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國，京東。
凌晨兩點。
龜骰正植把那段試戲視頻反覆看了幾十遍。
每看一遍，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
他按下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伊正抬眼的那一瞬間。
那雙眼睛裡，沒有誇張的兇狠，也沒有影視劇里常見的假狠。
作為島國最頂級的影評人，龜骰正植這輩子閱片無數。
島國的，歐美的，各種各樣的。
龍國的他看的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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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關於抗戰題材，有一個很現實的原因。
島國官方不承認那段歷史。
教科書上沒有。
紀錄片裡沒有。
影視作品裡更不會有。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尷尬的現實。
現在就連島國本土的演員，都不知道當年的皇軍該怎麼演！
很諷刺。
島國的本土鬼子，卻拍不出真正的鬼子。
他們演不出來。
不是演技不行，是連參考資料都找不到。
龜骰正植為了研究表演藝術，這些年一直在搜集龍國這邊保存的歷史影像資料。
那些泛黃的老照片，模糊的紀錄片畫面，倖存者的口述錄像。
他看過太多了。
所以他太清楚，真正的「佐」是什麼樣子。
那種骨子裡的傲慢。
那種禽獸不如的感覺。
這些東西，龜骰正植在過去二十年裡，從未在任何一個演員身上看到過。
島國的還算好，畢竟本色出演，多多少少還能還原一些味道出來。
而龍國近些年來，不知道抽了什麼風。
一個個不是手撕鬼子，就是手榴彈炸飛機的。
鬼子的演員也是越來越娘炮。
這份荒唐從客觀來講，已經算是比島國還要更加的不正視那段歷史了。
所以到底真正的鬼子什麼樣子，在他看來，這世上沒人演的出來！
直到今天。
龜骰正植把視頻暫停在伊正抬眼的那一幀。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個眼神。
那不是一個演員在「表演」鬼子。
那是一個鬼子在——「活著」！
龜骰正植做了二十多年影評人，他有一套自己判斷演技的標準。
最核心的一條就是：你能不能在三秒之內，讓觀眾忘記你是個演員。
而伊正，不需要三秒！
他只用了一個眼神！
龜骰正植把視頻和自己偷偷收藏的一段歷史影像並排放在一起。
黑白畫面里，一個真正的島國軍官站在廢墟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眼底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再看伊正。
龜骰正植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把伊正的畫面也調成黑白色。
他幾乎分辨不出，哪個是真實的歷史影像，哪個是一個龍國年輕人的表演。
這太可怕了！
龜骰正植緩緩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他在這個行業浸淫了大半輩子，什麼天才都見過。
但像伊正這種程度的，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類比的對象。
想到這裡，他等不下去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恭恭敬敬的男聲。
「龜骰森森？」
龜骰正植沒寒暄。
「幫我聯繫《得閒》劇組。」
……
另一邊，橫店城中村的出租屋內。
凌晨四點。
鬧鐘剛響一聲，伊正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習慣了。
是刻進骨頭裡的反應。
在橫城混群演的人都知道，睡懶覺就等於沒飯吃。
群演合同基本都是日結。
今天有活，今天吃飯。
今天沒活，就只能啃饅頭配涼水。
伊正以前最怕的，就是早上醒晚了。
等他趕到群演集合點，人家早把活分完了。
剩下的不是屍體，就是背景板，還得看群頭臉色。
他洗了把冷水臉，又摸了摸那份合同。
兩百萬。
這要放在以前，幹完這單就收手。
管它什麼未來！
拿著200萬回村，得過皇帝般的生活。
不過這次不行，他還等著激活系統呢！
趕緊演完這一單，等到演了穿山甲，系統檢測到自己演八路，一定能激活了！
到時候，影帝什麼的，還不是輕輕又松松？
外面天還黑著。
城中村的巷子裡潮氣很重，牆角堆著垃圾袋，幾隻野貓被電瓶車燈一照，嗖一下鑽進陰影里。
這個點沒有公交。
打車？
伊正看了眼手機餘額，直接打消念頭。
合同雖然是簽了，但錢導致還早呢。
再節儉一陣子吧。
他推著那輛二手小電驢出了門。
車把有點歪，剎車也不太靈。
不過也早習慣了。
凌晨街道上沒有人，伊正一邊騎車一邊刷著手機。
「嘎吱——！」
就在伊正看手機的瞬間，前方的十字路口猛地竄出兩個穿著花哨運動服的大媽。
伊正瞳孔驟縮，右手死死捏住剎車。
電瓶車在距離其中一個大媽不到半米的地方，穩穩停住。
連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然而，下一秒，那個胖一點的大媽反應堪稱影后級別。
在車子停下的瞬間，她猛地往地上一坐，雙手死死抱住電瓶車的前輪，張嘴就是一頓乾嚎。
「哎喲喂！撞人了，不得了了，撞人了！」
另一個瘦大媽也立馬湊了上來。
「年輕人，有你這麼騎車的嗎！」
啊？
伊正坐在車座上，沒有說話。
瘦大媽見伊正不吭聲，以為他好欺負。
「你這小伙子怎麼騎車的？大早上趕著投胎啊？」
周圍幾個早起掃地的環衛工聞聲看了過來，瘦大媽立刻拔高了嗓門，死死拽著車頭不放。
「別走！今天不給個說法，你別想走！」
伊正無語了。
怎麼回事？
現在碰瓷兒的也這麼卷了？
這才不到五點鐘，這就上崗了？
這要擱以前，伊正非跟他們罵上幾百回合不行。
可這會兒不行。
他還趕著去劇組。
昨天剛簽的合同，第一天報導就遲到？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
【叮！】
腦海深處，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演鬼子在全網引起巨大轟動。】
【當前網絡熱度值已觸發並完成系統隱藏任務！】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隨機獎勵。】
【是否立刻領取？】
伊正眼前一亮。
這還猶豫個毛線啊。
「啊，領領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