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跟仇人講什麼禮數

  第566章 跟仇人講什麼禮數

  陳鑫出去後,書房裡再次響起筷子碰撞聲,白龍繼續匯報工作。

  蘿蔔絲很快被黎子深吃完。

  「今天就先到這吧。」

  「是,那深哥您早點休息。」

  黎子深拿起陳媽為他準備的濕毛巾,仔細地擦了擦手,隨後將小豬木雕拿了出來,去了落地窗前。

  葬禮的相關事宜都已敲定,可他心裡並不好受,眼眶逐漸濕潤。

  好在是保住了母親的清譽。

  十分鐘後,熱搜榜上光是有關黎家的新聞就占了五條,其中兩條說的正是黎子深豪擲千金的事。

  配圖也是相當用心,很多人猜測是競爭對手在蓄意抹黑黎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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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紅的人還真是不少!

  ——興許買島是為了去療傷,三天之內接連失去四位親人,這事擱誰身上都是心神俱損,能理解。

  ——估計人家黎總是想投資吧。

  ——我的老天爺啊!如此多金的優質男為什麼就不能賜我一個?

  ——人家也是捐過款的好吧。

  ——這個時候爆出來,細思極恐,就算是真的,你管得著嗎?

  ——這價錢要是不賣得後悔!

  由於兩地時差的緣故,冷凌霄看到這一消息時,燒烤剛結束,唐小綰正陪著唐梅他們往小木屋走。

  說是吃得太飽了,消消食兒。

  而王駿晨則是擔心妻子葉萬花的身體會吃不消,選擇開車上山。

  「按理說……是該露個面的。」

  王駿晨將車停穩,回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妻子,與江北繼續通電話,臉上的神情有些許複雜。

  對他來說,參加黎萬山跟袁敏的葬禮純屬是奔著看熱鬧去的。

  謀劃了數月的復仇計劃被女兒唐小綰幾天就解決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讓他不免有些自慚形穢。

  留著袁敏的性命,逐步瓦解黎家,他自認為是對她對好的報復。

  不曾想,女兒直接將袁敏一擊斃命,殺伐果敢的性格真是隨了奶奶唐梅,下手是一點不帶含糊的。

  若不是拳叔將調查結果告知給王駿晨,以他對唐小綰的了解,怎麼都不敢相信,那會是一個年僅20歲女孩想出來的計劃,太縝密了。

  「陳院長呢?」江北問道。

  「即便不看在黎子深的面子上,總得顧及一下……黎家一直在為孤兒院捐款,不去不合適,肯定會去。」

  「那還用派人盯著嗎?」

  「不必了,黎敬山這個人……其實跟袁敏比起來,還是有些良知的,他是不會動陳院長的,更不會拿小朋友來威脅我,何況在他眼裡,黎萬山才是他的仇人,我只是個蓄意取代他們黎氏的競爭對手。」

  「他不是已經知道了袁敏的那些……還會拿您當競爭對手?」

  「會,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還有就是,黎子深買島的消息是真的,已經查證過了,島主人目前是閉門謝客狀態,還未答應。」

  王駿晨輕輕打開車門。

  下車後神色變得冷冽起來。

  那是奔著投資去的嗎?

  江北不知道,他還不清楚,那是奔著自己寶貝女兒來的,目的不是挑撥夫妻感情,就是蓄意糾纏。

  總而言之是沒安好心。

  男人那點小心思他太懂了。

  「行啊!既然他這麼捨得投資,那就給他個機會,聯絡一下D國那邊,把原材料的價格提一提。」

  「我這就通知下去。」

  「這事兒跟秦風好好合計合計,別到時候波及到咱自己人。」

  「明白。」

  「安排好了直接去金城。」

  「是。」

  通話結束後,江北立馬將電話打給了剛剛回到黃城的秦風。

  兩人很快便商量出了方案。

  此時另一邊,剛聽完拳叔匯報的唐梅也在問唐小綰同樣的問題。

  「不去一趟……怕是不合適。」

  「我跟仇人講什麼禮數?把我媽害得那麼慘,噢,到頭來……我還要看在黎子深的面上去緬懷她,假裝很難過的樣子,做夢,想都別想!」

  「你是不敢面對黎子深。」

  唐小綰一聽立馬氣鼓鼓的。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又不欠他的,救命之恩早就功過相抵了!」

  「真不去?」

  「不去不去就不去!」

  唐小綰撂下這話便跑開了。

  她來到冷凌霄的身旁,委屈吧啦地接過了他遞給的礦泉水。

  「怎麼了,小美妞?」

  「奶奶讓我去參加那個誰的……」

  「不想去就不去。」

  「哼,本來挺高興的,還以為是想我了才來看我的,根本不是!」

  「奶奶是從多方面考慮的,你看,你不僅僅是我妻子,還是王駿晨的女兒,又是海勝跟赤海的老闆,多重身份於一身,別怪奶奶。」

  「仇人不需要跟他講禮數。」

  他一聽小嬌妻如此定位黎子深,心裡別提多開心了,立馬將人摟入懷中,使勁地吧唧了一口。

  「不去不去,管他呢,不去!」

  唐小綰安心地點了點頭:「奶奶要是問起你,就說是我強迫你的。」

  「好,那為夫就靠你罩著嘍!」

  「好說好說,合作愉快!」

  爽朗的大笑聲頓時傳來。

  見孫女如此率性而為,唐梅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老伴兒。

  王景輝心裡咯噔一下。

  「跟我沒關係哈,不是我教的,我這人還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你懂?」

  說完,唐梅冷哼一聲。

  見老伴兒不以為然,王景輝立馬挺直了身板,輕咳兩聲:「畢竟之前跟黎萬山有過幾次愉快的合作,可不能叫人說我人走茶涼,影響不好,怎麼說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他那幾個配件公司……多半會是黎子深接管,以後就別沾手了。」

  「是,謹遵老婆大人教誨。」

  「晚上睡沙發。」

  「我,我又說錯什麼了?」

  「子不教父之過,老的小的沒一個省心的,糖糖就是被你影響的。」

  「這也能……糖糖不是……」

  他本想說糖糖明明是你一手帶大的,但話到嘴邊又收住了,只是笑呵呵地跟在唐梅後面連連道歉。

  男人嘛,甭管在外面如何呼風喚雨,在老婆跟前就得乖乖服軟。

  這是王景輝的一貫準則。

  「別生氣了哈,都是我的錯。」王景輝從路邊摘了朵小花,笑眯眯地塞到唐梅手中,「看,多漂亮!」

  「上樑不正下樑歪!」

  「回頭我得好好說說那臭小子,太氣人了,不像話,整天就會……」

  此時王駿晨這邊,突然就覺得耳朵根燒燒的,懷疑是父親王駿晨又在母親唐梅面前數落自己了。

  正當他準備從倒車鏡里瞧瞧發紅的耳朵時,卻聽到妻子在喊他。

  「阿駿!」

  聲音中透著一絲緊張。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肚子,肚子有點疼。」

  王駿晨頓時嚇得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