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完全巔峰
鱗·甲子二百二十六果實外，秦淮三言兩語，就讓所有分身放下手頭事項，趕赴真武支援檮杌。
可縹緲城，間不容髮。
嘭！
南宮雨推開會議室大門，捧著一沓微微泛黃的紙質資料走了進來，眼往屋裡一掃，卻發現場中多了一個人。
「父親大人，您怎麼來了？」
聽到義子的關心，南宮無敵轉過頭來，微微頷首道：「城裡出了變故，為父自然要來看看，無極讓你拿的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
「火羅教教主滅神魔.他果然沒死。」
南宮無極看著檔案里的「生死未卜」四字，忽然想到什麼，開口說道。
「六十年前他輸你半招，不慎跌下崑崙峰，本以為屍骨無存，一代英才就此隕落。沒想到他竟然大難不死，隱姓埋名後玩起了燈下黑，重回西域暗地掌控火羅，如今更是混到了縹緲城中他想幹什麼？」
南宮無敵收起檔案，轉眼看向屏幕里，陷入【幻魅妖球】中一動不動的滅神魔。
「他在藏拙，以他對武道絕巔的嚮往，和對更高實力的追求，武曌的天妖屠神法對他根本不可能造成什麼影響。」
南宮無極話語雖輕，但說得卻斬釘截鐵。
南宮無敵神色如常，手指輕叩桌沿，心中則是在想別的事情。
『每次真武鬥，參賽人員都是經過【燭龍衛星】篩查的，怎會突然把滅神魔這種巨鯊放進魚塘，難道說，世祖另有深意？』
想到之前世祖賜下的墨寶，南宮無敵感覺自己似乎隱隱把握到了什麼。
「大哥，要不我還是去一趟吧。」
南宮無極望著自己幾十年前惺惺相惜的老朋友，不禁有些手癢，又補充道：「之前那三個行走有兩個已經離開了，只剩下那個最強的跟滅神魔打過後就沒了蹤影，連【燭龍衛星】也探測不到他的存在，為了保險起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入城搜尋一番。」
「莫管。」
南宮無敵搖了搖頭，把目光轉移到牆邊，示意南宮無極去看掛在牆上的那副墨寶。
「莫管.真武鬥前世祖特意賜下我明白了。」
南宮無極皺了皺眉，想要再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違逆南宮無敵的意思。
「雨兒，把仙城寶庫打開，這真武鬥也差不多該收尾了。」
南宮無敵又仔細斟酌了半晌，確認沒有遺漏後，才向隨侍身側的南宮雨吩咐道。
九天雲外，散發著盈盈輝光的月球蟾宮裡，正有四人圍爐煮茶，明明身處別無一物的真空，他們卻泰然處之，只是無意識散發的氣場，就讓紫砂壺下的火焰都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九哥，你這麼玩我家崽子，就不怕他撂挑子不幹了？」
倮主秦安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看著無垠虛空中的巨大投影，向旁邊的唐裝老人調笑道。
「就檮杌那性子，哪怕跟敵人拼到死，也不會退的，更何況，你家崽子什麼脾性你不清楚？」
卓九坐在黃花梨的太師椅上，目光亦是緊盯畫面里空空蕩蕩的金殿角落，似是鎖定了什麼。
「遠志藏胸，堅心似鐵，既有武夫血勇，又能顧全大局，是個好孩子。」
詹躍進坐在秦安對面，手裡把玩著飄散熱氣的紙杯，悠悠道：「原本我以為他碰到那個六司土著，發現無法取勝後會立即用【神遊】暫避鋒芒，沒想到最後還是選擇將渾身解數使遍，生生換掉他一條手臂後，才拖著重傷之軀隱匿行蹤。」
「他那把傘不錯，應該是閻浮意志賜予的，效果比某些唯一品質的異物都要好。」
百無聊賴，在書架旁翻著諸多真武法典的曹援朝接上話頭，開口就直指關鍵。
「臭小子，還挺果決，這會兒的功夫，就把分身全召來了。」
沒等曹援朝再說什麼，燭九陰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麼，伸手一划，一個蛋殼狀的琥珀色氣泡頓時浮現在空中，三個小黑點已經接觸到了最外層的琥珀殼，正像雨滴落入大海一樣，「融」進果實壁系。
