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在意，雙眼依舊看著蘇楓，眉頭緊蹙，鼻子酸澀，淚水充盈了眼眶，隨時隨刻都會掉下來。
拳頭死死握緊，指甲扎進手心。
「哥哥……我……」
「不要叫我哥哥……你如果還是這種態度的話，就當沒我這個哥哥吧。」
蘇楓打定主意，不再跟之前那樣小步拉扯了，直接說出絕情的話。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忍心。
扭頭不去看蘇雨涵，轉而與金琳對視。
眼神示意『這就是我妹妹的性情』，然後露出無奈的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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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抿了抿嘴，並沒有回應，黑色眼眸看著前面的蘇雨涵。
剛才氣勢洶洶的銀髮少女，此時就像只失去依靠的幼獸，雙腿一軟，坐在地上。
淚水划過臉頰不斷滴落，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一直在呆呆的看著蘇楓。
太狠心了。
即便是自認為「冷漠」的她，也覺得蘇楓對待自己妹妹的態度太過狠心。
她不知道前因後果，不知道經過，也只能暫時保持沉默。
幸好這邊沒有引來其他人的注視，否則情況更加麻煩。
見金琳沒有回應，蘇楓扭頭看了眼外面，黃龍依舊遊走在新生之中，指導訓練。
附近這片範圍，只有他們三個人。
回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蘇雨涵。
少女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一個勁的看著他流淚，然後用手擦，擦了又流，流的更多，肩膀發抖，發出細微的哽咽。
感情這東西就是這樣，沒有平等的。
在雙方心思矛盾的情況下，就只有他被她壓倒，要麼他壓制她，總有一方會受傷。
雖然有些自私，但他不想成為被壓倒的那一方。
「……」
他什麼話也沒說，就這麼看著她。
這片小小的訓練場上，好似在演一出啞劇。
金琳目光時不時的看向蘇楓和蘇雨涵，目光沉凝，不知在想什麼。
蘇雨涵的眼中則全是蘇楓，默默的哭著。
蘇楓雙手插兜，保持沉默。
良久，這份「死寂」，終於還是被打破。
「哥哥……對不起……」
蘇雨涵緩緩爬了過來，抱住他的腿，懇求的喊道。
她還是「服軟」了。
她不希望這樣，哪怕和蘇楓多冷戰一秒，心中的疼痛都會不斷加劇。
她害怕他的冷漠……
又是對不起……
蘇楓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每次與兩姐妹產生矛盾，最終都是以這句話收場，然後又重蹈覆轍……
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他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這時，身後的金琳打斷了他的話。
「蘇同學，你可能誤會了……」
黑髮少女上前一步，看著蘇雨涵輕聲說道。
「我和你哥哥是朋友，但也只是朋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出這句違心的話，金琳面色有些不自然。
但這件事的核心是因她而起，她必須做點什麼來挽回，至少不能讓蘇楓和他的妹妹產生無法彌補的矛盾。
她自小以來沒有體會過兄弟姐妹之間的親情與溫暖，卻也因為如此，對蘇楓和蘇雨涵的關係感到「羨慕」，也希望他們好好珍惜。
她和蘇楓是「好朋友」的關係，正因此，對於蘇雨涵剛才的辱罵與殺意，她並沒有在意。
反倒產生一種看待「妹妹」的感覺。
蘇楓的妹妹……也可以是她的妹妹……
蘇雨涵此時的眼淚，沒有打動蘇楓，卻打動了她。
？
蘇楓眉頭一挑，金琳居然會主動接觸蘇雨涵？
他還以為經過剛才的一幕，她應該會感到排斥的……
蘇雨涵也愣住了，不是因為金琳的舉動而感到驚訝，而是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還敢上前。
真以為哥哥在她就不敢動手嗎！？
通紅的目光頓時凶厲，好似炸毛的貓，銀色超能浮現，化為利箭，瞄準金琳。
但下一刻，蘇楓的大手從上至下，按住了她的腦袋，打斷了她的「施法前搖」。
「哥哥……？」
蘇楓的手力道很重，並不是安撫。
但對此時的蘇雨涵來說，卻如獲至寶，心中驚喜，什麼想法都拋開了。
哥哥願意摸她了……
會不會意味著沒那麼生氣了……又可以恢復到之前那樣了……？
經過蘇楓「打壓」後，蘇雨涵此時的閾值已經不知不覺間提高了許多。
不再奢求貪婪更多，只祈求他不要再生氣。
於是抱住他大腿的雙手更緊了一些。
俏臉輕輕磨蹭，仰起頭看著他。
金琳見到這一幕，只能放棄接近的意圖。
她怕再往前，會讓蘇雨涵「哈氣」的情緒更加劇烈。
她逐漸明白了蘇楓之前所說的苦惱。
的確，蘇雨涵對蘇楓的態度，根本就不是正常兄妹，卑微……討好……甚至有些病態……
周圍的一切，對蘇雨涵來說，仿佛都是微不足道的……
她的眼中只有他。
不知為何，金琳心裡感到酸澀。
「哥哥……原諒我好嗎……我再也不敢了……」
蘇雨涵目光哀求的看著蘇楓，然後頓了頓，視線轉向一旁的金琳，眼中閃過冰冷，但臉上還是露出勉強的笑容。
「剛才是我太激動了……對不起……可能嚇到你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心中的黑暗與憤恨沒有絲毫削減，反而更加劇烈。
為了避免蘇楓起反應，她儘可能的表現出歉意，希望獲得原諒。
「哥哥……可以跟我介紹一下嗎……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蘇雨涵又小心翼翼的看向蘇楓，可憐兮兮的問道。
她在哥哥印象中的美好形象全都毀了……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女人！
心裡已經把金琳深深的記住，往後有機會，一定要狠狠的報復回來！
當然，是在蘇楓不知情的前提下。
蘇楓深吸一口氣，他很討厭這種感覺。
每當生氣之後，妹妹的哀求，都會讓他的怒火像是被冷水澆滅一般，直接恢復冷靜。
僅僅「這種事情」，並不嚴重，導致他沒有僵持下去的理由。
但也沒有緩和的意思。
「你先起來……坐在地上像什麼樣子。」
蘇楓皺起眉頭，拉了拉蘇雨涵纖細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