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楓雖然自己沒有親身體會過所謂的愛情,但是最近一段時間接觸蕭北宴和顧晚漾,倒是了解了些許。
此時,休息室的房門被敲響,聲音有些急促,所以就算是不開門蕭北宴也大抵知道敲門的人是誰了。
他只是微微側頭,示意顧沉楓自己去開門。
顧沉楓抬手扶了扶額頭,沉默思考了一會說辭之後走上前打開了房門。
顧晚漾視線裡帶著擔憂和焦急的看著顧沉楓,隨後拉住了他的襯衫想去解開看這之下的傷疤。
「多大人了,還敢扒哥的衣服?」顧沉楓說著還往蕭北宴身上踢皮球。「沒看到你家這個醋精還在嗎?」
蕭北宴給了顧沉楓一個不善的眼神,隨後只是抬手碰了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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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哥,怕什麼?」顧晚漾語氣焦急的拉著顧沉楓的襯衫。「你脫下來,讓我看看。」
顧沉楓阻止著顧晚漾的動作,還一邊向蕭北宴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我看過了。」蕭北宴上前握住了顧晚漾的手腕輕聲安慰。「都是舊傷,沒什麼大礙。」
顧晚漾看著顧沉楓的眼神裡帶著質疑,神情之間有著無限心疼。
「你怎麼弄的?」顧晚漾的語氣也有些著急。「那麼多傷疤……顧沉楓,你這幾年到底做什麼去了?」
顧沉楓眼底有著不敢說實話的心虛,當然也不敢去看顧晚漾的眼睛。
他大腦飛速運轉著,還在想著說什麼謊話能夠應付顧晚漾。同時手上也拉扯著蕭北宴的衣服,試圖讓他幫自己說說話。
蕭北宴看著顧晚漾焦急的模樣,當然不可能和顧沉楓統一戰線,而是幫著顧晚漾一起「逼問」!
「剛才那麼能說,現在怎麼沒話了?」
顧沉楓聽著蕭北宴的催促神情間多了幾分無奈,他現在想要刀蕭北宴的心都有了!
「你說啊!」顧晚漾從來都是一個無比冷靜的人,可是面對這個神秘的親哥哥身上這些無緣由的傷疤,顧晚漾真的沒理由不關心。
「我、前幾年在國外玩過攀岩。」顧沉楓大腦飛速運轉,隨後裝作鎮定的模樣抬頭看向了顧晚漾。「攀岩這東西,總會有不小心摔下來的時候,鋒利的石頭也有很多。」
「不過你哥我攀岩還是很厲害的,一共沒摔過幾次,這些傷疤都是批量來的。」
顧晚漾曾聽說過任何東西可以批量,第一次聽說傷疤這種東西還可以批量的!
而面對顧沉楓用十分篤定真誠的眼神回答的這無比牽強的理由,顧晚漾不信,但卻不得不表現相信。
因為顧沉楓極力掩藏的事情,那便是神秘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且顧晚漾明白,現在就算自己怎麼追問,顧沉楓都不願意說。
面對顧沉楓這個回答,蕭北宴對此只是揉了揉眉心。
這謊讓他說的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給狗、狗都不信!