「躍進，你猜得對，這【神遊】的確不是【解放】，進入果實也不需要摘取者同意，只要不被果實意志或摘取者逮到，可以說這三千閻浮，他想去哪就去哪，甚至比思凡那幫臭蟲還要自由。」
親自感受完【神遊】是如何「突破」果實壁系進入果實後，卓九眉頭緊皺，略微有些猶豫，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樣與生俱來的天賦，不愧是跟后土一樣的異類啊.」
俯身細細觀察完真武法果實狀態後，詹躍進感慨了兩句，有些意猶未盡，卻不知道再說什麼，於是將目光投向了曹援朝。
「援朝，你怎麼看？」
「能怎麼看，靜觀其變。真正能走起來的強者，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危局，都能克服化解，從中吸取養料，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曹援朝丟下手裡的【吞天滅地七大限】抄本，大馬金刀地坐回椅子，繼續說道：「至於那些在低位時再驚艷的所謂天才，如果無法及時兌現潛力，在我看來，跟廢物沒有任何區別。
他該進行傳承試煉了，有這次真武鬥積累的秘藏，即便是大絕級別的試煉，他也能闖上一闖。」
「是差不多了，我記得有好幾顆大荒風貌的果實很適合檮杌的傳承試煉，等我回去跟后土對一下，看看能不能儘快讓會裡通審完，將其安排上日程。」
一直笑吟吟躺在椅子上沒怎麼說話的秦安終於開口，似是已有了一定的安排。
「再看吧，九哥，你覺得這次真武鬥，誰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詹躍進打了個哈哈，重新關注起仙城金殿中越發焦灼的局勢，隨口向卓九問道。
「還能是誰，當然是這個自以為很聰明的滅家小鬼。畢竟，七宮與六司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啊，八極或許能憑藉巨量的秘藏、極高的專精和唯一品質的閻浮信物逆伐七宮，但除了援朝和老爺子，我還沒見過有第三個人能以七宮位階正面擊敗六司，哪怕對手只是無翼的土著。」
卓九望著空無一物的金殿角落，低聲道：「何況，他現在還只是個八極，連代行者的生命層次升華都沒有經歷，想要笑到最後，幾乎不可能.」
——
縹緲城，高塔廢墟。
夜魁披甲執銳，猩紅色的血焰化作攻城掠地的夜叉軍勢，火羅毒王的致命毒氣沁不進去。他手中泛著森冷銀光的長戟帶起陰煞流影，與諸多奇門兵器爆發出激烈而短促的磕碰聲，猶如衝破樊籠的惡蛟。每次交擊過後，都會扯下大塊血肉，在半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爆炸狀逸散的猩紅血花，或者燃燒不散的暗紅火焰。
夜叉道兵供給的煞氣源源不斷，為他補充著施展殺招後的劇烈消耗。
短短片刻，滅神魔帶來的火羅教眾就被他殺得一空，只剩個面白無須，同樣運使長兵的精悍中年憑藉手裡宛如活物一般刁鑽騰挪的大槍，在狂風暴雨的攻勢下勉強守住，不賣半點破綻。
就在這時，二人頭頂的空氣如水紋般波動，一隻噴射焰流的靴子踏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威靈虎吼！
吼！
森然的霜色從開明口中蔓延，足能踢爆鯨鯊的鎏金戰靴帶出無數細小冰牙，眨眼間穿過密集槍影，落至中年天靈。
噗~
六陽魁首如爛西瓜般炸開，剩餘的半截脖頸被生生懟進胸腔之中，開明耳邊頓時有閻浮提示響起。
「主人。」
瞅見開明及時殺到，夜魁撤步抽戟，抬頭看向高處，那裡還有兩道一模一樣的人影正從虛空中走出。
「開明，回來吧。」
話音未落，開明分身和馬腹分身就化作兩道流光躍進秦淮泥丸宮中，兩道崑崙子株也復歸主體，點亮了以太爐心中代表「地」「風」的鍊金徽記。
「夜魁，收拾殘局，然後找個地方伺機而動，沒有我的命令不要進殿。」
