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蕭北宴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娶了她,又在婚後給她無限體貼的寵愛和無微不至的關心,是因為她長的和早年間住在他心裡的女人很像……
那她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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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漾閉上了雙眸,淚珠落在了手背之上,緊皺的眉頭之間只剩下無盡的憂傷。
她以為上天對她是公平的,她的生命里也會出現一個可靠的肩膀,可如今看起來,這就像個笑話一樣!
顧晚漾看著被推倒的電腦屏幕,腦海里無限閃過的是數不清的剛才看到的那些照片。
她們長的那麼像,就連彈鋼琴的側影都幾乎一模一樣。
顧晚漾還清楚的記得蕭北宴曾經說過喜歡她彈鋼琴的樣子……
他喜歡的,是她。
此時,房門被人敲響。
「少夫人,醫生已經在樓下等您了。」許嫂說著抬手敲了敲房門說。「少爺說公司臨時有會,會晚一會回來。」
顧晚漾聽著門外的許嫂的聲音,現在的她甚至根本不願意聽到任何人提起蕭北宴。
女人雙手環著膝蓋,低著頭哭泣,一聲不語。
「少夫人……?」
「出去!」顧晚漾沒有抬起視線,聲音裡帶著不好的情緒回了一句。
許嫂連忙低下了頭,想上前詢問但又放棄,只能後退了幾步離開。
顧晚漾的雙腿接觸地面,她憤怒的將頸間的項鍊拉下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是那顆白玉珠,在地面只是作響,只吵的顧晚漾心更煩……
……
直到黃昏時,書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屋內有些昏暗了下來,蕭北宴看著書桌旁坐在地面之上的女人眉頭微皺了一下。
「漾漾……怎麼了?」蕭北宴單膝低下想伸手觸摸女人的肩頭。
顧晚漾抬起視線毫不猶豫躲開了蕭北宴的觸碰,只是這樣看著蕭北宴這張臉。
仔細想想,她似乎並不是因為蕭北宴對她好而愛他……而是他的性格,脾氣,都讓顧晚漾為之著迷。
真可笑……而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好,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另一個女人,她另一個女人一個替身……
「怪我回來遲了?」蕭北宴眼底多了幾分歉意,「因為高層其他幾個人研討數據,會議增加了一個小時我才回來遲了。」
「你手機在哪?打你電話……」
「蕭北宴。」顧晚漾打斷了蕭北宴的話,她眼眶之中的淚緩緩落了下來。「你愛我嗎。」
蕭北宴看著顧晚漾的眼睛,他眉頭微皺了一下,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結婚之後,顧晚漾很少這樣哭的……
她,想起什麼了麼?
「我不該這樣問你。」顧晚漾的聲音里摻雜著傷心。
蕭北宴握住了顧晚漾的手腕,他看著顧晚漾的眼睛沉默了一會,男人單膝落在了地面之上,神情間多了幾分擔憂。
「我有錯,我認。」蕭北宴聲音低沉,「顧晚漾,但我愛你是真的。」
顧晚漾聽到了蕭北宴的這句話,她手掌不受控制的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臉上,她眼睛裡只有無盡的憤恨。
男人臉頰微側,他眼睫下垂,眸底只有無限的愧疚和想被原諒。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顧晚漾眼眶通紅的推開了面前的男人,「你的愛是什麼?是你把我當做另外一個女人!」
顧晚漾曾經面對過得任何事情都十分冷靜,可今天的她歇斯底里。
蕭北宴聽著顧晚漾的話眉頭皺的更緊,神情間多了幾分疑惑。
「直到昨天晚上你還看著她的照片……」顧晚漾的哭喊的聲音很大,模樣也有些狼狽。「只因為我們長得像,你便把我當做了她!」
蕭北宴看著被推翻的電腦,眉頭緊皺快速回想著什麼。
電腦里曾經有一個文件夾,裡面都是顧晚漾在小島上的照片,記錄著那段對他來說平靜的日子。
