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年目光幽深的看著許煙,最終還是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再次走到了許煙的身邊,輕拿起許煙的手掌「抱歉,我剛才有些著急了,你沒事吧。」
許煙將沒有任何光亮的眼眸抬了起來,周瑾年低下了頭,許煙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嚴肅的神情「賈先生,我不希望你下次再將你私人的情緒帶到你的工作之中,我不是你發泄的垃圾桶。」
周瑾年輕輕的笑了笑,寫到「好。」
許煙的臉上也揚起了淡淡的笑容,以遮掩自己剛才的蒼白。
就在剛剛自己剛剛從周瑾年的手腕中掙脫出來的時候,許煙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的無助,嘈嘈雜雜的人群的聲音明明就近在眼前,但是自己眼中卻是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辦法看到,沒有辦法感覺到的暗中孤獨感,她永遠都不想在體驗。
再一次!
一直到來到家,許煙才將握著的周瑾年的手鬆開。
周瑾年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書放在了許煙的手中,「這些都是盲文,你今天先感覺一下,明天我們在正是開始學。」
許煙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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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煙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許煙微微的感覺到了一絲不自在的感覺,明明以往別墅內迴蕩的也是她一個人的說話聲,但是感覺卻和以往天差地別。
她知道周瑾年還在生氣,但是她卻不知道周瑾年究竟在氣些什麼。
周瑾年垂眸看向許煙,永遠都是如同現在一般的模樣,淡然而且無情。
周瑾年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在待下去了,他心中翻湧的怒火還沒有消散,在待下去他很有可能就會暴露身份。
他強忍下怒火,俯下身去,輕輕的在許煙的手心上寫道「我今天晚上可能會有一點私事要離開一下,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許煙的唇角彎彎「賈先生隨意,我沒關係的。」
周瑾年頓了頓,繼續寫道「我明天早上回來。」
許煙點了點頭,陽光照射在許煙的臉上帶了幾分精緻「我等你。」
周瑾年閉了閉眼睛,然後離開了這裡。
……
寂靜的別墅內更加的寂靜了起來,以往清脆悅耳的鳥鳴聲現在聽起來有些燥人的火氣。
許煙輕抿了一下唇瓣,伸手去觸摸自己手下的字體。
好久,許煙才認出來一個字,她的小臉上布上了一層欣喜,下意識的抬頭說道「賈先生,我認出……」
話還沒有說完,許煙才想起周瑾年已經離開,她垂下眼眸,低頭去觸摸下面的字體,卻怎麼樣都集中不了精神。
「阿煙!」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一個清脆酥軟的聲音,許煙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彤彤,你怎麼來了?」
沈彤挑了挑眉,笑道「剛剛賈仁給我發消息,說他今天有點事想要出去一下,怕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害怕,所以就將我叫了過來,今天晚上讓我陪你。」
許煙的唇角彎彎,沈彤親昵的來到了許煙的身旁「阿煙,賈仁這個人怎麼樣?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們將他辭了,在找一個!」
許煙輕笑了一聲「他很好,我和賈先生配合的很好,而且他的愛好,讓我很有安全感,我對他很滿意。」
沈彤整個人愣了一下,她的神情中帶著幾分尷尬,如果到時候讓周瑾年知道她對許煙說了些什麼,現在許煙又是怎麼看他的,她估計自己會死的很慘!
