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舊事
閻浮樹幹，個人空間。
秦淮本體連同三大分身，全都圍在了已代行的檮杌旁邊，這裡捏捏，那裡摸摸，仔細比較著現在與之前的不同。
「神奇，這閻浮意志通過傳承之力灌注，幫助行走完成的本質升華，跟天瑞源血改造的以太龍軀還不一樣，特徵化明顯的同時，提升似乎也更加全面。」
馬腹瞅著精氣神明顯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的檮杌，久在凜冬耳濡目染的他下意識提了一嘴大本鐘的最新研究方向：「而且，我總感覺老二現在散發的氣場有些熟悉，很像大本鐘剛立項不久的神話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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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藥劑？那是什麼，新品類的基因藥劑？」
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公派打撈的開明睜開眼，從魂體共感中脫離出來，張嘴問了一句。
「恐怕不止那麼簡單。大本鐘內廣為流傳的說法是，將凜冬出產的所有超凡基因匯聚到一起就是能給行走帶來三千小神通的至高五階，是一項七宮級別的個人成長能力。但其實那並不是基因能力的全部，蘇靈當初摘取凜冬時，從果核中收穫到的東西比至高五階還要豐厚。有一次開小會時，他曾無意間提到過，說是那東西叫【神話因子】，跟閻浮傳承關係匪淺。後來我問過夏耕屍，他說蘇靈當初就是靠著這【神話因子】，加上窮奇傳承的部分特質，才以相當淺的資歷修成了靈五仙極難修成的本法身，繼而大成，跨入六司，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閻浮鬼主的位置上。」
馬腹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老二給我的感覺，就跟神話藥劑實驗體差不多，只不過二者狀態天差地別，一個堅如金石，一個散如肉鬆，不可相提並論。」
「神話因子？」
秦淮眉頭一皺，似是想到了什麼，直接打開拍賣行，以大本鐘研究院為出產單位，搜索出了許多道具。
「找到了。這東西應該就是所謂神話藥劑的衍生產物。」
話音未落，他手中浮現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蓋後，刺鼻的血腥氣頓時揮發了出來。
【窮奇血（偽造）】
類型：消耗品
品質：普通
大本鐘研究院早年的嘗試之作，給戰馬食用後，將暫時提升馬匹速度和耐久力，並無視炮火，高級異獸，陰物類的影響。
備註：過量食用會導致戰馬死亡！
「偽造窮奇血？」
馬腹若有所思，很快就從記憶深處翻出了一篇被大本鐘研究院奉為圭臬的閻昭會內參論文。
「我記得大概十幾年前吧，【閻羅】代行劉大均提出過一個問題，代行者的傳承，和那些神話生物之間，是否存在某種神秘的聯繫。像之前老二進行的傳承試煉，他就在果實中遇到了一頭土生土長的檮杌。劉大均應該也是在探索閻浮果實的過程中，真真切切地碰上了一尊閻羅，所以才會擁有這樣的疑問，並且帶著當時的鬼仙類行走，進行了一定的探索研究。」
馬腹指了指陸吾手裡的小瓷瓶，解釋道：「思凡戰爭慘烈，劉大均死在了八苦手中，可這個問題卻沒有被遺忘，時至今日，大本鐘依舊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這個偽造窮奇血，就是探索這個問題過程中的產物。」
「閻羅劉大均？我記得蘇靈當初進入閻浮，就是收到了他的邀請，才會成為閻浮行走。」