原來……顧晚漾是看到了那些照片,並把那想成了是一個和她很像的人。
蕭北宴不想讓顧晚漾觸及以前的種種,更不想讓她恢復那些記憶。
這一瞬間,蕭北宴不知道該怎樣和顧晚漾解釋。
而蕭北宴的沉默,已經讓顧晚漾無比失望。
「我未曾把你當做任何人。」蕭北宴看著顧晚漾的眼睛回答。
「你撒謊……」顧晚漾搖晃著身體從地上起身,「蕭北宴,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顧晚漾神情之上的傷心難以掩飾,失望的摘下了無名指的婚戒。
蕭北宴握住了顧晚漾的手腕,手掌漸漸收緊。
「結婚之後,你從我跟我發過這麼大的脾氣。」男人的聲音低沉,他試圖想抬手抹掉顧晚漾臉上的眼淚。
顧晚漾側頭躲開,隨後便憤怒的甩著他的手。
「蕭北宴,我不是她!」顧晚漾歇斯底里的回答著。「我只能是顧晚漾,不會成為任何人都替代品!」
蕭北宴不願放手,他心緒亂的很,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和顧晚漾解釋這件事。
「我沒有拿你當替代品。」蕭北宴語氣深沉的試圖解釋,可顧晚漾已經失望至極,根本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沒有那我當替代品?那我算什麼!」顧晚漾掙脫著蕭北宴的手掌,「你突然找到我、娶我,都是因為我像她……」
「你曾說你是十八歲時喜歡過一個人,就是她……對吧。」顧晚漾的眼淚往下掉,傷心不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
「我只愛過你一個人。」蕭北宴攥緊了拳頭回答,「我十八歲時喜歡的也是……」
「蕭北宴,」顧晚漾眉頭緊皺,她看著蕭北宴的眼神里只剩下失望。「我本以為你的愛是可以炫耀一輩子的東西。」
「現在看起來,它就像個笑話。」顧晚漾甩開了蕭北宴的手,纖細的手臂在推搡間將身旁的花瓶碰倒在了地上。
花瓶於地面接觸的聲音很大,甚至有些刺耳,但對於現在的顧晚漾來說,這點身體上的不舒服根本不算什麼。
「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享受著你所謂的愛……」顧晚漾聲音里的哭腔傷心顯然。「那不是對我的,那都是你對另外一個女人的!」
顧晚漾攥著男人的衣服哭腔嘶喊著,她憂傷的模樣滿帶破碎感,本就擁有清冷氣質的她此刻變得狼狽……
「別這樣……好不好?」蕭北宴眼底含著心疼,他試圖把顧晚漾擁在懷裡,可女人後退的動作十分果斷。
顧晚漾看著蕭北宴的眼睛裡只剩下失望,她掃了一眼地面之上從花瓶里散開來的玫瑰花。
「我曾看到過她在玫瑰園裡盪鞦韆……」顧晚漾抬眼看著蕭北宴,她苦笑了一聲撿起了地上的玫瑰花。「這也是你喜歡送我玫瑰的原因吧。」
蕭北宴眉頭緊皺,他攥緊了拳頭,看著顧晚漾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難言的痛。
「你說過,你喜歡玫瑰。」
「蕭北宴!」
「玫瑰和月季……我和她,你分不清了!」顧晚漾的看著那花瓶的破碎的一角,眼神里的失望層層疊加。「這張臉像……是吧?」
下一秒,女人將花瓶破碎的一角拿在手中,她試圖往自己那沾染熱淚的臉頰處送。
「顧晚漾!」
蕭北宴上前毫不猶豫的將那碎片搶在掌中,這力道足以劃破他的手掌,他似沒有感受到那份痛一般將碎片捏在掌心。
鮮血從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之上落在了地面之上,也沾染到了顧晚漾的裙擺處……
「你瘋了麼?」蕭北宴的另一隻手鉗制住了女人白皙的下頜線,「多大的膽子敢碰這種東西!」
「離婚……」顧晚漾通紅的眼眶中流下熱淚,她絕望的側過視線,不願再看蕭北宴一眼。
鮮血持續從蕭北宴的手腕處往下淌,他只定睛在顧晚漾的容顏之上,絲毫不注意自己身上的痛。
「我從未把你當做替代品,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另一個人、」蕭北宴眼眶酸了那幾秒,「我以後會好好跟你解釋,但現在……」
「你還想解釋什麼?」顧晚漾看著蕭北宴的眼睛裡只剩下絕情。「離婚……蕭北宴,我要跟你離婚!」
她扔下這句話便想離開,可儘管男人的手掌受了傷,還是毫不費力的從身後將顧晚漾抱住。
顧晚漾費力掙脫,她可以感受到蕭北宴手掌鮮血的流淌,但現在的她實在不願多看一眼。
