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是不是幻覺?

      按說我沒戴眼鏡,根本看不清,此時此刻,眼珠子卻異常發亮,真切的看到無數的枝杈貼著院內地表進入,如同牆壁上的爬山虎,不斷的擴張,蔓延,網子般要將村部小樓包裹,吞腹!

      不多時,枝條便抽打起窗門,發出啪啪的輕音。

      陰影映入前廳的白色瓷磚,影影綽綽的像是無數條張牙舞爪的手臂!

      「哎呦我的媽……」

      劉村長緊靠著椅背,腿都要蹬直了,「那是樹嗎……樹要進屋了……」

      「您把眼睛閉上……」

      我低聲提醒,盯著玻璃外的枝杈陰影,右臂開始陣陣的熱燙,詭異的,心跳居然跟著加快,真是它……

      主人來了!

      果然是樹精!!


      麻袋罩著的女屍猛然開始了嚎叫,像個大蟲子似的開始一陣翻騰,「嗷!!!」

      「怎麼了!!」

      呼嚕男團跟著驚醒,伍哥毛了般一躍而起,「媳婦兒!出什麼事兒了!?」

      「嗷!!!」

      女屍正好配合!

      伍哥看過去還有點發懵,「臥槽,媳婦兒你咋叫的這麼難聽……哎呦我……那是什麼東西?」

      「噓。-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張君赫瞄了眼,拄著臉又閉上眸眼,「進不來,繼續睡吧。」

      「……」

      剩下的男人皆是傻眼,哪怕他們一個個還都剛從睡夢中走出,也被們窗外的場景震顫到了!

      我靜靜地站在劉村長的辦公桌前,直對著玻璃房門,接收完呼嚕洗禮的耳朵被迫又承受起新一輪的枝杈抽打,樹枝蔓延進了院子,麻繩般將村部纏繞後就開始敲擊!!!

      玻璃嗡嗡直響,一枚枚葉片彷如眼睛,陰森森的盯著門內的我們,邊打還邊發出一種形容不出的怪音,尖尖細細,婉轉悽厲,似從遙遠的地方傳出,像吶喊,又像是警告!

      「嗷嗷!!」

      屋內的女屍得到了感應,翻滾的身體都開始了騰空!

      仗著她手腳都被綁住了,不然我看那架勢都要來個鯉魚打挺!

      「沈小姐,要不要我去按住她。」

      我看著門窗,手卻朝廖慶哥抬了抬,「不用,由著她折騰……」

      倒要看看這樹精有什麼花招。◦•●◉✿ 69ร𝓗Uχ.ⓒO𝕄 ✿◉●•◦

      當下只是拍門。

      不夠勁兒。

      砰砰砰!!!

      玻璃聲登時加大,我張大眼,透過枝杈的空隙,居然看到了石塊朝著門窗砸來!!

      疾風驟雨一般。

      我去!

      樹精都會撇石頭了?!

      正驚訝著,砰!一顆石頭居然在玻璃外爆破,流下了一團黑乎乎的粘液血漬。

      「……」

      原來『石頭』是那些中型蟲子,玩兒自殺式襲擊呀!

      砰!砰!砰!!!

      一隻只蟲子像是炸彈一樣不斷的撞擊著窗戶,屋內四處都是震顫的聲音,伴隨著女屍海浪般的嚎叫,前廳里沒有人再說話,都是直勾勾的看著它們,撞死的蟲子會直接碎殼,沒多久窗戶上都是大片的粘稠。

      老實講,如果你忽略了門外的枝杈,忽略那些蟲子,或許會以為村部正在遭受空襲!

      正經大片兒。

      這波蟲子趕上敢死隊了!

      拿身體當子彈。

      哐哐哐就是撞!!

      啪嚓!!!

      門上的大塊玻璃終於承受不住,碎出籃球大小的窟窿!!

      「哎哎!它們要進來啦!!」

      劉村長一個後仰,老頭好懸沒從座椅靠背上翻過去!

      我眼疾手快的過去扶住他,眼一轉,屋內登時金光大亮。

      紅色的符文密密麻麻的懸浮在了牆壁內。

      光輝點燃了暗夜,照亮了每個人的臉,符光似燎原星火,熊熊而起。

      廖慶哥他們猝不及防的抬手擋光,張君赫仍在閉目假寐,空氣中卻傳出了他低聲快速念咒的聲響——

      我們對這咒文並無明顯感受,破門而入的蟲子卻瞬間爆破,漿液流了一地。

      順著玻璃伸進來的枝杈碰到了金光就像是燙了手,咒文追擊,枝杈縮回去就貼入地面,葉片擦地的咔吧聲急促響著,藤蔓不斷的倒退,漁網在幾秒的時間裡就迅速縮出了院門,隱匿回不遠處的山林里。

      不能眨眼。

      否則會錯過蟲子大軍像兔子一樣往院門外跑的景觀。

      我真想錄個視頻。

      春暖花開,又到了動物遷徙的季節……

      不。

      草爬子遷徙。

      呼呼~~呼呼~~

      冷風順著破碎的玻璃湧入——

      暴風雨來的太猛,又消失的突然。

      廳內一時間竟無人說話。

      麻袋罩著的女屍也再次啞火,不裝媳婦兒,也不嚎叫了。

      「我擦……」

      好一陣,伍哥才幽幽的開腔,「慶哥,這他媽的……是不是幻覺?」

      如果不是玻璃上黏糊著一堆碎殼血跡,瓷磚地上還留有撞進來那隻蟲子的屍體……

      這一切,倒真的很像是幻覺。

      啪~!

      廖慶哥猝不及防的給了伍哥一巴掌。

      「哎!」

      伍哥捂住後腦勺,「慶哥,你打我幹啥?」

      「疼不。」

      廖慶點了根煙兒,裹了口道,「我真希望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