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漾怔怔的看著蕭北宴許久,沾染淚水的睫毛輕顫著,略顯蒼白的臉頰有著許多淚水。
她很難想像,在那些自己失去的記憶之中,曾有蕭北宴的存在。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顧晚漾。」
「我很愛你。」
「你也多愛我一點,好不好……」
男人眼睫下垂,他握著顧晚漾的手掌微微顫抖,這一刻他再沒有了昔日對所有人都那些囂張和傲氣,是像個求愛者般單膝跪在顧晚漾面前。
顧晚漾的手落在了他的臉頰之上,她只伸出纖細的手臂將蕭北宴抱在懷裡。
「對不起……」顧晚漾低下頭,手裡攥著男人的襯衫,聲音里可以聽出顫抖。「我真的記不清了……」
女人的聲音里有著前所未有的無助,她試圖想起那一切,想起曾經的他們。
可有的時候,越想衝破這層牢籠去見陽光,這陽光就會越來越弱,鎖頭會事與願違的越來越緊…… ✶
蕭北宴雙眸緊閉,他的淚沾染在顧晚漾的頸間,是那麼的滾燙。
「我不想讓你記起……」蕭北宴的聲音沒了昔日的冷靜,「這就是我沒有和你解釋的原因。」
「以前,你很討厭我。」男人呼吸沉了幾分,「新婚時,我也並沒有把這說出口,只怕你不願嫁我。」
「對不起……」顧晚漾微微搖頭,她看著蕭北宴的道著歉。
她曾否定了蕭北宴的愛,氣憤到心頭上口不擇言……
蕭北宴只是緊緊的抱著顧晚漾,這一瞬間他似乎輕鬆了些許,因為這是他擔憂了許久的事情。
如今,他已經告訴顧晚漾他們曾相識過的事情了。
這如一塊大石一樣從他心頭降落。
「我不喜歡以前。」蕭北宴緩緩抬起頭看著顧晚漾的容顏,「以後、我們以後會好好的,對嗎?」
他的眼神,是那麼純澈又真誠,那其中帶著幾分懇求。
顧晚漾的吻落在了男人的唇上,面前的男人麻木到不敢回應,再到洶湧的占有,那是兩種極端。
「我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離開、」茶几上的物品全部被男人手臂一揮掃落在地上,「絕對不會……」
顧晚漾背接觸冰涼的茶几,她可以清楚的感受男人給予她那帶著懲罰意味的吻。
許久過後,他又會像是心疼寶貝一般將顧晚漾抱在懷裡。
「親疼了對不對……漾漾,我錯了……」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真誠寫在他眉宇之間。「漾漾,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流氓……」顧晚漾看著蕭北宴的眼睛,隨後握住了他作亂的手腕。
蕭北宴聽著顧晚漾的罵聲輕笑出聲,隨後只是將顧晚漾抱在懷裡倒在了沙發上。
顧晚漾手掌落下,這才發現蕭北宴襯衫上的痕跡是被熱湯給淋的……
「你的背……」顧晚漾神情間多了幾分緊張,她快速解開了男人的襯衫。
他的皮膚偏白,所以那被燙過得紅痕便格外的扎眼,顧晚漾眼底划過心疼。
「你自己不會喊疼嗎!」
蕭北宴想伸手觸碰,但卻被顧晚漾攔住。
「我去請醫生過來。」顧晚漾說完便快速起身,但卻被蕭北宴握住了手腕。
「你哪都不能去……」
「許嫂……許嫂!」顧晚漾掙脫著蕭北宴的手腕,「幫我請醫生過來!」
「是。」許嫂點頭之後變了連忙轉過身,醫生連忙走上了前。
顧晚漾將蕭北宴身上的襯衫全部解開,醫生看著蕭北宴背部的痕跡眉頭微皺了一下。
「九少爺,您忍耐一下。」
蕭北宴沒吭聲,只是默默握著顧晚漾的手不放開。
他害怕顧晚漾再逃。
冰袋落在了男人的脊背之上,藥水接觸著他的傷口,疼痛感瞬間倍增。
蕭北宴眉頭微皺,因為受傷面積不小,讓男人的額頭有了些許薄汗。
顧晚漾的視線落在了蕭北宴那包著紗布的手掌之上,她依稀記得蕭北宴握住了她手裡的花瓶碎片,往下流血時他連疼都不喊一句。
想到這,顧晚漾的眼眶不由得紅了幾分,她雙手握著蕭北宴的手掌。
「九少爺,短時間內不能碰水。」醫生看向了蕭北宴的側顏說。
蕭北宴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離開。
顧晚漾看著蕭北宴背部的傷,神情間的愧疚越發明顯。
她還記得,是她推了湯碗……
「許嫂。」蕭北宴稍微抬了一下視線。「重新準備晚餐。」
