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暗流
「停停停，打住。大老闆，不管你現在口頭許諾多少生意，對我來說，這都是一筆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看到回報的投資，而我，現在沒那個耐心。」
見秦淮語氣不耐，大老闆反倒鬆了一口氣。
沒有當場拒絕，那就證明是價碼不夠，還有得談。
「秦先生誤會了，我今晚打這通電話不是想畫大餅誆您替我賣命，而是實實在在抱著極大誠意想邀您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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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闆頓了頓，繼續說道：「您也知道，如今龍城遭劫，百廢待興，不管是白蓮羅剎，火羅日月，還是我背後的梵天會，絕對都想以最快速度重拾原本生意，補上虧空損失。而這其中，精明能幹的人手就顯得頗為重要。以您的實力，再加上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我有信心可以幫您成為一區話事人，掌握起碼五成的龍城生意。」
「您要是擔心眼下見不到錢，也不打緊，北區話事人洪鐵寶手下有百多家大小賭檔，好幾億港幣的現鈔就存在他家別墅的金庫里，他這次死在龍城大火里，一定有很多人惦記這筆錢，如今時間還早，我可以帶您去淺水灣，把這筆不義之財取出來。」
大老闆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見電話那頭沉默不語，只當是秦淮動了心思，接著趁熱打鐵道：「另外，東區鳳姐靠女人的皮肉生意也賺了不少錢，攢下了許多金銀珠寶，都在渣打銀行的保險箱裡，您要有興趣，可以一起搶來。還有旱地太歲還做人口販賣的生意和打黑拳的生意，在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泰國，越南都有資產和海外帳戶，衍生的拳賽生意也很火爆，我恰好知道幾個渠道，早就對分成不滿，您要是願意多跑幾趟，可以把他們也拿下，接過拳賽生意來做.最後。就是我可以從堂口提出一億已經洗乾淨的現金，轉到您的帳戶，用作日常花銷。您看？」
「你倒是有心。不過，我挺好奇，那勞什子羅剎白蓮啥的團伙組織憑啥會信我一個外人，把他們視為發財樹的龍城生意交給我來做。如果你能解釋明白這點，我便答應你入伙。」
夜深人靜，秦淮躺在別墅天台的躺椅上，手邊擺著一沓報紙。
「自然是您的實力，畢竟無論是在港島，還是東南亞各國，強大的武功修為都是最能體現一個人價值的東西。另外，就是您的身份背景很乾淨，即便是我也挑不出什麼錯來。」
大老闆瞥了一眼身旁面色稍有緩和的奪命老妖，試探道：「秦先生，要不中午的時候咱們見一面？」
「可以，今天中午十二點，淺水灣見，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想到自己那需要積累百億財富的閻浮事件，秦淮也沒有多想，當即答應了大老闆的要求。
電話掛斷，奪命老妖朝大老闆拍拍肩膀：「今天中午我跟你一起去，這個人，我有用。」
「您是想？」
肩膀吃了奪命老妖的重掌，大老闆一邊齜牙咧嘴故作姿態，一邊小心問道。
「教主不日就要出關，趕赴華夏武當參加八十一斗，老教主有令，命我們到處結識、邀請法相高手，為教主掃平縹緲城中的所有障礙。這個秦淮，除了可能知道龍城火災罪魁禍首的身份外，還有相當的利用價值，決不能輕易將他放過。」
奪命老妖看著眼前恭謹溫順的大老闆，想了想，開口透露出了個極為重要的消息。
