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衛子夜卻是沒有再次提醒夫易,因為他看到夫易身上的煞氣已經消失,應該是完全清醒過來了,至於依然還在一劍一劍戳著胡蘭成的人頭,只是因為他需要發泄心中的氣憤而已。
只是這場面實在是有些瘮人,雖然他沒有去阻止夫易,但是並不代表他能夠接受這種畫面,隨即將藏風葫蘆從法寶囊中取出來,將張天宇收入藏風葫蘆中。
藏風葫蘆原本便是妖族之物,為太古時期一位妖皇所煉化,原名「斬仙葫蘆」,於中古之時曾大放異彩,可惜落入青雲門後青雲門人未得其要領,僅發掘出內藏八風的奧義,卻是讓此寶在之後這無數歲月中蒙塵,倒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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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今回到妖皇衛子夜手中,卻是大為不同,「斬仙葫蘆」必定能在日後的抗魔大業中大放異彩。
夫易整整戳了半個時辰,直接將那顆人頭戳成了一灘肉泥,衛子夜在旁邊看得都有些不忍直視。
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張天宇在夫易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十幾年的朝夕相處,一次又一次的同生共死,亦師亦友的情誼早已在他心中升華。
他,是真的把張天宇當成了兄弟!
唯一一個親如同胞的兄弟!
即便是李凌峰,都不及其一二。 ❈
如果可以選擇,他寧願躺在那裡的是他,而不是張天宇。
陳公傅依然在應劫,對於外界之事似乎全然不知,又或者知道,不過卻要全力對抗天劫無暇分身……
天空中依然一道道天雷劈下,落在巨鼎之上的聲音震耳欲聾,即便是衛子夜都覺得有些呱噪。
夫易此時心中那團火苗劇烈的燃燒,一陣陣強烈灼痛之感刺痛他的神經,但是這些痛疼與張天宇慘遭噩耗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想哭,卻又哭不出來,這種難受無法用語言表達,他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將這股悲痛之力發泄在早已成一灘肉泥的胡蘭成的人頭之上。
「夠了……」衛子夜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
只是夫易充耳不聞,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
就在這時,眼神呆滯的朱雀突然一亮,一巴掌扇在夫易腦後勺上,隨後一把將朱雀神劍奪了過來,看著劍上滿是胡蘭成骯髒的血,秀眉一皺,隨後左手輕輕一撫,梧桐木瞬間燃起三寸赤焰,將那些髒血化為灰燼。(-_-) (-_-)
此時夫易被朱雀奪了劍之後直接跪在地上抱頭痛哭,朱雀看在眼裡,不由冷哼一聲道:「人都沒死,你在這哭個什麼勁啊?」
夫易一聽朱雀此言,心中咯噔一聲響,瞬間反應過來,朱雀活了無數個歲月,衛子夜沒有辦法,並不代表這隻與天地同壽的朱雀也沒有辦法啊,瞬間破涕為笑,「嚯」的一下站起身來,雙手緊緊抓住朱雀的雙肩,大喜道:「你是不是有辦法!」
朱雀的臉刷得一下便漆黑如墨,直接以朱雀神劍的劍尖抵住夫易的喉嚨道:「把你的髒手拿開!」
夫易頓時反應過來,瞬間尷尬無比,連忙將手縮了回來,急切地問道:「你是不是真的有辦法?」
朱雀此時對於他剛才的行為很不滿意,還在氣頭之上,只見其她冷哼一聲道:「本宮能有什麼辦法?」
「你不是說人沒死嗎?」夫易追問道。
「本來就沒死啊!不信你問那個小傢伙。」朱雀說著朝著衛子夜指了指。
「小傢伙……」衛子夜一聽這稱呼,也是無語的很,想自己這一千八百多的歲數,除了妖族八位神王里有幾個比他年長的,放眼天下,比他歲數大的還有幾個?