為了不再聽到讓自己感到恐懼後悔的話語,沈彤趕快轉移了話題。
……
華燈初上。
周瑾年剛來道酒吧的吧檯的邊角,凌燁緊跟其後的跟著周瑾年走了進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毫無意味的感嘆「我說,我們今天中午才見過面,這才剛剛到了晚上,你就讓我陪你喝酒?」
周瑾年伸手鬆了松西裝的領帶,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耐,「你到底喝不喝?」
凌燁認命的在周瑾年的旁邊坐了下來「當然!你請的,為什麼不喝?」
周瑾年聞言,淡淡的瞥了凌燁一眼,伸手就是一杯猛灌。
凌燁以和周瑾年同樣的姿態,他也一口就將自己口中的酒飲了個乾淨。
凌燁看著周瑾年冷凝的面孔,剛想說些什麼,周瑾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的手機在吧檯上放著,凌燁微微的勾了勾頭,就看到周瑾年的手機上顯示著安苒兩個字。
凌燁看著視而不見的周瑾年,眼神中閃過一絲調侃「怎麼不接?」
周瑾年淡淡的瞥了凌燁一眼,「多事!」
然後伸手就接了起來,安苒的聲音輕輕柔柔的「瑾年哥,」
周瑾年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疏離「小冉,有事?」
「你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去公司了,我有些擔心你。」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對面的安苒變得沉默了下來。
周瑾年皺了皺眉說道「小冉,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掛了。」
「等一下!」
安苒的臉色有些有些扭曲的怒意,她抿了抿唇,將自己心中的怒意全部都壓在心底,聲音柔溺「瑾年哥,我,我想你了。」
周瑾年頓了頓,暗慧不明的燈光在他的眼底帶著不知名的情緒,「小冉,晚睡對身體不好,你先睡吧。」
安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瑾年哥,你想對我的說的只有這些?」
周瑾年沉默了下來,安苒深吸了一口氣,她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淡淡的開口說道「瑾年哥也早點睡,再見。」
說著就率先掛了電話,周瑾年將電話隨意的放在吧檯上,然後讓吧檯內的酒保他再續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凌燁拿著酒杯輕輕的晃動著,眼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瑾年,我覺得小冉比起那個女人可是好了很多,而且我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再加上前男女朋友的關係,要不然你就放棄許煙,重新和安苒在一起吧。」
周瑾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譏諷」你喝醉了?「
凌燁的神情顯得有幾分無辜「沒有啊。」
周瑾年的眼神淡淡的,「既然沒有,你又在說什麼醉話?」
凌燁輕嘆了一口氣,知道周瑾年這是變相的拒絕了他的這個提議,他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所以也就沒有在說什麼。
兩人碰了一下酒杯,凌燁又喝了一口,然後再次將目光准想了周瑾年,眼神中儘是看好戲的戲謔「你又和許煙發生了什麼?」
周瑾年的沒有輕皺,「你的好奇心什麼時候這麼旺盛了?」
問題接連不斷的向他襲來,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喝酒?
凌燁心中一噎,嗤笑了一聲,坐直了身體,靜靜的開始喝酒。
周瑾年卻沒有了喝酒的興致,他伸手拿起放在吧檯上的手機和車鑰匙,「我先回去了,你自己隨意。」
「喂!瑾年!」
凌燁看著頭也不回的周瑾年低咒了一聲,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把他拉出來喝酒,然後每次都會把他一個留在這裡,凌燁咬了咬牙,下次周瑾年再找他喝酒,他一定要拒絕!
……
周瑾年從酒吧中走了出來並沒有直接回去,他開著來到了距離別墅不遠處的一個小丘上,他打開車窗,微涼的夜風順著車窗的縫隙吹到了車內,驅散了周瑾年心中那一直揮之不去的焦躁感,
他抿了抿唇,隨手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煙點燃,煙霧迷濛的薄霧在微風的吹拂下漸漸的散開,過了好久,周瑾年才開車向別墅內部駛去。
許煙治視力的藥裡面有讓人沉睡的成分,周瑾年回到別墅的時候,許煙已經陷入了沉睡。
沈彤還在客廳內無聊的刷著微博,當她聽到車響的時候,眼神冰冷的看著門外。
周瑾年剛跨進客廳,就聽見了沈彤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回來了?」
周瑾年皺了皺眉,他生怕許煙聽到自己的聲音,淡淡的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阿煙已經睡過去了。」
周瑾年淡漠的臉色稍霽,越過沈彤就要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沈彤的臉色有些難堪,她轉過身去,又叫了一聲「周瑾年,你是不是又和阿煙鬧了什麼矛盾?」
雖然許煙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一看她的情緒就知道許煙和周瑾年兩人之間絕對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瑾年正在前進的腳步微頓,聲音微冷「這和你沒有關係。」
「確實和我沒有關係,」
沈彤沒有絲毫的反駁,但是聲音也非常的冰冷「但是,你不要讓我後悔幫你。」
她瞞過許煙讓周瑾年和許煙接觸,目的是希望周瑾年能夠帶給她幸福,而不是一直讓她生活在痛苦的深淵中受無窮無盡的折磨的。
周瑾年渾身散發著陰冷的寒意,他轉過身去,冰冷的視線緊緊的盯著沈彤,沈彤與他毫不相讓,周瑾年頓了頓,渾身的寒意隨即全部都斂了下去。
「不會的!」
周瑾年的聲音中帶著毋寧質疑的肯定以及保證,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這裡,回到了樓上自己的臥室之中。
看著周瑾年漸漸消失在樓道拐角處的沈彤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