「原來……是這樣。」顧晚漾唇角勉強上揚了一下,隨後便將自己放在顧沉楓襯衫上的手收了回來。
蕭北宴垂眸看著自己妻子的側顏,神情之間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變化,他將視線放在了顧沉楓的容顏之上。
顧沉楓看著顧晚漾眼底的擔憂,他抬起手掌落在了顧晚漾的髮絲之上。
兄妹兩人的眉眼之間有十分相似,對視的兩人雙眼各自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關於他身上那些傷疤之下藏著的髒事,他希望自己這個手掌乾淨的妹妹一輩子都不要知道。
關於我哥身上這些傷疤,我一定要查清楚並要那個人付出十倍的代價。
「都看出神了,」顧沉楓唇角上樣輕快的笑了笑。「怎麼,真覺得哥比你這個小老公長的帥?」
蕭北宴打掉了顧沉楓落在顧晚漾髮絲之上的手。
顧晚漾回過神驕傲的笑了笑,隨後環住了蕭北宴的手臂。
「論帥,當然還是我老公了。」顧晚漾一直是一個不愛開玩笑的人,但對於顧沉楓她還是調侃的笑著。「當然了,論年紀還是哥你領先。」
顧沉楓聽著顧晚漾的話神色間也沒了剛才的緊張,他看著顧晚漾的眼神之間也帶著幾分寵溺。
「嫁出去的丫頭,現在開哥的玩笑是一點都不手軟了啊?」
顧晚漾歡快的笑著,神情間的笑意雖然輕快,但卻也帶了幾分不易被人察覺的沉重。
「你們夫妻倆,還真是讓我好找啊!」此時,五夫人敲了敲敞開著的房門,神色間帶著柔和的笑意。「午飯時間快到了,準備去餐廳吧?」
「呦……這位是九妹的娘家哥哥吧?」
「這位是我四哥,顧沉楓。」顧晚漾容顏上帶著十足笑容的向五夫人介紹著。
「你好!」五夫人點頭笑著打招呼。「四少和我們幾個一起去餐廳?」
顧沉楓只是禮貌的微微點頭,並沒有開口說話。
「好!」
顧晚漾點了點頭,隨後跟著五夫人走在了前面。
顧沉楓看著蕭北宴的側顏,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頭。
「晚上回去……幫我圓個謊。」
「本來是可以圓的,被你那麼一說神仙都沒辦法。」蕭北宴說完便走在了前面,並沒有再和顧沉楓多說些什麼。
顧沉楓聞言便只能扶了扶額頭,神情間多了幾分擔憂,但又轉瞬即逝。
擔心的人是蕭北宴老婆,想來蕭北宴自然是比他更上心的。
這小子,嘴上高冷罷了。
……
傍晚,幽靜的咖啡館內,沈之樵的手邊已經有了三個空了的咖啡杯,他神情裡帶著憂傷的看向了窗外。
沈之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般落寞了,落寞到自己獨自坐在這個咖啡館的靠窗位置從白天到黑夜。
這是她和顧萱萱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雖然並不是一見鍾情,沈之樵還是會把這個地方當成他回憶甜蜜往昔的地方。
每個紀念日,他都會在這裡給顧萱萱準備驚喜,而今天是他們相戀五周年的紀念日,但他從白天等到黑夜都沒有看到顧萱萱的身影。
沈之樵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垂眸看著自己姐姐他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顧萱萱正在火紅色跑車的副駕駛上,小鳥依人的依偎在s城第一花花公子的懷裡溫柔的笑著。
這讓沈之樵無比憤怒,更讓他有些不可置信。
「沈之晴,你不用拿這些s的照片來騙我,更大可不必來污衊萱萱!」沈之樵聲音裡帶著陰狠的說了一條語音發給了自己的親姐姐。
此時,咖啡館的房門被推開,穿著一身晚禮服和粉色皮草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她看著沈之樵的眼神里就只剩下了厭惡。
而相比於女人的不耐煩,沈之樵的眼神是那麼的興奮,在看到顧萱萱的後一秒面上便浮現了興奮,抬起腳步快速迎上前。
「萱萱,你終於來了!」
顧萱萱用陌生且冷漠的眼神看著沈之樵,那其中還帶著厭惡和不耐煩。
「今天是我們的周年紀念日,你肯定不是故意遲到的!」沈之樵面上帶著理解且寬慰的笑容握住了顧萱萱的手關心詢問。「是不是你家那幾個哥哥又欺負你了?」
顧萱萱毫不猶豫的抽出了自己的手,隨後只是冷漠的笑了一聲。
「問這個有什麼用。」她看著沈之樵的眼神之間帶著十足的厭惡。「現在的你,現在的沈家,就算哥哥們欺負我你又能怎樣?」
面對顧萱萱這無情的質問,在這一瞬間,沈之樵是真的啞口無言。
「萱萱……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吧?」沈之樵理解的笑了笑。「沒關係,我給你準備了驚喜,你心情一定會好起來的!」
男人神情之間的興奮根本掩飾不住,他說著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雖然現在集團出事了,但是財產里這個咖啡館並不在還款帳務之中!」沈之樵眼裡帶著憧憬的說。「之後我們一起經營這個咖啡館,再……」
顧萱萱搖了搖頭,隨後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沈之樵。,而且她甚至根本不願意給沈之樵把話說完的機會!