如今卻被這看上去僅僅十五六歲的少女這般稱呼,心中頓時苦澀的很,不過他也不敢托大,畢竟對方是與天同壽甚至比天還要更加久遠的聖靈朱雀。
於是衛子夜只得尷尬的笑了笑,對夫易道:「他的確沒死,我已經封住了他的心脈,現在將他鎮壓於斬仙葫蘆中,在那個空間裡,他的時間幾乎是靜止的,所以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
不過這個消息對於夫易來說,與沒有辦法一般無二,只得對著朱雀低聲下氣道:「你要是有辦法就救救他吧,算我求你了……」
朱雀看著夫易的神情不由有些動容,在她的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出她的猶豫,只是她似乎有什麼顧及,許久之後,狠了狠心,咬咬牙長嘆一聲道:「本宮真的沒有辦法,不過你們可以去神農架碰碰運氣。」
這一切夫易雖然看在眼中,但是他並不擅長察言觀色,他還以為朱雀只是在想辦法而已。
「神農架?」夫易不知道神農架是什麼,隨即問道:「神農架是哪裡?」
但是朱雀在說完那句話之後,眼神隨之一滯,笑盈盈的看著夫易,卻是不說話了。
夫易不由有些惱火,這朱雀一會正常一會不正常,也不知道她到底玩的什麼花樣,大吼道:「你把話說完再睡不行嗎?」
朱雀看到夫易沖她大吼,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眨了幾下,隨後道:「干……什……麼」
衛子夜連忙道:「神農架,傳說乃是神農大帝成就仙帝境之時所在的一片原始森林,太古之後便一直做為神州兩大禁地之一,非旦是魔族,就連人族都不敢輕易進入。69ʂɧųҳ.ƈơɱ」
「哦……」夫易應了一聲,不過他根本沒有在意衛子夜在說什麼,他只需要知道衛子夜認識這個地方在哪裡就可以了。
「咦?」就在這時,衛子夜對著朱雀上下打量一二,發出一聲驚疑之聲。
「怎麼了?」夫易不解道。
衛子夜緩緩點點頭道:「應該是了,我先前還以為朱雀只是以另外一種狀態在沉睡,看來並非如此。」
夫易聽後不由一愣,他也一直認為朱雀就像與龍嘯雲一戰之後在沉睡,如今衛子夜卻說不是,不由有些好奇。
衛子夜繼續道:「我感覺先前那個氣息和她本身的氣息雖然接近,但是截然不同,此時她的身息是一種懵懂的感覺,很明顯是剛剛渡劫靈智初開的表現,而剛才那個氣息,卻有一種極具滄桑的氣息。」
「難道朱雀有兩種形態?」夫易猜測道。
衛子夜搖搖頭道:「不,我覺得剛才那個人可能不是朱雀,而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朱雀,看上去呆板一些只是因為她的靈智初開而已。」
夫易聽後不由一愣,隨之想到與聖天老祖一戰之時的朱雀體內便鑽出了眼前這位絕世少女,當時他便感知到當時朱雀的狀態並無一絲變化,也曾疑惑過。
於是,衛子夜的猜想得到了他的肯定,於是他轉頭對朱雀道:「你是大便鳥嗎?」
夫易話音剛落,便看到朱雀臉一黑,非常激動的鳴叫一聲道:「BIU!」
衛子夜雖然不知道夫易在說什麼,但是朱雀的神情讓他再加確認,現在這個情態下的朱雀也是有靈智的,是一個獨立的靈魂。
夫易頓時有些尷尬,無語道:「你知道你的體內還有一個人是誰嗎?」
朱雀搖搖頭,一副茫然之相。
衛子夜道:「你不用問她,她現在的智力應該處於人類三歲左右,以她現在的智商還領悟不了這些東西,那個狀態應該的確是另外一個靈魂,似乎在保護她成長,而且以我估計,等她成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那個靈魂便會消散……」
「為什麼!」夫易頓時一驚,隨即問道。
衛子夜沉思片刻後道:「因為剛才我從她的眼神里看到,她是有能力救天宇的,只是不知道她在顧及什麼,我猜想應該是她的靈力有限,若是救了天宇,恐怕當下就會消失。」
「哦……真的嗎?」夫易隨即向朱雀問道。
朱雀依然一臉茫然,不知道夫易在說什麼。
不過夫易依然不死心,直接小心翼翼伸出手,將手放在朱雀的肩上,雖然那個耳光到現在記憶猶新,一想起來之時依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但是此時為了張天宇,他倒也不在乎再挨一記耳光。
不過這次卻是讓夫易失望了,當他的手放在朱雀肩上之時,另一個靈魂並沒有出現,朱雀依然還是那一張笑臉笑盈盈地看著她,不過雙頰隱隱有些緋紅。
