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疼孽徒是沒有好下場的

  「想不到,元蕪仙尊身為一峰之主,處事竟然如此不公,也不怕傳出去丟了玄天宗的臉面。」

  元蕪聞言,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語氣淡淡卻極具威嚴:「即便是你家門主來了,也得尊稱本尊一句尊者。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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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聞言一噎,正要辯解便聽元蕪語氣不耐煩道:「呱噪!」

  話落,管家與在場的一眾隨從全都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元蕪不再理會眾人,直接牽著男孩的手轉身離去。

  那少年見此十分不服,當即從隨從的腰間抽出一把長劍,想要趁機從背後偷襲男孩。

  然劍身還未逼近,便見男孩突然扭過頭來,墨玉般的眸光中閃過一抹冷鷙的寒意,宛如利刃穿心一般,讓人莫名有種被死亡凝視的窒息感。

  此等威壓,哪裡還有方才瘦弱可憐的模樣?

  少年下意識的吞了吞唾沫,腳步有些發軟。

  此人到底什麼來頭?明明周身沒有一絲靈力,是個連修煉者都稱不上的打雜奴隸,如何會有如此凌厲的氣勢?

  一定是他使了什麼妖法邪術,一瞬間攝製了他的心神,才讓他有種被死神扼住咽喉的錯覺。

  念此,他握緊掌心的長劍,鼓起勇氣再度出手。

  然而,這次劍身依舊還未逼近,便停留在了半空。

  然後只聽「咔嚓」一聲,長劍猶如破竹一般直至劍柄位置,被一道藍色的劍氣直直劈成了兩半,瞬間寸斷。

  少年若不是被下了禁言術,此刻恐怕已經驚恐大叫。

  元蕪很少動氣,可這少年實在惡毒至極,令他不由的蹙眉。

  「你們是不是以為,本尊不敢拿你們怎樣?」

  元嬰之軀的威壓,哪怕是相隔一個小等級都難以抵禦,對於普通的修煉者來說,更是如同一座山嶽壓在頭頂,只要元蕪稍微顯露一絲殺機……

  這些在他面前微不足道的修煉者,片刻間便會被他的威壓震碎五臟六腑,七竅流血而亡。

  少年已經第一個頂不住的跪了下來。

  儘管隨從都在為他護法凝結出一道防護罩,但也依舊吃力。

  直到青雲門供奉的一名元嬰初期尊者趕來,為其求情道:「元蕪仙尊息怒,我家少主不懂事,本尊帶回去後定會好好教導,還望仙尊念在仙門同源的份上,大發慈悲放他一馬。」

  元蕪眼中並無殺意,不過想給對方一點教訓罷了!

  目的既已達到,他也沒興趣再耗下去,故收回威壓帶著身邊的男孩離開……

  ——————

  元蕪沒走多遠便停下了腳步。

  他正要開口趕人,便聽身側傳來一道怯懦的小奶音:「方才,多謝師尊相救。」

  元蕪倏然聽到這聲師尊,心尖猛地一跳。

  其實,只要是玄天宗弟子,皆可這般喚他。但此刻的這句師尊與以往不同,因為十分耳熟,畢竟上一世聽了整整三百年……

  他機械般的緩緩低首,哪怕對方蓬頭垢面,單憑這雙看似無辜,又十分好看的清澈桃花眼,他也能一眼認出對方。

  娘耶!

  這不是孽徒嗎?

  由於他有一點點的潔癖,故下意識的念了一道清潔術。

  男孩雖身著普通,但這張臉小小年紀便已經能目測出,將來是何等龍章鳳姿般的謫仙人物。

  就是看著有些瘦弱,甚至可以說是皮包骨頭。

  然即便如此,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容貌,畢竟人美在骨不在皮,反倒將他本就完美的五官輪廓,襯托的越發立體冷峻。

  這張臉幾乎與上一世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便是一個狼狽瘦弱,一個矜貴之姿。

  上一世的蕭烈,雖然身世很慘,但卻是宗門裡的團寵人物。

  十歲的他臉上還有些奶膘,看起來像個人畜無害的小仙君。

  然此刻的蕭烈,明顯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甚至可能過的很慘,否則也不至於瘦弱成這般可憐的模樣,令人瞧著便不由的心疼……

  不行!

  心疼孽徒是沒有好下場的!


  蕭烈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清澈的眸光中閃過一抹黯色。

  元蕪不去看他受傷的眼神,故作冷漠道:「今日是開山大典,前來參加的都是貴客。你若再得罪人,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蕭烈沉默不語。

  元蕪以為他沒聽清,便又大聲了點兒道:「今日前來參開大典的都是貴客,你一名小小的外門弟子得罪不起,所以最好老實些。倘若再也下次,本尊便將你逐出宗門!」

  蕭烈依舊不語。

  元蕪微微蹙眉,語氣再次加重:「本尊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蕭烈還是不語。

  元蕪感覺很沒面子……

  罷了!

  他跟一個半大的孩子計較什麼。

  念此,他轉身要走,卻聽身後傳來怯懦低啞的啜泣聲:「嗚嗚……知道了,師尊。」

  元蕪:「……」

  怎麼還哭上了?

  他方才很兇嗎?

  他哭關他屁事?

  又不是他惹哭的……

  好像是他。

  「咳咳!本尊只是好意提點你罷了!並非斥責。」

  「嗚嗚……多謝,師尊。」

  元蕪:「……」

  怎麼哭的更凶了?

  難道是嚇著他了?

  要不要安慰一下?

  不行!

  萬一又被這孽徒纏上怎麼辦?

  元蕪念此,正要御劍離開,便聽身後傳來「咚」的一聲……

  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去,便見孽徒如風中殘燭一般倒在地上,弱弱的小小的一隻。瞧著就像被主人拋棄的小奶狗,孱弱、可憐、無辜……

  仿佛若沒人管他,他便要這般默默地孤獨的死去了。

  元蕪看著腳下的靈劍,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又轉身走了回去。

  他單手扶著孽徒將一絲靈力匯集於掌心,然後朝著孽徒的眉心注入進去。

  下一刻,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小奶狗,緩緩的睜開了濕漉漉的眸子。

  「師尊。」聲音更弱,像只剛出生的嚶嚶怪。

  「咳咳!本尊只是憐你方才重傷體弱罷了!」一副你可不要指望本尊會收養你的表情。

  「多謝師尊。」

  元蕪覺得他的稱呼不太對,故糾正道:「你不是本尊的徒弟,本尊亦不是你的師尊,你應喚我元蕪仙尊,或是尊者才……」

  他一個『對』字還未出口,便聽孽徒劇烈咳嗽了幾聲,然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虛弱的倒在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