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做了你一輩子都沒機會做的事情而已。」蕭北宴看著蕭南瑾這滿是不甘心的樣子,就只是冷笑了一聲。「蕭南瑾,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蕭北宴說完便走上了前幾步,「希望你這一輩子都別再試圖激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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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我要見她一面!」
「你現在該見的不是她。」蕭北宴說著將一個文件夾放了下來,「晚上的飛機,見過老太太之後你便離開。」
「我要見她!」蕭南瑾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又說,「你不是已經不害怕了嗎?蕭北宴……·那我還有什麼不能見她的?」 ★
「我知道……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了。」蕭南瑾那蒼白的面色之上有著急切,「我只是想見她一面。」
蕭北宴並沒有直視著蕭南瑾的眼睛。
此時,病房的門被推開,蕭老夫人被管家扶了起來。
「你們聊。」蕭北宴說這邊後退了幾步之後轉身離開了。
蕭南瑾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蕭老夫人的容顏之上,但幾秒之後卻移開了。
「您來了。」
「為什麼要讓我醒過來。」蕭南瑾嗤笑了一聲之後看向了蕭老夫人,「是不想讓我成為一個小孫子人生里的污點嗎?」
面對蕭南瑾這無比刻薄的話,蕭老夫人只是靜靜的坐了下來,隨後眼睫下垂。
「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怪蕭家。」
「難道你覺得我不應該怪嗎?」蕭南瑾眼底帶著十足不解的看著面前的老人問。
「你覺得你多年間被養在外面、受委屈了。」蕭老夫人若有所思的說,「可你未曾想過、北宴憑藉一己之力養整個蕭家多辛苦。」
「因為從他一出生就註定會是繼承人,您那麼盡心盡力的培養他、」
「你以為他願意做這些嗎?」蕭老夫人攥緊了手中的拐杖反問,「在別人嬉戲玩鬧的年紀,他又在做什麼?」
「所以您肯讓我醒過來,到底是為什麼?」蕭南瑾的情緒在這一秒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你身上流的是蕭家的血!」蕭老夫人看著蕭南瑾的眼睛,「為什麼這麼多年你都不明白我的苦心?」
「你的苦心全都用在培養繼承人身上了!」蕭南瑾不甘心的問,「我回到蕭家……您給我什麼了?我要去做項目,您卻……」
「我蕭家世代為商,從未有人做過那種項目!就連你的父親風流成性,都未曾破蕭家的家規!」蕭老夫人看著蕭南瑾的眼睛怒吼著。
蕭南瑾看著蕭老夫人,他紅著眼眶看著自己面前的老人嗤笑了一聲。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冥頑不靈?」
「你們幾個都是不一樣的,追求也不會一樣。」蕭老夫人嘆息之後說,「大房三子一女都喜歡藝術,我便放手讓他們去做藝術。」
「小五喜歡自由,走便大好河山,小六無所事事卻遵紀守法,蕭家的錢夠養幾輩子。」蕭老夫人看著蕭南瑾,「南瑾,你有想過你喜歡什麼嗎?」
「你從商、就只是為了和北宴一爭高下罷了。」蕭老夫人將這些看的清楚,「你並不喜歡商場的這些東西。」
蕭南瑾聽著蕭老夫人的話,他緩緩抬起視線看著她。
對……他並不喜歡商界的這些東西、勾心鬥角那些都並不是他擅長的。
他真正喜歡的……到底是什麼呢?
蕭南瑾那攥緊了的拳頭在這一刻放鬆下來,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那上面還有多年因為畫畫留下的繭子,但這幾年的荒廢已經薄淡了許多……
是啊,他從一開始就是不喜歡經商的。
就只是為了和蕭北宴一爭高下!
可蕭北宴……他從小就是被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在外人看起來,他的人生總是一帆風順的……可是在人後受的那些苦,誰又能真正理解或者感同身受呢?
「奶奶……」
「我從一開始,就錯了……」蕭南瑾低著頭,眼淚掉在了被子上,「是嗎……是嗎……」
「那些你不喜歡的東西,爭來了又能怎麼樣的?」蕭老夫人語重心長的說,「害人害己罷了。」
蕭南瑾換換閉上了雙眸,他思緒快速翻湧著。
此時,房門被人敲響。
「南瑾。」
「好久不見。」
女人輕靈的聲音傳入了蕭南瑾耳中,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視線看著顧晚漾。
女人穿著溫暖豆沙色的長裙,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注意到女人微微隆起的孕肚,她懷孕了……是蕭北宴的孩子。
他們已經結婚了,他們相愛,他們過的很幸福……
蕭老夫人看著顧晚漾走了進來,她微微點頭之後便拄著拐杖離開了。
房門關上之後,顧晚漾走到了蕭南瑾面前。
「你憔悴了……」顧晚漾看著蕭南瑾這久違的容顏說了一句。
「他允許你來了……」蕭南瑾的雙眸之中飽含淚水。「他……」
「晚漾……」男人的手掌微抬,但是在快要落在女人的髮絲之上時,卻又離開了。「我現在,要叫你一聲弟妹了……」
顧晚漾只是默默看著蕭南瑾的容顏。
「抱歉。」顧晚漾的聲音里有著歉意,「如同我當年所說的……」
「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蕭南瑾看著顧晚漾的容顏,他還是難以釋懷。「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你之前也說過的,不會喜歡蕭北宴。」
「南瑾,你一直都不太了解我。」顧晚漾微微搖頭回答,「我從來……都不像是你眼裡的那般溫柔。」
「所以你對我一直都沒有變過。」蕭南瑾眼睫下垂,「就只是……交易。」
「對不起。」顧晚漾只是微微低頭道歉。
蕭南瑾稍微點了一下頭,隨後將視線放在了窗外。
「第一次見到你時,也是這麼好的陽光啊。」蕭南瑾那落了病態的容顏之上有著悲催,「那個時候,只一眼便驚艷我這麼多年。」
「你幾次三番都明確告訴我……不會喜歡我。」蕭南瑾無奈的搖頭笑著,「終究是我入戲太深了。」
「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該見面的。」顧晚漾眼睫下垂,「其實……當天我應該見到的,是蕭北宴吧。」
「對……」蕭南瑾苦笑了一聲之後回答,「那天是我讓人在他的車動了手腳,所以去談合作的人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