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秦淮舒展筋骨，全身上下爆出一連串脆響。
與此同時，濃密如墨的黑雲從四面八方蔓延而來，蓋壓天際，頃刻間就將縹緲城核心的金殿包圍，風雨欲來之勢瀰漫，幾乎讓殿內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外界的異變。
砰！
隨著一聲巨響，先前遭受重擊，被檮杌生生撞破的殿牆徹底損毀，高坐丹陛龍椅的武曌心頭一跳，抬眸看去，正望見一位八足八尾的八首神人逆著光走進殿中，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沉甸甸地墜在眾人心頭，有口難言。
「是他？怎麼氣息變化得如此之大，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再世諸葛劉伯溫看著秦淮，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如果說他第一次見到檮杌的時候，這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絕世高手，給人的感覺是跟其餘神魔武者相差不多的獰惡梟霸的話，此刻再見，便是漆黑的無底深淵，容納百川，大氣磅礴，奇偉難言。
「滅神魔，歇了這麼久還不夠？我們再打過！」
一團烏光捲動【七七傘】從金殿角落沖回秦淮體內，泥丸宮中四虎咆哮，被切分的狀態重歸整合，【人仙武表】【黑級浮屠】【羽之神勇】.這些原本只在檮杌身上發揮效用的狀態被等比例放大到秦淮本體身上，帶來的效果絲毫不亞於打了一針凜冬藥劑。
「裝聾作啞？死來！」
瞅著陷在天妖邪氣中一動不動的滅神魔，秦淮冷哼一聲，七罪大槍閃電般掣出，一瞬間剎那花開，在場中所有人心中留下了一道難以抹除的烙印。
那是冰火旋繞，霹靂洶湧，足以一舉洞穿山嶽的雷霆怒濤！
風雷怒吼和冥府修羅揮臂的音爆同時響起，原本只剩下一條手臂的滅神魔倏忽睜眼，天妖邪氣被拳槍交擊的餘波打得爆散，露出他那完好的雙手。
涅槃道，斷肢重生！
正如南宮無極所判斷的那樣，以武曌的實力，即便飽提【天妖屠神法】十成功力，那編織幻境引人沉淪的【幻魅妖球】對心智堅定的滅神魔也沒有什麼用。方才他佯裝受制，其實是為了爭取無人打擾的時間來運轉【暗空神訣】中快速恢復傷勢的涅槃道，長回那被【無二打】摧毀，甚難癒合的斷臂。
可以說，能一步一步走到六司的，不論是閻浮行走，還是果實原住民，絕沒有一個實打實的蠢貨。
嗯，拔苗助長的自然不算在內。
緊握住七罪槍鋒的手掌上，烈火與雷霆爆炸開來，炸碎冥府修羅前伸的拳臂，無數內氣流散，划過地板樑柱，留下萬千刀痕。
滅神魔蹬地起身，一舉一動猶如幻光，驟然抬腳重重踹向秦淮小腹。
電光火石之間，秦淮抬腳搓踢，腿腳對轟，爆鳴震盪，煙塵如浪。
「修羅八重勁，餓鬼道！」
察覺到秦淮比之前大了何止幾倍的力量，滅神魔雖依然占據上風，但明顯已嗅到了不對，當即在一剎那之間拽槍進步，單拳化爪，轟出千百記鷹爪，聚成滿布獠牙的巨口，指鋒森白，密集交錯，合攏絞殺而來。
同時空中迅影音爆，暗青內氣凝成的冥府修羅轟出八臂，包裹著因瞬間加速至遠超音速產生的高能激波，從斜上方對著秦淮圍堵轟擊過來。
吼！
融合了馬腹【嬰啼】的【威靈】虎吼驟然響起，有如實質的霜色與音波結合，將滅神魔狂風驟雨般的攻勢盡數凍結不說，【惑心】還適時為二人刷新了此消彼長的特殊狀態。
「因為馬腹傳承的緣故，你的神經反應速度提升至200%，而對方的神經反應速度降為50%！」
幾乎是瞬間，以太爐心的蜂鳴聲響起，「地」「火」「水」「風」四大鍊金徽記灼亮得燙人，劇烈消耗天瑞源血產生的【時輪】領域擴張開來，包裹住滅神魔周身三尺的【星宿劫】異力，不同時間流速碰撞產生的細小漣漪擴散，然後如大大小小的肥皂泡般破滅炸開。
「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