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見喬凜的還在走神，孟西芸抬起手指觸碰著他的手臂再次叫了他一聲。
「沒事。」喬凜回過了神之後神色依然，隨後將視線放在了孟西芸的容顏之上。
說真的，若不是看到孟西芸的這張與她沒有半分相似的容顏，只聽她的聲音，喬凜會誤以為是顧晚漾在叫他。
「哥哥是在懷念以前嗎？」孟西芸跟在喬凜身邊的時間並不算短，所以還算是了解喬凜的。
他是一個無比精明的人，無論遇到什麼難解的事情都不會有這种放空的狀態，除非是關於她的事……
面對孟西芸的問題，喬凜只是翻看著手中的文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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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婚禮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嗯！」孟西芸點了點頭，隨後伸手挽著喬凜的手臂說，「哥哥讓我如願，我也會盡全力幫哥哥的！」
孟西芸眼底帶著無限崇拜的看著喬凜的側顏，神情間也有著欣慰笑容。
喬凜抬手碰了碰女人的髮絲，隨後看了一眼時間。
「趁著天沒黑還可以去見景年，晚上可就不能在一起了。」
「好！」孟西芸點了點頭之後從沙發上起了身，「我晚些再來找哥哥！」
「嗯。」喬凜稍微點了一下頭，隨後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夾。
男人的視線就這樣落在了自己手臂的傷疤之上，他指腹落在了疤痕之上，眼底的憂慮並沒有完全消失。
喬凜心裡清楚，顧晚漾對自己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儘管這樣她也多次願意捨身相救，對他尚且如此……那對於蕭北宴呢？
她曾為了救他而放棄自己的生命！願意為了他放棄伯爵宮的權位，更是因為那不該生出的感情放棄了她多年的目標。
為什麼……從前的她和蕭北宴就只有那麼一面之緣，她就敢為蕭北宴付出那麼多？
越是想起這些，喬凜的心情便越發煩躁。
良久之後，他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那明媚的陽光，用了許久才平靜下來。
此時，助理抬手敲了敲房門。
「先生，他來了。」
喬凜聞言眯了眯那滿是謀略的眸子，隨後轉過了身正對著房門的方向。
「請他進來。」
「是。」助理點了點頭之後便抬起腳步離開了。
兩分鐘後，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了房間內，在看到喬凜的容顏之後神情間多了幾分驚詫。
「紀長大人。」喬凜抬起腳步走到了中年男人面前，神情間多了幾分笑意。「早聽聞紀長大人的盛名，今日終於榮幸一見了。」
「昔日聽聞伯爵宮歷史悠久，少主竟與我想像之中大不相同。」紀長看著喬凜的容顏說了一句。
「哦？」喬凜禮貌一笑之後詢問，「這一點紀長大人倒是得有興趣與我細細說了。」
「來，請坐！」
紀長微微點頭之後落座，助理將茶水奉上。
「少主比我想像當中年少了許多。」
喬凜聽到這句話之後神情間帶著如舊溫潤的笑容。
「原來紀長大人是說這個，」喬凜動作流利的倒茶，「不過紀長應該知道，一個人的年紀與能力是不成正比的。」
「拿最近的例子來說……，紀長你年近五十，而顧沉楓只是個還未娶妻的小子。」喬凜的話似乎並不是只說年齡。「如果年紀可以決定一切，想必紀長今日也不會與我見面了。」
沒錯，喬凜並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客氣，他的話也就是在嘲諷紀長。
紀長抬起視線看著喬凜那帶著謀略的眼眸，昔日在權城任何人都不敢這樣挖苦他，而如今居然被一個年輕小子挖苦……
比起這樣的人，紀長寧可敗在顧沉楓手下，起碼顧沉楓手段偏激，出手狠辣，絕不會溫水煮青蛙般踐踏他的尊嚴。
「少主說的是。」紀長似乎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也沒有喬凜想像中的那麼委曲求全。「聽聞昔日的伯爵宮是由你長嫂掌權的，如今也時過境遷了。」
「這個世界上，總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更有意思些。」
聽著紀長這些反挖苦，喬凜面上的神情有了微乎其微的變化，他知道，紀長是在暗指伯爵宮是因為內里不和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紀長這番話、說的好。」喬凜面上多了幾分笑意，但是這份笑意卻不達眼底。
紀長聽著喬凜的回答只是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隨後抬起視線掃了一眼他的神情。
「但紀長可能忘了一些事情、」喬凜拿起黑色棋子落在了棋盤之上嘲諷的笑了一聲。「現在陷入困境的，是你。」
紀長聞言唇角也稍微上揚了一下。
他從沙發上起身，視線落在了窗外的盛世景象，唇角上揚滿意的弧度。
「若是伯爵宮當年沒有陷入困境，想必如今的盛世都是你的。」紀長的語氣之間有著無所畏懼，「而我的困境，與你當年所經歷的大有不同。」
「喬凜，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做虧本的生意。」
「說吧，你的目的。」
紀長到底還是掌管過權城多年的老狐狸了，他不可能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事。
喬凜不找自來的幫忙，一定也是有目的的。
「你沒資格知道我想要什麼。」喬凜垂眸看著紀長的眼睛回答，「你只需要知道。聽我的話可以保住你的權城就是了。」
「如此，或許我們並不合適合作。」
紀長說著微微搖頭，他的眼睛裡又何嘗不是有著獨有的倔強。
「失陪。」
男人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動作之間沒有半分留戀。
喬凜看著男人的背影眯了眯眸子，他神情間多了幾分疑惑。
在他的認知當中，人在陷入絕境當中一定會不擇手段。
而如紀長放棄了這個合作的機會……
一定是因為他手裡還有翻盤的底牌。
「既然從他這裡動不了手、」喬凜收起了眼底的憂慮，看向了身後的助理吩咐，「那便從顧沉楓那裡下手。」
助理聞言怔了幾秒，隨後看向了喬凜的背影。
「顧沉楓……」助理的聲音里有著擔憂，「他畢竟是晚漾小姐的哥哥，若她日後恢復記憶追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