書寫話本?」
蕭烈頷首:「會的。師尊想聽什麼?」
他上一世跟在師尊身邊,經常去茶樓聽戲,好些都能倒背如流了。而且上一世活了整整三百年,所經歷的事編幾個故事還是不難的。
元蕪想著他傷勢未愈,也就不打算急於求成讓他修習術法了,但總得找點兒事情做。
原本他是打算去喝酒的,可想到自己如今要當一個嚴己律人的好師尊,便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免得帶壞孽徒……
元蕪琢磨了一下,又問:「你會寫字嗎?」
外門弟子每日都有干不完的活,哪有空學寫字?
蕭烈猜到了師尊的意思,然後搖了搖頭表示:「不會。」
其實,他會。
元蕪心想:以後若要教孽徒符咒什麼的,必然少不了要寫字。
想聽書以後有的是時間,今日不如先教孽徒寫字好了。
書房內。
元蕪之前還是愛看書的,而且師尊以前有事沒事的便丟給他各種功法秘籍,故他的書房裡早已堆積了一大摞一大摞的各種古籍,瞧著倒是有模有樣的。
前提是,忽略上面的灰塵……
自十年前重生後,他知道自己修為再無精進的可能,便也就很少再看書了。
當然,除了一些有趣的野史和狗血話本子以外……
蕭烈不但會寫字,而且筆風與元蕪十分相似,只是比元蕪的書寫風格多了一些蒼勁。
上一世,師尊雖然沒怎麼親自教導過他。但他喜歡師尊,也喜歡模仿師尊的字,故筆風相似也不無奇怪。
「吶!這樣執筆,寫的時候要專注,一筆不苟……」
元蕪說罷,又問:「你想學什麼字?為師教你。」
「元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