由於長期在外打撈滯留行走，開明這段時間認識了不少代行者，知道的八卦也比較多，當即就科普了起來：「蘇靈是祖籍上海的海外華僑，很早就拿到了劍橋大學的博士學位，當時他應該是打算留在大不列顛的國家醫學研究所，後來不知道劉大均通過什麼渠道找到的他，沒怎麼費力就把他帶回國，引入了閻浮。」
「這麼早？我還以為他進入閻浮的時間點會比秦先生要晚一些。」
陸吾有些詫異。
「其實差不多，前後腳的工夫。蘇靈進閻浮後頂多半年，九爺就把秦先生從考古隊拉進了閻浮行走的圈子。」
開明聳聳肩，剛打算繼續說些什麼，就聽檮杌忽然開口插了一句。
「這裡面有很淡很淡的窮奇之力，量級跟一滴血倒入滄瀾海差不多，雖稀薄無比，但貨真價實。」
身上擁有【窮凶強化】的檮杌對窮奇之力還算熟悉，加上代行者將他的超凡感官強化了數倍，這才能從這不足五十毫升的血液中感知到微薄的傳承之力。
「如果這玩意兒真是那神話藥劑的衍生物，恐怕神話因子的本質，跟傳承之力沒什麼區別，還不如叫做傳承因子。」
檮杌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殷紅鮮血，緩緩說道：「畢竟每一個通過傳承試煉的代行者，都可以看成一尊神話生物。尋常獸類吃了我這滴血，也能做到同樣的效果，只是效力太猛，用後非得暴斃不可。」
「再世檮杌配合以太龍血，現在你的血對凡俗生物來說，還真跟劇毒猛藥沒什麼區別。」
陸吾點點頭，忽然想到步羊之前的提醒，開口問了一句：「老二，現在你能感覺到重量的影響麼。」
「沒有，龍血、佛筋、道骨、武表、極意，這些個人成長能力全都在本質升華的過程中被擰成了一股繩，對翅膀沒什麼負擔。」
檮杌搖了搖頭，殷紅血珠轉瞬間又融回體內。
「打我。」
就在這時，天吳陡然開啟姿態，使出【八極大身】，向檮杌喊了一句。
砰！
聲未至，拳已到，瞅著被一擊打飛的天吳，陸吾背後雲尾閃電般探出又縮回，把嘴角溢血的天吳給挽了回來。
「怎麼樣，老三，我只用了五成力。」
揮手驅散附著在天吳胸口的檮杌之力，檮杌笑著問道。
「起碼六司級別的輸出，不然八極大身不會破得這麼快。」
大口喝下一壇炁泉醴，天吳點點頭，心裡對檮杌的實力和八極大身的效果都有了更為準確的評估。
憑藉本質升華成就道骨，徹底擁有人仙之體的檮杌儘管自身拳意還未攀升到李書文那般高度，但身負神槍極意，此時完全可以看作初入六司的武道人仙。加上前途遠大的以太龍軀和諸多傳承神通，競爭力哪怕放到閻昭會二席中，也不會排在倒數幾名。
至於八極大身的效果，則讓天吳有些驚訝，他很清楚檮杌之力那增強了二百多倍的破防效果有多麼恐怖，可饒是如此，八極大身依舊為他減免了巨量的傷害。
「行了，老三回現世繼續閉關盤龜殼，老四這兩天歇歇氣泡，帶上夜魁去把那個【專屬閻浮事件：閽衛】做了，將【開明獸之靈·衛靖】拿到，老五回凜冬該幹嘛幹嘛。老二你.」
陸吾看著檮杌，有些無奈：「.你得去趟香港，這次代行試煉咱欠了混沌一個人情，他點名要你去找他聊聊。」
「嗯，我這就出發。你這是要幹什麼？」
檮杌瞅著拿出【升官圖】的陸吾，有些好奇。
「老爺子那有副【贏天壽】，我去找他請教請教，切磋切磋，不然這玩意兒不就浪費了嘛。」
秦淮嘿嘿一笑，直接跨步走進了黑柱空間（閻浮樹幹）。
——
「你好，這位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三眼環球那巨大的公司logo下，衣著得體的前台看見推門而入的秦淮（檮杌），當即露出一個得體的職業笑容，起身問道。
「外聘部，顧問秦淮，找安全監察部李安南李董事。」
秦淮掏出一直在個人空間中吃灰的工牌，朝她晃了晃。
「原來您就是秦顧問，李董之前有交代，您來了直接去他辦公室就行，A-104，進門左轉走到頭右手邊就是。」
「多謝。」
秦淮點點頭，略帶讚許的看了這個前台一眼，直接拔步往裡走去。
由於人主立下的規矩，任何行走在現世都不得顯露神異，所以他主動關閉了代行後無消耗的檮杌之姿態，以防干擾到普通人，但進入閻浮以來他解決掉的敵人足以堆成屍山血海，若是不加控制，自然散發的濃郁殺氣幾乎可以凝成實質。
