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進入辦公室後,神情變得複雜起來,他擔心唐小綰會刁難自己,或是拖著不給辦離職手續。
他可是拖不起的,昨天都已經和下家秘密簽訂過協議了。
對方最多只能等自己一個月。
「說吧,什麼事?」唐小綰剛坐下,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想辭職。」
張東說完這話便從西裝內兜掏出了辭職信,並畢恭畢敬地將它放在了距離唐小綰最近的地方。
田嬌嬌眉頭微皺,心想現在辭職,老闆還得選一個人來替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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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唐小綰卻表現得十分淡定,她微笑著掃了一眼辭職信,看都沒看,直接就示意田嬌嬌拿走。
「說說吧,為什麼辭職?」
該問的還是要問,儘管這個結果是唐小綰盼望了好幾天的。
「我已經在這裡工作了五年,說實話挺捨不得的。」張東皺眉解釋道,「主要是我父親年紀大了,前幾天突然病倒,我又是家裡的獨子,所以必須得回老家去,對不住了。」
這個辭職理由用的非常好!
人家是要回去盡孝,作為老闆,總不能連點人情味都沒有吧?
「想好了?什麼時候走?」
張東:「……」
我堂堂一個副總經理,不帶挽留一下的嗎?
莫非還在生錄音筆的氣?
算了,把柄還在人家手裡呢,不告我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是的,想好了。」張東面帶緊張之色,繼續說,「我會儘快完成手頭上的工作,希望越快越好。」
「只要交接完就可以走。」唐小綰嘴角微勾,非常爽快地回答道。
張東聞言,頓時愣住。
他懷疑唐小綰是在給自己下套,要不就是已經找好了接替他的人選,否則不會這麼爽快就答應。
「別的還好,只是有些工作……」
唐小綰喝了口茶,淡淡地說:「直接和吳啟明交接就可以了。」
「多謝老闆體恤,謝謝!」
對於這個結果張東心裡還是有些震驚的,更沒想到會是和他曾經最不看好的吳啟明交接。
這是打算正副職一人擔任嗎?
事已至此,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眼下趕緊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去新東家那裡報導才是最要緊的。
……
半小時後,凌霄莊園。
「聽說張東要走了?」
冷凌霄雖然知道他離開是早晚的事,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剛幾天就被小嬌妻解決了。
唐小綰非常得意地點點頭:「對,沒錯,而且還是他自己主動辭職的,迫不及待的那種。」
「不得了,很厲害嘛,佩服!那你準備讓誰接替他的工作?」
「暫時還沒想好。」
「用不用我幫你參謀參謀?」
就在這時,沈一鳴突然快步走來,手裡還拿著個藍色的文件夾。
唐小綰猜他是來混烤羊排的,清燉的哪裡會有烤的香,但面子還是要有的,於是文件夾成了道具。
「吆,聞著還挺香!」
趙仁傑見狀,趕緊幫沈一鳴拉開椅子,並示意傭人再添副碗筷。
「來得正好!」唐小綰微笑著說道,「下午有空嗎?去趟海勝。」
沈一鳴放下文件夾,不假思索地答道:「有,我正好也有點事需要找葉工細談一下,幾點?」
「午覺起來就去,大概三點。」
「行。對了,這裡面是醫療器械方面比較有實力的公司,我簡單整理了一下,需要的話可以看看。」
「天吶,太需要了,多謝!」
「客氣什麼,我可是顧問,當然得多操點心。還有,那房子不錯,南南看了以後很喜歡,不過南南說了,不能因為大家是朋友就白沾你們便宜,必須按市場價補給你們。」
冷凌霄:「……」
還挺會借用李若南的!
「沒事,喜歡就好,那南南就不想著離開赤城了吧,還回D國嗎?不回了吧?」唐小綰關切地問道。
「說是要在這裡紮根,不走了,這裡有大海,還有你。」
唐小綰聞言,不由得看向了冷凌霄,心裡特別開心。但同時,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另一個朋友陳魚。
不知道給的那十萬塊錢夠不夠冷凍治療,胎記有沒有淡化。
她沒主動問是怕陳魚難為情。
其實怎麼可能會不夠呢?十萬塊對於陳魚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巨款。別說是去除胎記了,就是明年大四的學費,生活費,以及實習期間租房子等費用全部加起來也都是綽綽有餘的,根本用不完。
唐小綰這是直接幫她一次性解決了後苦之憂,光學習就行。
……
與此同時,金城大學。
陳魚和陳南正在回外語學院的路上,但陳魚似乎是心事重重,時不時的就會看一眼手機。
怎麼回事,怎麼還不回?
都已經這個點了,該吃完飯了吧,不會是還沒看見信息吧?
哎,還不如直接打電話呢。
「你卡里那麼多錢,哪來的?」陳南突然停下腳步,嚴肅地問道。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陳魚先是一愣,然後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是,是小綰,上周周五的時候,我,我以後會還她的。」
陳南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果然是唐小綰,也是,除了她還能有誰,會一下子給那麼多!
她確實是把陳魚當朋友了。
「胎記復發,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為什麼要去打擾人家唐小綰?你不是不知道她和黎子深之間的關係,你這不是讓她為難嗎?她已經是冷先生的妻子了,你讓她幫你去找黎子深,你覺得那樣合適嗎?」
「最後不是沒去嘛,我當然知道,所以小綰才想著借我一些錢。」
「這不是去不去的問題,是你太……你也不想想,那實驗室里的樣品藥,是可以隨便給人的嗎?藥店裡明明有銷售,你卻非要樣品藥。」
話落,陳魚十分詫異地看向陳南:「你怎麼知道樣品藥的事?」
她從來都沒有在陳南面前提起過這件事,心裡實在是太自卑了。她甚至固執地認為,如果胎記恢復原樣,自己必定會失去陳南。
她喜歡他,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直到走進婚姻的殿堂。
「是不是李穎告訴你的?」
陳南:「……」
怎麼又扯到李穎了?
哎,我都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白了,怎麼還是胡思亂想?
陳南眉頭緊鎖地搖搖頭:「不是,不是李穎,是那天你給唐小綰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買水回來。」
「你居然還學會了偷聽!」
「不是偷聽,只是恰好聽到。還有,你剛才接的誰的電話?為什麼要躲著我,去過道,那人是誰?」
陳魚聞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方巾,好像胎記被人看穿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