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祁墨宇似笑非笑的看向許煙,他將手中的粥放在床頭柜上,聲音薄涼「許小姐可真是痴心不改,對自己的丈夫可真是情有獨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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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煙臉色不變,只是笑意加深了些許「瑾年可是我千挑萬選的金龜婿,當然要對他不離不棄。」
祁墨宇聞言,眼神中漸漸升起一抹嘲弄「許小姐如此情深,也不知道你的丈夫配不配的上這樣的感情。」
祁墨宇的眼中的嘲弄漸漸的加深,「在你無助的生死關頭,周瑾年在哪兒?」
「瑾年工作忙,沒顧得上。」 ✻
「是嗎。」
祁墨宇棲身向許煙壓去,漆黑如墨的眼神猶如深淵要將人的魂魄吸進去。「可我為什麼看到他和另一個女人同進出一個地方?」
許煙的手緊緊的握著身下的床單,打擊前任最好的方法是什麼,那就是找一個各方面都比他優秀、深情款款的男人,然後過得比他幸福,氣死他!
可是,若自己的丈夫深情的對象不是自己,而且又被前男友給知道了又該怎麼辦?
許煙的臉色瞬間變得凌厲「祁總這是在挑撥我們夫妻的感情麼?我該說真不愧是以後的一家人麼。祁總和你的未婚妻說的話可差不了多少。」
「還有,不管你怎麼說,我相信我的丈夫。」
祁墨宇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此時,許煙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來,祁墨宇沉著臉色,他直起身來,伸手伸向床頭櫃,摸了摸碗中的粥,然後將粥又放在了塑膠袋中,提著站起身來,徑直走出了病房。
許煙「……」
雖然她也並沒有準備吃,但是祁墨宇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太幼稚了麼?
許煙伸手摸了摸肚子,然後拿起旁邊的手機,點了一份清淡點的外賣,靜靜的閉上了雙眼。
知道她的家庭住址的人不少,可到底是誰想要殺她,許煙沒有一絲的頭緒。
還要讓她屍骨無存,她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引來這麼大的仇恨值?
天剛剛入秋,微涼的夜風吹得許煙昏昏欲睡,此時,許煙聽到病房門被擰開的聲音。
因為這場綁架,許煙的神經有些敏感,她猛的張開眼睛,借著走廊微弱的光芒,許煙看到進來的是祁墨宇。
這次他的手中提著一個保溫盒,進來之前將室內的燈打開,燈開的那一瞬間,許煙感覺到了一剎那刺眼。
許煙微眯起雙眼,用手遮擋住眼睛,過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已經適應之後,許煙才放下手睜開眼。
祁墨宇已經來到了窗前,他從保溫盒中盛出一碗白粥,裡面有些許肉末,看起來讓人食慾大開。
許煙笑笑,拒絕道「祁總,不用了,我點了外賣。」
「就你這個胃,還有現在這個身體,你吃外賣?許煙,我把你救出來不是要看著你慢性自殺的。」
祁墨宇說著就從碗中舀出一勺遞到許煙的面前,許煙閉唇不語,無聲的拒絕,祁墨宇的眼神帶著一絲陰沉,沉聲說道「許煙,你知道的,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喝下去。」
許煙嗤笑一聲,張口欲說些什麼,此時的病房門漸漸的從外邊打開。
祁墨宇的勺中的粥遞在了許煙的唇邊,許煙紅唇微張,看起來像是一幅和諧的畫面。
周瑾年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注視著病房內的兩人,聲音涼薄「我是不是打擾兩位了?」
祁墨宇收手,將手中的粥放在了床頭柜上,許煙輕歪著腦袋,輕眨睫毛,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瑾年,如果我說這是誤會你信嗎?」
「當然信!」
周瑾年三步跨坐兩步,邁著修長的大長腿來到許煙的面前,伸手就將許煙拉倒自己的懷中。責怪中夾雜著心疼
「你看你,一天不見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幸虧祁總救了你,要不然我該多擔心。」
周瑾年用的力道很大,他拽許煙的時候將不顧許煙的傷口,疼痛讓許煙忍不住悶哼一聲,許煙抬眸看向周瑾年,那個說著親切話語的周瑾年眼神中儘是狠厲。
許煙疼的臉色發白,但還是淺淺的勾起一個笑容,單手搭在周瑾年的肩上,狠狠的用力一掐「不用擔心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祁墨宇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周總的擔心真是奇特,跟在安家大小姐身後寸步不離。」
周瑾年的面上不變,意有所指的說道「祁總,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意思是他這個外人沒有說話的權利!