「這些年，港島坊間一直傳的沸沸揚揚，說是港府要拆掉九龍城寨，你是龍城西區的話事人，應該明白那幫戴高帽的確實有這個意思，不然警隊也不會衝鋒在前，跟你們頻繁起衝突。這次龍城被燒成了一片白地，有大陸支持的港府是絕對不會再坐視新的龍城出現，你要是還想維持以前的粉檔生意，還是多買些地產，換個路子吧。」
「聽您這麼一說，難道昨晚在龍城大打出手的，是港警從大陸請來的法相高手？他們聯手演了一齣戲，賊喊捉賊，其根本目的是想一勞永逸，徹底解決我們？！」
大老闆知道住在龍城裡的居民多是些爛人渣滓，亡命之徒，十個裡面能有一個是無辜的就算不錯了，但如今聯想到這兒，腦後難免有一股涼氣上涌，雞皮疙瘩瞬間起滿全身。
「那可是整整幾萬條人命啊！」
「你仔細想想，從昨晚到現在，那個在龍城大肆殺戮的法相高手可有在港島其它地方露面？能讓這種終極變態殺人王停手的可不多，一定是港警把局面控制了起來。不然，這裡的新聞主播可沒膽在這兒大放厥詞。」
聽到大老闆反問，即便是一向草菅人命，不把弱者放在眼裡的奪命老妖也不由得一滯，只是幽幽道：「龍城的戰場殘餘我來之前去看過了，說實話，在我看來，放手施為之人，實力絕不比教主遜色多少，甚至更強。要說那群條子裡有能將其制服的絕頂高手，我是不信的。」
「無論如何，一切都在說明，港島來了幾條過江猛龍，不管是梵天會，還是羅剎教，想保住這一畝三分地，都得精誠合作不可。大老闆，你說呢？」
「老妖前輩，您說得對。」
大老闆低下頭，望著手中的電話，不知在想什麼。
「餵？」
聽到電話那邊接通，孤身來到沙田馬場的大老闆輕輕吐了一口氣：「你好，我找【魔棍】依魯山度，我是他弟子大老闆。」
「魔棍大人的弟子？你等下。」
一個有些嬌媚的女聲朝著遠處喊了兩聲，很快，電話換成了一個冷硬的聲音：「阿大？」
聽到自己師父的聲音，大老闆把龍城近況和奪命老妖的來意講了個囫圇，電話另一側的依魯山度聽完之後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我馬上到。」
大老闆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依魯山度語氣冷硬，但這短短四個字給他的底氣卻是無與倫比。
「師父，今中午他們兩個會在淺水灣別墅見面，以我對奪命老妖的了解，他肯定會跟那個秦淮打一場試試成色，或許我們可以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出來漁翁得利。」
大老闆沒有真切見過秦淮出手，儘管已經很高估他的實力，卻也只是將其當成奪命老妖那一層次的高手，沒敢往更高處想。所以此時也是在綜合所有信息後，制定出了一個自認完美的計劃。
此舉雖然有失武夫磊落，可是畢竟事關大幾億的錢財，顧不了許多。
「阿大，你師父已經修成了九式魔棍，現在的我，誰都不怕！」
依魯山度擲地有聲，乾脆的掛掉電話。
聽著手中電話的忙音，大老闆卻沒有急著回堂口，而是又撥出了一個電話。
——
「醒了？」
古色古香的房間裡，楊玄感躺在床上，旁邊不遠處的紫檀茶桌坐著已換了現代裝束，正在飲茶讀經的李世民。
「那個追殺者，人呢？」
「借著爆炸逃掉了，當時你的狀態岌岌可危，我沒有追。」
李世民放下佛經，溫言道。
「算了，一個無名小卒，不去管他。」
楊玄感瞅著自得其樂的李世民，眉頭一挑：「瞧你這樣子，你很適應現在的一切啊？」
「既來之則安之，何況這裡的生活，比千年前只好不壞，你呆久了，也會適應的。」
李世民拿起一杯放涼放得剛好的清茶，走到楊玄感身邊，遞了過去。
「可惜，以我現在這副樣子，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楊玄感接過茶杯，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還未徹底彌合的空洞，話語有些無奈。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以他現在體內殘存的生命力，再去屠戮多少普通人都無濟於事，那杯水車薪的性靈生氣可填補不了如今的無底深淵。
