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還沒有回答,許煙的身旁站著的周瑾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將許煙從座位上拽進懷裡,然後與她額頭相抵,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沙啞。
「現在,看的清麼?」
許煙的酒意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看到她面前的周瑾年微微的皺了皺眉「周瑾年,你怎麼會找到這裡?」
話音剛落,許煙臉龐就帶了一絲懊惱,周瑾年是誰,找一個人是多輕鬆的事情,她真是傻了,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周瑾年看許煙的表情,輕笑了一聲,他輕撫許煙的秀髮,正欲要親吻許煙的額頭,許煙卻下意識的向旁邊一側,周瑾年也不惱,像是對許煙剛剛掛他電話的狀態視而不見。
「你一直不回家,我怕你出什麼危險,你以後出去的時候最好帶上一個保鏢。」
許煙輕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些什麼,周瑾年柔和的聲音中帶著不同拒絕的意味「乖,不要讓我擔心。」
許煙抿了抿,沒有說什麼,周瑾年笑了笑「阿煙,走吧,我們回家。」
許煙側身看了看自己對面的沈彤,拒絕道「你先走吧,我和彤彤一起離開。」
話音剛落,周瑾年就沉聲說道「阿東,送沈小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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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顧許煙的反對,強擁著許煙離開了酒吧。
周瑾年擁著許煙來到了轎車的面前,他將許煙送到了副駕駛座上,然後隨即轉到另一邊坐在駕駛位上,伸手將許煙的安全帶給系了上去。
許煙的手心微顫,她緊緊的攥住自己的手掌心,聲音儘量平穩冰涼「木流螢的事情你決定改怎麼做了嗎?」
周瑾年幫助許煙系安全帶的手微頓,隨即周瑾年直起身來,嘴角的弧度淡淡的,「放心吧,會解決的。」
許煙笑了笑,將頭扭向窗外,不再說話。
周瑾年深深的看了許煙一眼,轉身打開引擎,就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來到家中,許煙下了車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周瑾年則在許煙關上臥室門的前一秒走了進來。
許煙淡淡的看了周瑾年一眼,轉身就準備離去的時候,周瑾年猛然將許煙抱進了懷中,「許煙,你這是又在生什麼氣?事情的真相我不都已經告訴你了?」
許煙伸手從周瑾年的懷中掙脫了出來,她的面容帶著一絲冷靜,「所以,我就要將這件事情當成不存在?」
有時候,知道並不代表理解,也更不代表原諒。
周瑾年眸色變得深沉了起來,他伸手握住許煙正要離開的手腕,眉頭緊皺,聲音微涼「許煙,你不要無理取鬧!」
許煙瞬間氣笑了,心中想起今天白天和木流螢見面時發生的一幕幕,心中不由的帶了幾分冷意,「既然周少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那麼又在乎我那麼多幹什麼?」
周瑾年的眉頭又緊皺了幾分,像是凝成了一個死結。
許煙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周瑾年,我累了,這件事情怎麼發生的,發生了什麼我不想在多說些什麼。」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還像是一個死結一般的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她今天已經被木流螢拌的可憐惹出了幾分脾氣,並不想在和周瑾年說些什麼。
周瑾年握著許煙的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阿煙,相信我?」
許煙張了張唇,剛想說什麼,她剛剛開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許煙看到來電顯示上的人名,眉頭有一絲絲的緊蹙,然後滑開了接聽鍵。
「奶奶。」
周奶奶的聲音帶著幾分毋寧質疑的語氣,「小煙,瑾年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明天讓他來老宅一趟,還有,這件事情和你也有些關係,你也過來一趟吧。」
許煙還沒有開口,周瑾年就從她的手中將手機多了過去,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奶奶,我說過這件事情不要找小煙!」
「呵!」
周奶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不找她,我把你逼出來嗎?既然已經出了這樣的事情,那你就給我負起身為一個男人的責任來!」
音落,周奶奶便掛了電話。
周瑾年的眸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因為許煙距離周瑾年夠近,所以周奶奶說的話,許煙聽得清清楚楚。
許菸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隨即輕笑一聲「看來這件事情的影響挺大的。」
說著伸手就將周瑾年關至臥室的門外。
……
翌日。
周瑾年看著坐在身旁的許煙,神情莫名的說道「阿煙,你可以不去的。」
許煙扭頭看向周瑾年,眼神中帶著似笑非笑的笑意,聲音微挑,「我為什麼不去?不管你們做的是什麼決定,我身為周家現在的太太,都有權利知道。」
她就算已經決定了離開也要知道他們決定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周瑾年看了身側的許煙一眼,總覺得現在的許煙來到周家老宅的時候很有可能不怎麼安分,隨即又將目光給收了回來,不安分又怎樣,他護著就好。
許煙和周瑾年兩人來到老宅的時候,木流螢和她的哥哥已經在旁邊的凳子上坐著,木流螢看到周瑾年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周瑾年卻絲毫沒有注意她半分,倒是抬眸的許煙看到了木流螢的這個目光,她輕笑了一聲,卻因為沒有看前方,一不小心在台階的地方歪了一下。
身旁的周瑾年立刻將許煙服了起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寵溺,「怎麼那麼不小心,連個路都不會走了嗎?」
許煙低垂下眼帘看向周瑾年,周瑾年伸手就將許煙抱進了懷中,一直走到沙發的旁邊,周瑾年才將許煙給放了下來。
周邊的人的臉色都非常的不好看,尤其是木流螢,她昨天才和許煙說過自己對周瑾年的感情,這才過去一天的時間,許煙就在她的面前和周瑾年秀恩愛!
