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雲容看著雲老的側顏，神情間也多了幾分為難。
「知道了。」雲老嘆息了一聲之後點了點頭，隨後將視線落在了喬凜的容顏之上。「麻煩你了，小凜。」
「外公就不要再說客氣的話了。」喬凜說著幫雲老披了一件衣服。「您對我的恩情是報答不完的。」
雲老的眼眸之間盡顯深思熟慮，而喬凜離開前一秒的視線還落在老人的側顏之上。
走出房間內，孟西芸便抬起腳步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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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雲爺爺有答應嗎？」
喬凜走到了窗邊自顧自的吸菸，他那滿是謀略的雙眼之間有著憂思慮。
「那件事對雲家來說打擊那麼大，外公不可能這麼快答應。」
孟西芸聞言攤了攤手，聲音清脆。
「可雲爺爺那麼想念女兒，而顧小姐的長相又那麼相似……」孟西芸說著嘆息了一聲，「思念真的不能讓他快速做出決定嗎？」
「那件事，往往比思女之苦更讓人難熬。」說起這個，喬凜也不忍唏噓。
「哥哥這樣說，我更好奇了呢。」孟西芸靠在牆壁之上有趣的笑著，「在暗流涌動的伯爵宮嶄露頭角，生身父母感情糾葛困難重重……」
「傾城的容貌之下冷傲的性子，又惹得國際最年輕的首富青睞有加，最重要的是還有像哥哥你這樣如神祇般的男人愛著！」
「哥哥，我對她更好奇了呢！」
喬凜聽著孟西芸的話，他不由的想起了初次見到顧晚漾的時候。
在一眾新人之中，她的眼神是那般不同，她的冷傲似乎是與生俱來，那如冰魄般清涼的雙眸是那世間最乾淨的東西。
而那時的她，不像是與蕭北宴相識那般擁有無限才華。
她只是個一無所有的小姑娘，而喬凜一眼便喜歡上了她。
「我親手帶大的小姑娘，任何人都不能觸碰。」喬凜眼睛裡的情緒變幻莫測。「折取、掠奪……更不行。」
孟西芸聽著喬凜這夾雜特殊情緒的聲音，親昵的挽著他的衣袖。
「我也是你帶大的呀，我結婚怎麼沒見你有半點這種占有欲呀！」
「像你這樣傻的小孩，不多了。」喬凜抬手彈了一下菸灰，隨即幫孟西芸順了順長發。「如今，也要當媽媽了。」
孟西芸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腹部，而後抱住了喬凜的手臂。
「不論以後出現什麼樣的人，哥哥都是我最親的人，就連我自己的孩子都比不了！」孟西芸看著喬凜的眼神總有特殊情緒，「儘管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哥哥也重要！」
喬凜看著孟西芸的眼睛，只是攬住了她的肩頭。
孟西芸是他兩年前在國外救下來的女孩，她為了報恩便一直跟在他身邊。
喬凜養一個妹妹的錢還是有的，所以便應了上天的這緣分將孟西芸留在了身邊。
而選擇應這緣分的起因是，孟西芸的聲音是和顧晚漾有幾分相似的。
但卻只是聲音相似而已。
每每喬凜閉上雙眼聽著孟西芸的聲音，總會想起年少時和顧晚漾相處得時光。
儘管她從不會像孟西芸這般圍在他身邊喊哥哥，但孟西芸的聲音還是會勾起喬凜內心深處那份與顧晚漾美好的記憶。
有時候，喬凜也在想。
或許……他一輩子不把那份愛宣之於口，就不會惹得顧晚漾不要命的護著蕭北宴了吧，這樣就不會有那些悲劇，他守著愛著別人的顧晚漾十年二十年，會不會別有風景？
他不說，他一輩子都不說……就讓顧晚漾一直在他身邊，喊他哥哥喬凜也是知足的……
可一切都回不了頭了，漫漫長夜，他總會不甘心的。
因為喬凜是個活生生的人。
回憶起往事，總讓喬凜控制不住情緒的攥緊了手腕的平安扣。
「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喬凜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之後問孟西芸。
「放心，已經辦好了。」孟西芸說著唇角上揚的弧度帶了幾分得意。「雲家的藥不會傷害她的身體，而且診斷結果也會包你滿意！」
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腕錶，隨後將視線放在了窗外。
「算起來時間，蕭北宴已經帶嫂子去醫院了~」
喬凜聞言抬眼試圖正視著那最耀眼的陽光。
可是卻失敗了。
從小到大，他都毫不畏懼的站在陽光之下，如今又怎麼甘心步入黑暗呢。
蕭北宴、我不服。
「不過……哥哥。」孟西芸看著喬凜的側顏說，「我聽說那個蕭北宴很厲害，而嫂子的兄長也是權城身居高位的人。我們，能成功嗎？」
「這次、不能不成功。」喬凜用指腹捏滅了手中還燃著的香菸，他根本不在乎那所謂的痛覺，而後用消毒紙巾擦著菸灰。「我沒有輸的餘地。」
阿漾……如果真有一天你會發現，也請不要怪我。
我親手捧著養大的玫瑰，不應該隸屬於別的領地……
「女人最脆弱的一點當屬於為一體的孩子了……」孟西芸眼底帶著篤定的說，「她付出的只有傷心，而哥哥付出的遠比這多的多。」
「所以這是公平的。」
「何況、是為了一個從不存在的孩子所傷心。」喬凜攥緊了拳頭，神情間多了幾分釋然。
他也不想變成這樣。
可人為了自己的貪婪所做的一切事，他們是分不清那時黑白的。
……
傍晚，顧晚漾坐在玫瑰園內的鞦韆上看著蔓延的青綠色藤蔓，容顏之上浮現輕快的笑。
「蕭北宴！」顧晚漾拉住了蕭北宴的手腕說，「我也要花環，我要最漂亮的！」
蕭北宴聞言攬住了女人纖細的腰身讓她坐穩，「小心點，掉下來會摔疼。」
「這不是有你在嘛！」顧晚漾正視著蕭北宴說，「少轉移話題，你是不是不會編？」
蕭北宴聞言看了一眼身後的花海，隨後解開了襯衫的袖口。
「給你編最好看的。」
顧晚漾眼底含笑，溫暖的晚風吹拂而過，她看著花海處那身高比例完好的男人。
她一路小跑撲到了他背上，蕭北宴下意識護住了她的腰身。
遠處的閣樓之上，雲容將夫妻倆的動作全部看在了眼中，她眼底有著無限欣慰。
「二小姐。」此時，助手走了過來。「我剛剛去查了存檔，見有人去秘藥庫房裡拿了藥。」
雲容聞言將文件夾拿了過來，神情間多了幾分疑惑。
「這是……假孕相的藥。是誰取走了？」
「孟西芸小姐。」
雲容聽了之後皺了皺眉頭，隨後將文件夾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