「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活下去。不過，就要看你願不願意了。」
李世民張開五指，九片銀色鳳羽在他掌心變化流轉，充斥著勃勃的生命力。
但很可惜，這些生命力極度凝練，連半點都沒有逸散出來，更無法被楊玄感吸收。
「這是【鳳皇】，是我復活後，在身邊發現的頂級神兵。此物我在前世曾經見過，當時他在一名武林前輩身上，有能使它長生不老，青春永駐的神效。而以那位前輩的實力，是絕不會輕易身死道消的。但在千百年後，它竟主動來到了我身邊，給我提供著幾乎源源不斷的生命力，這其中波折，實在令人費解。」
聽李世民這麼一說，楊玄感面色頓時有所變化。
「怪不得先前你幾番出手，消耗內氣甚巨，狀態卻沒有半點起伏，原來是得了神兵相助。可是，這跟我該如何存世有什麼關係？」
楊玄感有所明悟，可依舊沒抓住要害。
「那位前輩曾對我說過，西楚霸王的雷刀，原先也是一把天神兵，只不過它被封印了威能。」
李世民指了指楊玄感空空蕩蕩的腰間，繼續說道：「我說的法子，便是要你去將那西楚霸王的殘存屍軀滅殺，送其塵歸塵，土歸土。這樣一來，你不僅能解決霸魂與霸屍兩相吸引，導致頭疼的毛病，你的法相【地獄雷刀】也可以吸收它身上的法相雷刀，解封神兵威能，若是能再尋回你生前的兵刃【雷刀】，三者合一，定可重現天神兵【九天雷刀】的煌煌神威。」
「將三把雷刀熔煉為一？說得輕巧，可以我現在這副殘軀，想要滅掉那頭霸屍，有心無力。」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聽完李世民的計劃，楊玄感嘆了口氣，將手中清茶一飲而盡。
「這是【鳳皇】的一片銀羽，其上蘊含的生命力足夠你恢復巔峰，與那霸屍大戰三天三夜了。」
楊玄感沒來得及再開口，就見一片寸許長短的銀色鳳羽從李世民掌中飄出，輕貼眉心，緊接著便是一股濃烈充沛的生命力從他泥丸宮處順流而下，灌滿如饑似渴，嗷嗷待哺的四肢百骸！
「你這麼幫我，為什麼？」
良久，狀態已然恢復巔峰的楊玄感望著眼前的李世民，神色複雜道。
「你我都能重活一世，來此陽間，天驕肯定也可以。我要你在解決自身麻煩後，幫我贏下【八十一斗】，我要復活天驕。」
「你怎麼確定那個龍虎道主真的有能力復活天驕？」
楊玄感知道李世民是個痴情種子，一直記掛著自己的摯愛張天嬌，所以並未感到疑惑，只是有些好奇。
李世民只輕輕瞥了一眼楊玄感就移開目光：「這次，已經不是武當山龍虎道主第一次召開【八十一斗】了，江湖傳言，之前的優勝者曾許下過復活至親的願望，而他，如願以償了。」
「行吧，隨你。」
見李世民不願多講，楊玄感也沒有再問，當即站起身來，準備去找那霸屍麻煩。
同為西楚霸王項羽的一部分，霸魂與霸屍之間自有冥冥聯繫，先前霸屍能感應到楊玄感所在，此時楊玄感沉心靜氣，自然也能隱約鎖定霸屍的位置。
「要我出手幫你麼？」
李世民知道楊玄感為人高傲，但事關重大，還是多餘問了一句。
「不必，你替我掠陣即可。我要讓那屍軀知道，我就是我，楊玄感，不再是什麼西楚霸王項羽！」
走出李世民不知從何搞來的山野別院，楊玄感一聲呼哨，神采奕奕的踏雪烏騅見主人無礙，興奮地打了個響鼻，蹄子撒歡似的湊近，大腦袋蹭著楊玄感胸膛。
與此同時，戴著頭盔手套的李世民也騎著一輛哈雷摩托從車庫出來，向楊玄感喊道：「帶路吧，這幾天港島不太平，有些事，宜早不宜晚。」
雪蹄高揚，渦輪轟鳴，一車一馬順著山道一路狂飆。
在繁榮的太平山下，是大片的商鋪和民居，在劇院教堂鱗次櫛比的港島中環，速度飛快的奇異組合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