周奶奶沉下臉色看了許煙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轉向了周瑾年,「現在人到齊了,瑾年,你說說,你打算怎麼做吧?」
木流螢的哥哥木流軒的眸光微眯「周奶奶,我們木家在海外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瑩瑩更是我們木家三代最寶貝的唯一的一個女孩兒,我們木家接受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周瑾年去我家瑩瑩為妻。」
周瑾年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不可能!」
周奶奶還沒有說話的時候,周瑾年立刻就發出了聲音「我自己的妻子還好好的再在這兒坐著,我為什麼要娶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木流螢的臉色一白,「學長,我們兩個明明就是大學的校友,我們怎麼可能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周瑾年看向木流螢的目光微涼「木小姐,請你不要隨便的就亂攀關係,我不認識你。」
木流螢臉色更白了幾分,就連溫婉嫻雅的氣度差點都保持不了。
木流軒立刻將木流螢擋在身後,眸光微冷的看著周瑾年「周瑾年,嘴巴放乾淨點!瑩瑩現在的身子不好,情緒不能太過激動!」
周奶奶的聲音也帶了些不滿「瑾年,說話就說話,做什麼要人身攻擊?這可是我們周家的第一個孩子!」
周奶奶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似有若無的看了許煙一眼,許煙輕輕笑著,像是旁觀人看戲一般,沒有說一句話。
「奶奶,我根本就不承認這個孩子。」
「你!」
周奶奶氣的身體帶著一絲顫抖,她聲音中帶著幾分嚴厲「我命令你,立刻和木小姐結婚,給木小姐肚子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周瑾年寸步不讓,「奶奶,我有妻子,你這是要讓我犯重婚罪?」
木流軒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說不盡的譏笑與嘲諷「周先生這麼情根深種,也不直到現在的周太太配不配的上你的這份痴情?你的周太太做了哪些事情,都已經路人皆知,沒想到周先生竟然還是這麼的維護周,太太。」
周瑾年的目光微冷,木流軒將自己的手機頁面反手對向眾人,「這是一個神秘人發給我的照片,這些東西我想周家的人已經多少知道一些,怎麼,還想要這個綠帽子帶進墳墓里?」
許煙抬眸,上面的照片正是在周奶奶的生日宴會上顯示的那幾張一模一樣。
周奶奶的身子更加的顫抖了起來,「瑾年,你還在等什麼?」
周瑾年的身子繃的緊緻,許煙輕笑了一聲,音調中帶著說不盡的嘲諷與譏笑「木家真是準備的分外的充分啊!」
木流軒嘴角微勾「這多虧了許小姐不是,如果許小姐沒有這麼多的黑料的話,我們來這裡多少有幾分愧疚感。」
許煙輕笑,眸光微轉,像是帶著幾分難以難於的媚意,「那我現在更不能鬆口了,如果我現在真的說出口離婚了的話,這不是將我的罪名給坐實了?」
許煙說著,眸中的冷意越來越濃「那麼,我也多少開口說句話吧,我不會和周瑾年離婚的,孩子愛生不生隨你,不過,只要我活著一天,她一天都進不了周家的門,永遠都只能是一個不能言說出口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