而剛剛這個員工，見到長時間泡在血火里的自己，竟能面色如常，從容接待，足以看出三眼環球奉行的精英主義並非全無用處。
咚咚咚~
「進！」
聽到敲門聲，李安南放下栩栩如生的檮杌手辦，朗聲喊道。
「混沌董事。」
秦淮推開門，發現偌大的辦公室里除了笑意盈盈的娃娃臉外，還有一個端坐如鐘、散發著強烈存在感的勁霸男人。
「羽主大人？」
「坐。」
曹援朝瞥了一眼秦淮，微微頷首，言簡意賅道。
待到秦淮坐進單人沙發後，李安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旁邊抱臂沉默的曹援朝：「怎麼樣？」
「身板還算紮實，不比我當年差多少。但想要深入那裡，光有這二兩肉可不夠。」
曹援朝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根纖毫畢現的黑紅羽毛，拍到桌子上，向秦淮說道：「這裡面有中等烈度的魔染，是我從【羽·丙子二十七】薅來的，如果你吃了它能保持神智清醒，我們再繼續往下談。」
秦淮垂眸看去，虹膜上浮現小字。
【鵬之羽】：四御大鵬的億萬翅羽之一，最頂級的閻浮信物，使用後可以獲得任意覺醒度30%，對羽類傳承使用可以獲得覺醒度50%。
「【羽·丙子二十七】，是諦聽當初滯留的那顆果實？我明白了。」
聽曹援朝說完，秦淮神色瞭然，二話沒說就開啟姿態，體表長出黃褐色的獸毛，整個人有往虎形轉變的趨勢。
【傳承神通：荒凶九變】：成為檮杌代行後才能使用的傳承神通，可在人形和獸體中肆意切換，大幅增強吮吸敵人生命活力反哺己身的效能，無視異常狀態和神魂攻擊，身體素質全方位提高。
同時，你可根據自身擁有的閻浮秘藏，將體內的凶獸之力（品質需不低於檮杌本體）爆發，從而激發傳承潛能，短時間提升實力。
傳承潛能激發後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虛弱期請謹慎使用。
目前已擁有凶獸之力：窮奇。
備註：另有附加於【荒變】上的九黎強化、鳳皇強化，效果略。
緊接著，外表已跟半獸人無異的秦淮就抓起黑紅羽毛吞了下去，眼前的一切所見頓時扭曲變幻，面目全非。
他左手邊的曹援朝和對面的李安南全都失去人形，變成了一隻收攏翼翅、眼神銳利的神駿大鵬，和一團圓滾滾、胖乎乎的紅白肉球。
下一刻，四周的所有事物逐漸消失，秦淮不為所動，冷眼旁觀，直到濃淡不一的黑色從他胃腸臟腑爬上脖頸、五官，將虹膜視界染出朵朵黑雲。
這些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黑雲滾滾而來，將他環繞裹住，往上托舉飛升，飄飄欲仙。
靛藍色的巨像，牛角，三面，人身，渾身燃燒著永恆不滅的紫黃色火焰，兩隻眼窩黑洞洞一片，牙床凸顯，面目可怖。兩側脖子上的腦袋已經畸變異化，成了滿是蜂窩小孔的肉山。
滿目猩紅的高大人影，背後有上百隻被削作骨劍的手臂亂舞，似乎在砍殺著四周的什麼東西。
還有三條無邊無際的迢迢大河，閃爍著隱約微光，一尊閉目垂首、只剩瑩潤骨架的菩薩正安坐其中。
不止這些，在這其中，秦淮還能看到黑紫色的浩瀚雷澤，無數奇形怪蟲交織纏繞成的慈祥婦人，一柄周身炸開無數漆黑裂痕的青銅巨劍.
遼闊無垠的星空之中，似乎有著無數狀貌恐怖、不可言說的怪物，可秦淮只是靜靜看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些年來他穿梭葉海，見過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多了，不就是幾個長得磕磣點的神話生物麼，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但就在這時，他的左腋突然一麻一癢，鼓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肉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