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質步梯上,唐小綰與冷凌霄手拉著手,一步步地朝三樓走。
一個激動,一個思緒萬千。
「快點快點,走快點嘛!」
「糖糖,你怎麼都不擔心王駿晨會害奶奶呢?」冷凌霄故意岔開話題,意在拖延去書房的時間。
如果王景輝他們領證順利的話,這個點是該在回來的路上了,畢竟春蕾街離民政局非常近,穿過一條小路就是,步行最多十分鐘。
以他對王景輝的了解,多半是會選擇騎行車去,浪漫又愜意。
兩鬢斑白,重溫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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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為了確保唐梅萬無一失,冷凌霄昨晚也是做了相應準備的,如果王駿晨敢有什么小動作,那他的妻子葉萬花也必定受影響。
唐梅是絕對不能出事的,否則唐小綰整個人都會垮掉。
奶奶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嗨,回話,為什麼?」
「你不是說一切有你呢,讓我別擔心嘛?再說了,奶奶現在已經沒有仇家了,上周回來的時候……」
話說一半,唐小綰忽的打住。
他們此刻已經到了三樓,走廊里安靜極了,唐小綰咬著嘴唇,躡手躡腳地打開書房門,明明是在自個兒家卻整得好像入室行竊似的。
開門輕輕的,進去後也是。
「嗨,奶奶又不在,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冷凌霄挑眉問道。
「也是,我有什麼好怕的。」
話剛音落,就見唐小綰笑嘻嘻地將椅子搬到了書櫃正前方,拿起那支形似鑰匙扣的黑色錄音筆。
「哇,好期待,肯定有秘密。」
「奶奶居然沒發現!」冷凌霄一邊調侃,一邊又將椅子復原。
「嗯?怎麼回事,沒來嗎?」
冷凌霄見狀,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唐奶奶已經處理過了。
誰知,高興只是短暫的。
唐小綰摸了摸鼻子,隨後笑嘻嘻地跑去了沙發上坐下:「我就說嘛,怎麼可能,原來是這樣。」
「糖糖,怎麼了?」
「噓……有了,有聲音了。」
【放心好了,這裡只有我,沒有其他人……急什麼?戒指不想要了……果然是被你拿走的……】
這一刻,冷凌霄的心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
唐小綰更是一臉懵逼,她以為王駿晨為了阻止奶奶與王景輝領證,極有可能會用她的安全來要挾奶奶,或是提出什麼交易之類的。
萬萬沒想到錄音筆里所記錄的內容會是非常炸裂的秘密。
「葉萬花居然是易曉丹!」
「神出鬼沒的什十一是奶奶一手創立的,她才是真正的老大!」
「奶奶救了葉萬花的女兒!」
唐小綰將錄音筆塞進小挎包,定定地看著冷凌霄。
「糖糖,其實奶奶……」
「不許說出去,你知我知。」唐小綰瞄了一眼書房門,打斷道。
冷凌霄猜到唐梅身份特殊,但沒想到會是這麼特殊,如此一來,之前很多事也就說得通了。
唯一不通的就是小嬌妻的身世,難道是鑑定出了問題?
什十一的人是善於隱藏沒錯,可那天從頭到尾都沒有經過其他人的手,全是些信得過的人。
「糖糖,你……沒事吧?」冷凌霄再次關切地問道。
他怕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有點激動,不行,你快擰我一下,怎麼會這樣呢?那我以後……豈不是可以在道兒上……橫著走了?」
冷凌霄沒回話,一把將唐小綰攬入懷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花花,你……幹嘛?」
「我,花花……」
直到人家都快喘不上氣來了,冷凌霄這才緩緩放開。
「糖糖,你聽我說。」冷凌霄頓了頓,溫柔地看著小嬌妻,「如果,我是說如果,奶奶說的那個……被王駿晨放棄治療的那個嬰兒,如果是你,你會記恨……自己父親嗎?」
「假如我是王駿晨的女兒?易曉丹,不,葉萬花是我媽媽?」
話落,冷凌霄的神色突然就變得複雜起來,有心疼,有不忍,似乎還藏有幾許對王駿晨的憤怒。
他怎麼可以放棄治療,連個調查都沒有,就那樣決定了生死。
「花花,你……怎麼了?」
冷凌霄微笑著拉起唐小綰的手,輕輕地吻了一下。
「回答我,糖糖,你會記恨他嗎?我意思是……心裡會難過嗎?」
「不會,會很高興,至少我有爸爸媽媽了,他們都還活著,爸爸以前放棄治療……只是誤會我不是他的孩子,如果知道,他不會放棄的。」
冷凌霄聽得眼眶濕潤,再次將唐小綰攬入懷中,輕撫她的長髮。
「對,這樣想……是對的。」
「花花,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你怪怪的,你不會還有事瞞著我吧?」
「男人嘛,有點神秘感好,小秘密肯定是會有點的,但是,我保證,絕對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
「是奶奶不讓你說,對吧?」唐小綰笑眯眯地看著冷凌霄。
一句話就把人給問住了。
冷凌霄颳了刮唐小綰的鼻子,壞壞一笑:「沒錯,知道就好。」
「噢,還真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敲門聲。
咚咚咚!
「小姐,先生,老夫人他們回來了,讓去餐廳用點心。」
「好,知道了。」唐小綰答道,隨後笑嘻嘻地看著冷凌霄,「晚上不回赤城了,我要坐等看好戲。」
「那得去東郊別墅住。」
「討厭,我還想著……好吧。」
冷凌霄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拉著唐小綰離開了書房。
不過,在下樓的過程中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唐小綰偷放錄音筆的事也許唐梅早就知道了。
她是故意泄露給唐小綰的,王駿晨肯定沒死,頂多是中毒。
等到了餐廳,見唐梅吃著點心,一臉淡定地喝著茶,冷凌霄就更加堅信了自己剛剛的判斷。
「爺爺,爺爺!」
唐小綰突然間的一嗓子,不僅打斷了冷凌霄的思緒,同時也打斷了正在為唐梅剝橘子皮的王景輝。
以前被小丫頭喊爺爺那是聽著高興,現在直接就是名正言順。
「糖糖乖,來來來,快過來!」
話落,就見王景輝笑呵呵地從桌子上拿起了兩個圖案十分精美,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大紅包。
其實大家誰都不差錢,一個比一個富得流油,也就是圖個喜慶。
領證了嘛,必須得表示一下。
冷凌霄:「……」
是喜事沒錯,就是輩分上有點小吃虧,王景輝與他的關係直接就從把酒言歡的忘年交變成了爺孫。
好你個糟老頭子,嘚瑟是吧?
我就不信了,你那紅包里還能翻出個什麼花出來。
頂多就是最貴的貨幣一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