「顧晚漾,我寵你愛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把離婚這麼輕鬆說出口的!」蕭北宴的語氣逐漸暴躁,他將顧晚漾按在了沙發上。
顧晚漾被男人攥著手腕,她神情里有著無限憂傷。
「和你在一起多年的是她,不是我。」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已經太久沒有那樣歇斯底里的喊過了。
「我若說那些照片都是你自己呢。」蕭北宴最終還是將哪些話說了出來,「顧晚漾,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瘋子……」顧晚漾絲毫沒有相信蕭北宴的話,她失望的搖了搖頭。
推開蕭北宴後起身的一瞬間,顧晚漾眼前似有萬千燈光閃爍,隨後兩眼一黑身體後傾。
蕭北宴顧不得被花瓶碎片劃傷的手掌,連忙將顧晚漾護在懷裡。
「漾漾……」
此時,周修遠快速跑了進來。
「蕭總,這……」
「叫醫生!馬上!」
「是……」
這天傍晚,整個別墅里的傭人忙來忙去,打掃著那個被砸了東西書房。
臥室內,醫生調整著輸液的速度,蕭北宴神情裡帶著擔憂的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
「高燒和心火過勝導致的暈厥,只要退燒就沒什麼問題了……」醫生看著蕭北宴的側顏說,「九少爺,你手掌的傷口不淺,我幫你早點處理吧?」
「出去。」
「蕭總,你還流著血……」周修遠眉頭緊皺,他看了一眼一聲之後抬了抬手。
醫生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幫蕭北宴處理著手掌的傷口,消毒水落在那血紅的傷口之上,蕭北宴半聲都沒坑。
他只是默默看著床上女人的睡顏,又輕揉著顧晚漾那被他捏紅的手腕。
蕭北宴一夜沒睡,守在床邊過了一夜。
次日一早,顧晚漾睜開雙眸便見到蕭北宴坐在床邊,他神情間帶著憂愁,身上還是昨晚那沾染了血滴的襯衫。
「醒了。」蕭北宴上前幫顧晚漾整理被子,「你發燒了。」
顧晚漾推開了蕭北宴的手,看著他的眼神只有怨恨。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嗎?」蕭北宴試圖去握顧晚漾的手,但並沒有成功。
「你想我怎樣看你?」顧晚漾的聲音無比冷漠,「像她一樣對你有愛意麼?」
下一秒,顧晚漾便要從床上起身。
「我會把離婚協議發給你。」顧晚漾不顧身體的不適,她現在只想快速離開這個令她憂傷的地方。
「你哪都不能去。」蕭北宴握住了顧晚漾的肩頭,語氣沒有了昨晚那麼強硬。「你還病著。」
「和你沒關係。」顧晚漾冷漠的回答,「我不想看見你。」
蕭北宴手掌用力捏著顧晚漾的肩,此刻,他手上的紗布已經漸漸透出了血的痕跡,可蕭北宴卻感受不到疼。
「你需要冷靜一下。」蕭北宴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顧晚漾都不會相信。
良久,蕭北宴後退了幾步離開了這間臥室,在踏出臥室的前一秒,蕭北宴環視這個屋子。
這是他們的新房,他曾在這裡和顧晚漾有過很多快樂的時光,他明確感受到了顧晚漾對他的愛……
看著顧晚漾的反應,蕭北宴有些害怕了。
她只是因為看到了那些照片而聯想出的事情便是這麼個反應,真不知道若是恢復記憶她會怎麼瘋。
蕭北宴踏出了房門,隨後抬眼看了一眼身邊的保鏢。
「把門鎖了。」
「是……」
顧晚漾幾步上前想要開門,可卻發現門已經被鎖了。
「如你所願,看不到我。」
「蕭北宴……你卑鄙!」顧晚漾憤怒的踢著房門,不惜用手邊的擺件去砸。「你沒資格關著我!蕭北宴!」
蕭北宴看著那房門,神情之間的情緒分明,他並沒有開口回答顧晚漾的話,儘管她還在歇斯底里的喊著。
「無論怎樣我都順著你。」
「但你不能離開我。」
良久,蕭北宴只是說了這兩句話。
顧晚漾聽著蕭北宴的聲音閉上了雙眸,而後看著那送來的早餐,一點都沒有相碰的欲望。
時間分秒過去,傍晚許嫂再進來的時候看著一天都沒有被碰的餐品眼底浮現了擔憂。
「少夫人……您這一點東西都不吃可不行啊。」
顧晚漾坐在窗邊,眼神呆滯的看著窗外的那新鮮的玫瑰。
他在冬日裡留下盛開的玫瑰,顧晚漾曾以為這就像是自己一樣。
可到頭來,她是仰望玫瑰的月季,因為兩者過分相似,她才有資格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