祁墨宇緩緩的握緊了雙拳。
許煙低垂下眼帘,淺淺的笑著說道「天色晚了,就不留祁總了,回去的晚了,你的未婚妻就該擔心了。」
祁墨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道「許小姐說的對。我和薇薇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吃飯。」
祁墨宇說完,斂去臉上的笑意,邁步向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周瑾年就叫住了祁墨宇。
「對了,祁總。」
祁墨宇頓住了腳步。
「多謝你救了我家阿煙。」
『我家阿煙』四個字周瑾年咬音很重,祁墨宇猛的握緊雙拳,頓了一會兒,才淡淡開口說道「不客氣,就算是個阿貓阿狗我都會救的。」
說完,隨著巨大的關門聲,將三人隔在了兩個世界。
祁墨宇一離開,許煙就被周瑾年丟在了床上,後背的傷口經過有意的碰撞,終於僵持不住的裂了開來,然後透過紗布滲出絲絲血跡。
許煙緊緊的咬緊牙關,才將這聲痛乎壓在喉嚨底下,剛緩過來,就看到周瑾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中帶著鄙夷。
「許小姐,真是好能耐,看到自己姐姐要和自己的心上人快要結婚了,坐不住了,連苦肉計都使了出來?」
許煙怔住,周瑾年的意思這是自導自演了一齣戲?心中的怒意瞬間湧上了心頭
「你的名字在我的戶口本上,你說和我有什麼關係?」
周瑾年話一出口,許煙瞬間就樂了。
他天天沉浸在溫柔鄉內不能自拔,可想到他們兩個名字在一個戶口本上,現在居然拿這個來說她?
看到許煙的笑容,周瑾年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他猛的俯下身來,朝著許煙的脖頸上懲罰般的又是一口,直至咬出血跡。
許煙臉上蘊意出一絲慍色「周瑾年!」
兩個人離的很近,所以許煙清楚的看到周瑾年眼底的青色,一時間有些怔愣。
許煙本想動動身體,剛動了動,疼痛就順著傷口向四部蔓延,許煙忍不住的嘶了一聲,周瑾年皺眉,直起身來,這才看到純白的床單上的血跡。
他伸手按了一下病房內的響鈴,沉聲問道「昨夜誰綁架的你?」
因為疼痛,許煙緊皺的沒有就沒有舒展過,聽到周瑾年的問話,嘲諷的說道「周少不是說我是在演苦肉計麼?」
周瑾年的眸光沉了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一個年輕的護士就走了過來,看到許煙的傷口流出的血跡,忍不住蹙眉道
「傷口距離心臟那麼近,你竟然還進行這麼劇烈的動作,是覺得自己的命硬?」
聽到護士的責怪,許煙一臉的乖巧,不發一言一語,護士給許煙換過藥之後,然後又責怪了周瑾年幾句,讓他看好許煙就出去了。
周瑾年的臉色如同北極的冰川,寒冷入骨,話還沒有開口,周瑾年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當周瑾年看到來電號碼之後,臉色一變,立刻接了起來。
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些什麼,周瑾年的臉色越來越沉,掛了電話,冷聲吩咐道「你先在這養傷,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許煙拿起剛剛送過來的外賣,暖暖的喝了一口,胃裡面瞬間就得到了滿足。
她低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意,在這個世界上,求人不如求己來的實在。因為能陪你一輩子的只有你自己。
許煙喝過粥之後,靜靜的躺在床上,既然已經發生一次這樣的事情,難不保不會發生第二次,為了自己的安全起見,該換個住處了。
許煙第一個反應就是周瑾年的別墅,因為那裡的安保最好,但是一想到那天看到周瑾年和安苒的畫面,許煙瞬間就將它排除掉了。
模模糊糊中,許煙緩緩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周瑾年從許煙的病房內出來直接向七樓的重病監護房走去。
周瑾年站定在巨大的窗戶面前,透過窗戶看到裡面那個渾身上下都包著紗布的女孩兒,看著周圍的醫生緊張的對她進行各種治療。
過了好久,一身隔離服的凌燁才從重病監護房內走了出來,他的臉上儘是疲憊,一雙嫵媚的桃花眼黯淡無光。
看到旁邊的周瑾年,淡淡的開口說道「安苒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我能做的只是儘量保住她的命。」
「不過,就是能保住命,她的那雙腿也就廢了。」
周瑾年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終於起了波瀾,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