「哎,好!」許嫂連忙點頭,隨後便帶著傭人快步離開了。
「你幹嘛不喊疼……」顧晚漾的眼淚落了下來。
「不疼。」蕭北宴對此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一聲。「這是我應受的。」
誤會的起因是他的隱瞞,這一點蕭北宴根本沒有否認的心思。
短短兩天,他讓顧晚漾流了很多眼淚。
「哭什麼。」蕭北宴攬著顧晚漾的肩頭坐起身,「燙的是背不是腰,不影響。」
「你還在這不正經!」
「一會用眼淚把我淹死這了。」蕭北宴揉了揉顧晚漾的髮絲,「你病著還一天沒吃東西,身體吃不消。」
顧晚漾的視線還定睛在蕭北宴的背部,她輕輕吹著那泛紅的皮膚,神情間有著擔憂。
只是兩下,蕭北宴便伸手握住了顧晚漾的腰身。
「再吹一會,就得把你扔床上了。」蕭北宴眼睫下垂,「在那我更喜歡。」
顧晚漾聞言眼底有了些無奈,隨後抹掉了眼瞼的淚。
「你到底能不能正經一點?!」
「不能。」蕭北宴說著將顧晚漾抱著坐在自己腿上,儘管這樣的動作會讓他背部受痛。「顧晚漾……知道麼。」
「我十八那年見你,」蕭北宴低了低頭,將薄唇移到了顧晚漾耳邊。「是第一次有那種反應。」
「我只想要你。」蕭北宴的聲音低沉磁性,還伴隨著他因為背痛而有的悶哼。「以至於我從未用手碰過它……」
顧晚漾攥緊了手指,她神情之間有著震驚。
「蕭北宴……」
「以前,我為什麼討厭你?」
顧晚漾很不解。
蕭北宴對此只是微微搖頭。
他沒說話。
「我現在愛你,以後也愛。」顧晚漾看著蕭北宴的眼睛說,「以前,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蕭北宴聞言唇角上揚的笑著,隨後將顧晚漾抱在懷裡閉上了雙眸。
夜,終於平靜了下來。
……
這邊,市區平層內,顧沉楓身體前傾,執著手中的撞球杆稍微用力,撞球瞬間在桌上四散開來。
「好球。」撞球桌另一邊的助理笑著,隨後拿過球桿移動了位置。
「顧沉楓!」此時,一個男人大力推開門走了進來,將文件夾甩在了撞球桌上。「你真的以為你沒有看走眼的時候麼!自己好好看看!」
顧沉楓掃了一眼這滿身帶著憤怒情緒的溫佑禮,他淡定的將自己這杆球打了出去。
「雖然你是我的朋友,」顧沉楓自顧自的看著球桿,「但若有一天你想去紀長那當下屬,我也不介意親自送你去。」
「顧沉楓!和這些沒有關係!」溫佑禮將文件夾打開放在了顧沉楓面前。「你自己看……那個男人是怎樣對晚晚的!」
顧沉楓聞言眉頭微皺,隨後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那文件夾之上。
那是蕭北宴將顧晚漾攔著的幾張照片,還有顧晚漾開車直撞蕭北宴身體的一張。
「顧沉楓,你心裡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妹妹,只想著怎樣當權城的主人?!」
顧沉楓看著照片裡的種種,他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但想到什麼之後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一聲。
「夫妻之間吵了個架,不是很正常的事?」
「顧沉楓,你是瞎了嗎?」溫佑禮死死的捏著那些照片質問。
「這些東西,實在是礙眼。」顧沉楓說著從運動褲的口袋之中拿出了打火機,隨後將那張照片直接點燃,火焰被他捏在手掌之中。「既然礙眼,毀了便是。」
「你!」
「我最後再說一遍。」顧沉楓將撞球杆扔在了撞球桌上,他腳步向前。「顧晚漾結婚了,那個男人比你更合適。」
「是更合適做你的妹夫,不見得是和她顧晚漾相配的人!」溫佑禮憤怒的指責,「顧沉楓,你只是想利用……」
「她是我的妹妹,就算我們之間並不熟絡她也還是我顧沉楓一個人的妹妹!」顧沉楓攥緊了溫佑禮的領帶,「她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聽清楚了麼?溫部長!」
溫佑禮看著顧沉楓那憤怒的模樣,心都下沉了半截。
他們在權城公事很多年,這麼多年,顧沉楓從來沒有叫過他的職稱。
如今……他為了袒護一個自己妹妹不愛的男人,試圖與他決裂!