夫易不死心,一隻邪惡的右手繼續往下一划,向其胸前探去,但是萬萬沒想到 ,耳光還是沒有出現,只有朱雀一張臉羞得通紅,低吟一聲:「BIU!」
隨後身形往後一退,躲開了夫易的魔手,雙臉通紅直至頸根,不過眼神中隱隱間似乎還有一絲期待的樣子,看來朱雀對於夫易的行為並不是太厭惡,而且從她通常只跟著夫易來看,這一人一獸之間似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關係。
衛子夜看到夫易行為雖然略顯唐突,不過並未阻止,因為他也極為好奇朱雀的另一種形態究竟是什麼人,不過這次那個靈魂似乎鐵了心不出來,若非知道夫易的目的,還以為他是在調戲小蘿莉。
「哎……算了,估計前輩猜測不錯,那個靈魂應該是在保護她成長,我應該也和她有一定的聯繫,否則也不會三番五次相救我。」夫易不由有些失望道。
衛子夜嘆了口氣道:「不管怎麼樣,現在可以確定兩件事,一是她既然讓我們去神農架碰碰運氣,也就是說神農架中一定有能救治天宇的東西,二是在你和朱雀沒有危險的時候,她是不會出手的。」
說著,衛子夜看向夫易的眼神居然有一些羨慕。
衛易點點頭道:「不錯,不過不知道那個靈魂還能存在多久,若是能堅持到將魔族再次封印就好了。」
衛子夜搖搖頭道:「這個可能不大,據我猜測,她現在出手的次數每多一次,靈魂之力就會弱一分,否則剛才她就親自救天宇了,也不會讓我們去神農架冒險。」
夫易聽後覺得衛子夜的分析頗有道理,隨即道:「也就是說,在她消失之前,我和朱雀必須要有一人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否則便是枉費了她的一番心意。」
夫易話音剛落,朱雀紫府內沉睡的靈魂緩緩睜開眼睛,通過朱雀的雙眼深情望著夫易,低聲嘀咕一聲,似乎是對夫易有所覺悟感到非常欣慰,不過這一切僅於朱雀體內,他們根本看不到。
此事便是告以段落,不過五十丈外的天劫依然還在繼續,天空中銀蛇亂舞,無數銀蟒自烏雲落下,一次次震耳欲聾的轟擊之聲依然在繼續。
此時離他們趕來一線天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夫易看著天空中滾滾烏雲和不斷飛竄的銀蛇問道:「天劫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衛子夜在夫易發泄怨氣之時,便在一直觀察著天劫的進度,此時夫易尋問,即刻回道:「應該有五十之數了。」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夫易問道。
「不急,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此次天劫應該會持續到戌時,現在才剛剛丑時。」
「前輩打算怎麼辦?」夫易想到衛子夜極為自信的表情,想必他定然已是瞭然於胸,隨即問道。
衛子夜笑了笑道:「等到了七十餘波之時,應劫便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我們只需一舉將魔鼎擊碎,屆時自可借天劫之威將其鎮壓。」
夫易點點頭道:「不錯,這是個好辦法。」
於是二人便沒有再說話,將胡蘭成的屍身掩埋之後,尋了一處隱蔽之所一邊觀察天劫的進度,一邊將各自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哦?有人來了!」
夫易自從喝過螣蛇之血後,擁有了天眼通一部分能力,第一時間便發現遠處有一人影正往此處快速飛奔。
衛子夜乃是天妖境的修士,其目力與夫易不相上下,只是他更多的精力放在天劫之上,沒有注意四周的環境,此時紅夫易一提醒,不但看到了來人,更還在第一時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石敬瑭,他來作甚?」衛子夜不由嘀咕一聲。
夫易冷哼一聲道:「管他來作甚,正好將其一併斬殺,又能多殺一條走狗。」
衛子夜點點頭道:「不錯,不過一定要小心,這些修魔者的手段遠非我等修仙者可比,與之對殺之時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