「夠了!」
「我討厭所謂的紀念日,我討厭那些不算驚喜的驚喜!我討厭這個廉價的咖啡館!」顧萱萱的語氣瞬間暴躁了起來。「沈之樵,你去大街上問問有哪個名媛願意和你過這種苦日子!」
沈之樵聽著顧萱萱的言語,神情間多了幾分不可置信,隨後試圖解釋。
「這個咖啡館的位置還算好,一年盈利十萬並不困難的!」
「呵……」顧萱萱聽到沈之樵的這句話不由得冷嘲一笑,隨後抬手讓他看著自己的限量款包包。「沈之樵,這個破咖啡館一年的盈利連我一個包錢都不夠!」
「沈氏集團沒了,你也不是沈總了。」
「所以,我們分手吧。」
沈之樵聽著顧萱萱這雲淡風輕的話,僵硬的手掌慢慢攥緊。
「顧萱萱,你說什麼?」
「我說,分手!」顧萱萱毫不猶豫的回答了沈之樵的話。
「萱萱……你怎麼了?」沈之樵實在是難以相信平日裡崇拜偏愛自己的女人一夕之間會變得這麼陌生。「我不信,我不信你會想要跟我分手!」
「是不是你的幾個哥哥威脅你這樣做的?萱萱,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是不是?」
顧萱萱聽著沈之樵的話便只是冷漠的笑了一聲,隨後將那所謂的定情玉佩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之上。
清脆,破碎!
沈之樵眼底帶著震驚的看著自己那碎了的玉佩,隨後連忙想去撿起來。
「我們,結束了。」
顧萱萱說完這句話便要轉身離開。
「顧萱萱!你是不是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沈之樵眼裡帶著失望的質問。「你當時說過愛我!」
顧萱萱聽到沈之樵說的這個「愛」字,如今這個字眼在她的眼裡就只剩下了噁心。
「愛你?」顧萱萱背對著沈之樵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好像從來都都沒有喜歡過你。」
沈之樵抬起頭,他覺得顧萱萱陌生……
明明她是一個可愛善良溫柔的女孩啊。
「最開始接觸你,只是覺得沈家條件還湊合。」顧萱萱垂眸看著自己精美的指甲紅唇上揚了一下。「之後呢,是因為爸爸把顧晚漾許配給你。」
「我討厭顧晚漾,所以她的一切我都要搶!」
沈之樵聽著顧萱萱這些根本不像是開玩笑的話,神情間有了傷心和怨恨。
「顧萱萱……你真惡毒!」
「是你蠢。」顧萱萱冷哼了一聲,神情間多了幾分不屑。「有時候一想起要和你這樣的蠢貨共度餘生,我就替自己悲哀。」
「現在好了,你是時候出局了。」顧萱萱輕鬆的笑了笑,隨後轉過身環視這個咖啡館。「之樵,你也不必太過於恨我。」
「我似乎是高貴慣了,真的不能陪你過這種苦日子。」顧萱萱眼底帶著憐惜的看著沈之樵。「而且我和顧晚漾之間的鬥爭,我還並沒有認輸。」
「但你沒有那個能力幫我了。所以……再見。」
沈之樵瞪著雙眼,他憤怒的想要將顧萱萱撲倒,但此時幾個保鏢卻快步上前將沈之樵按在了地上。
「就知道你這種窩囊東西會對我動手,所以特意請了你個保鏢。」
顧萱萱紅唇上揚得意的笑著,看著沈之樵的眼神里也只有厭惡。
「顧萱萱……老子被你耍了!」沈之樵面上是無盡的憤怒。「biao子東西,我要廢了你!」
「蠢貨,你配麼!」顧萱萱眼底有了憤怒的看著沈之樵。
「跟顧晚漾斗?呸!」沈之樵被氣的雙眼通紅,他掙扎著保鏢的控制。「你真以為自己比她漂亮嗎?整了三次都不如顧晚漾萬一!」
「閉嘴!」沈之樵的這句話無疑是戳中了顧萱萱的痛處,因為生氣所以容顏也逐漸扭曲。「給我打他!」
保鏢拿錢辦事,手一點都不軟。
像顧萱萱這樣的人,面對曾經疼愛自己的戀人,她也沒有一點心軟。
「沈之樵,是你自己活該。」
幾分鐘後,咖啡館逐漸平靜下來。
冰涼的地板,沈之樵只覺得自己身體刺骨的痛。
他怎樣都想不到,自己放在手心上寵愛的女朋友會這樣輕易的背叛他,且告訴他,從一開始接近就只是因為顧晚漾。
仔細想想,沈之樵對待顧晚漾的容顏身材沒有過半點質疑,只是說討厭她的性格脾氣。
而如今看來,顧晚漾只是將對任何人的心緒都擺在臉上……而顧萱萱有著層層危險的面具!
拳頭錘子地面之上,沈之樵眼底有著憤恨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