「你要權城之主的位置我可以幫你爭,不一定要犧牲晚晚的幸福來依靠蕭北宴!」
「你拿什麼爭!」顧沉楓將人死死的按在撞球桌上。
「你這樣做起來權城上下都知道我有一個妹妹,我有了一個軟肋!」
顧沉楓神情間帶著足夠的憤怒,他攥著溫佑禮的領帶的手越來越緊。
「如果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權城的人過來對晚漾下手,請問溫部長你拿什麼保護她!」
男人的怒吼聲很大,這讓溫佑禮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神情間也多了幾分擔憂。
「不會的,權城的人現在不知道你有謀權的心思……」
「只要我的妹妹喜歡那個男人,無論你那個男人喜不喜歡他、」顧沉楓的眼神變得危險。「我都會讓我的妹妹如願。」
「同樣的。」顧沉楓眼底的憤怒一點不減,但是那容顏之上浮現輕笑。「這個男人若是你,我會給予你同樣的支持。」
「可惜,並不是你。」
溫佑禮頹廢的靠在了那撞球桌上,隨後便閉上了雙眸。
「是啊……你曾在權城受了那麼多苦,」溫佑禮睜開雙眼看到的是波紋天花板。「你當然不允許你計劃了多年的事情落空。」
顧沉楓背過了身子看著窗外的夜景,他神情間多了幾分沉重,眸色也越來越深。
屋內安靜的很,能清楚聽到的只有溫佑禮的呼吸聲。
良久之後,溫佑禮抬起頭看著顧沉楓的背影。
「你真的肯定這個蕭北宴對晚漾是真心的麼?」
「在這緊要的關頭,我不會試圖讓她離開蕭北宴身邊。」溫佑禮深呼吸之後說。「等一切穩定下來,我不會放棄。」
男人的話音在這一刻落下,溫佑禮轉過身將自己凌亂的領帶扯了下來,隨後便邁開腳步快速離開了。
顧沉楓轉過身看著溫佑禮的背影,隨後垂眸看了一眼時間。
「去給我準備一套衣服。」
「你……要去哪?」特助眼底帶著擔憂的問了一句。
「蕭家。」顧沉楓說著自顧自的雙手交叉將自己身上的黑色短袖脫了下來。
「夜探蕭家?」特助微微搖頭之後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前紀長和蕭家有糾紛就曾經派人潛入過,都沒有成功的。」
「我要去看我妹。」顧沉楓神情間帶著幾分擔憂。「剛才的那幾張照片裡,她眼神都變了。」
「但若是普通的夫妻吵架……」
「普通的吵架我也要去看她。」顧沉楓眉頭緊皺。「她哥還沒死,誰都不能欺負她。」
特助聞言微微低頭,隨後快速轉身去幫顧沉楓找衣服。
……
月亮高高懸掛,寂靜的夜晚被摩托車的聲音擾亂,在距離蕭家大院幾百米的地方顧沉楓將摩托踢進了雪中。
翻過一道道的牆,好在顧沉楓曾經來過蕭家,所以對地形還算熟悉。
接觸到主別墅之後,顧沉楓直接將後廚的玻璃打破之後翻身進去,走側邊樓梯上了三樓。
燈光昏暗,樓梯間的幾個保鏢還在吸菸,顧沉楓眯了眯眸子之後側過了身子。
「什麼人?」周修遠眉頭微皺了一下,看著站在樓梯側邊那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
顧沉楓輕快的翻身消失在了周修遠的視線之後,而在腳接觸到地面的一刻便被男人按住了肩頭。
顧沉楓快速反應,彎腰之後試圖將按著自己的男人反壓在牆面之上。
而他面對的是無比熟悉的招式,兩下之後,蕭北宴只是拿下了唇上叼著的香菸唇角稍微上揚了一下。
「已經有很多年沒人敢夜闖蕭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